第10章 chapter (9)
又覺得自己有些小題大做了,她可從來都沒把他當做過男生。
如此一想,更加覺得煩悶。
看來他又得去求菩薩了。
“左如故,我們見個面吧。”舒倪強裝淡定的撥通了左如故的電話,當初這號碼還是他死乞白賴的輸入進去的,某人還自說自話的扯淡說這是他若幹年首次用手機,得進行一下各種嘗試,适應一下,比如存下號碼呀,發下短信呀,打個電話呀什麽的,舒倪當時只是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
沒想,第一次通話便是這般情景。
“好。”她裝淡定,他不用裝便已相當淡定。
挂掉電話,舒倪真是氣到爆,憑什麽呀,吃虧的人是她好不好,到頭來憋屈的怎還是她。
下午約在了左岸咖啡,清新雅致的格調,真适合約會,舒倪如是想着,不管怎樣,不管什麽約會,總之,都是約嘛。
舒倪踏着灰色雲朵騰雲駕霧而來的時候左如故已經優雅的開始了他的咖啡之旅。
其實,那樣優雅而絕色的人,她并不算虧是嗎?如果昨天真的成了,甚至一槍便中的話最起碼也有個不錯的基因,總比那些相親的奇葩上眼。
午後的落日餘晖斜斜的穿透窗戶灑落在他一身幹淨的白襯衫上,竟絕有些從畫中走出的人物一般美好,甚至是不容侵犯。
花癡的腦子不是花的時候便是癡了,舒倪邁着自認為優雅的小碎步緩緩上前,腦海裏盤桓着無數遍她應該質問他的那些話。
“嗨……”舒倪在他對面坐下,那雙眼似有似無的輕擡了一下,便又重重的壓下。
“舒小姐不知找我所為何事?我們似乎不太熟呢。”以牙還牙,左如故學得挺快,真是個小人,就因這句話居然還記仇。
一瞬間,關于他所有的美好在此頃刻間已經随着他的這句話煙消雲散。
其實只有左如故才會知道,他說出這句話費了他多大的力氣,他怎會跟她不熟呢?
“是,我們不熟,所以昨天的事我就權當未完成的一/夜/情了,以後還煩請左先生忘卻。”
☆、Chapter 28
我們不熟?僅僅四個字就足以将他擊敗得徹頭徹尾。
一夜情?不輕不重的三個字,已能讓他失去理性,瘋狂而暴躁。
緩了緩神色,斂去狂躁的氣息,淡定而從容的開口,“既然不熟,那是不是應該将一夜清貫穿到底?”頓了頓,“再者,沒有貫穿的能叫一夜情嗎?!”特意加重的貫穿兩字讓舒倪不禁臉紅,以前看書看電視的那些個貫穿直沖而入的畫面全部一窩蜂湧入腦海。
“你……”流氓,可是舒倪你了半天卻也沒吐出一個字,只能瞪着一雙漂亮的大眼,從那裏面稍稍能折射出一丢丢的信息:她很憤怒。
左如故自顧自的喝着咖啡,至于她眼裏那點微弱的信息他置若罔聞。
對于這樣的無賴舒倪表示簡直是挖地三尺也難得尋到,還挂其美名曰:老師。
秦照今天是約了人來咖啡廳談事的,卻沒想到運氣能好到爆的碰到了她。“嗨。”如同多年的好友般熟稔的打着風輕雲淡的招呼。
舒倪還在剛才的情緒裏面沒有出來,當秦照跟她打招呼的時候已經自動選擇了屏蔽,再者,她對他的聲音真的不熟。
左如故擡頭,彼此友好的點了點頭,而他,并不願意邀請他一起。
因着左如故的點頭,舒倪回過頭就看到了好久不見的秦照,當初以為相親之後便會大路兩邊,各走一邊,沒想到今天又見到了,還真是有緣千裏來相會。
她倒是挺熱情的起身打招呼,順便還虛僞的問了一句,“要一起嗎?”絲毫不顧對面男人傳來的危險信息。
不過秦照今天是真的有事,要不然他還真不介意一起喝喝咖啡聊聊天,“不了,我約了人,下次有機會我請你。”秦照笑笑的離去,選了個靠窗邊的位置坐下。
“你似乎很喜歡他?”某人陰晴不定的臉忽然間又風雲咋起,陰沉着悶悶的問道。
真不知道他哪只眼睛看出來她喜歡他了,她很不喜歡他好不好,那個人渾身透出的神秘氣息就讓她覺得有些毛骨悚然,還有就是她總覺得他應該認識她,而她也應該認識他,只是,“你覺得我喜歡他?”
“不是?”略帶輕佻的語氣緊接着響起,他似乎很開心?這是舒倪的第一認知。
搖了搖頭,至于喜歡與不喜歡,舒倪從來都是坦誠相見,盡管在算半個陌生人或者明知喜歡她的人他面前她也不會去虛僞的告訴他一些有違內心的回答。喜歡便是喜歡,不喜歡便是不喜歡。
就像現在,她并不喜歡那個秦照,同樣,她似乎也并不覺得眼前這個無賴有多讨厭一樣。
秦照點了杯咖啡,大約兩三分鐘之後看了下手機便離開。
“她在裏面,我就不方便進去了,對了,你上次入侵了左如故的系統,今天他們的反追蹤已經進來了,所以,你的站點似乎也并非那麽牢固了。”
一輛黑色保時捷裏面一個男人帶着面罩,在秦照拉開車門坐下的時候開口,眼神卻總是在不經意間飄向了裏面。
她的情緒總還是那樣多變,對于一個人的情緒也毫無遺漏的表現在她的臉上。
而此時,她正雙手托腮,苦悶着一張臉看着對面的人,似乎在等待着誰的反應。
“你也太小看我了,那個站點是虛拟的。”男人自信張揚的時候是最潇灑的,同樣也是最具殺傷力的。
“別這般自信,既然能毫無線索的找到你設立的虛拟站點的話也保不準很快便能入侵你的系統,将你的信息如同探囊取物般輕松帶走,到時你可別來哭着求我。”
那個女人似乎是得到了什麽很滿意的答案,笑的很開心呢。她總是這般,開心的時候肆無忌憚,不開心的時候毫無章法。
不管開心與否,都總能讓他措手不及。
臉上細小到幾乎微不可見的表情還是讓秦照捕捉到了,“你喜歡她?很?”順着他的視線輕輕松松的便能看到那個女人的一切動作,一清二楚,只是掩了對面男人的容顏。
靜默無聲,而有時沉默卻是最好的回答。
“那樣的男人不适合你。”左如故不屑去做任何的評論,關于這點自信他還是有的,只是那個男人,太深沉難懂,并不适合她,她太過單純,就算她所有的心思加起來估計也不是那個男人的對手。
舒倪挑眉,她自己都不知道哪樣的男人适合自己,哪樣的又不适合自己,“那誰适合我呢?”
“近在遲尺。”
舒倪剛剛入口的一口水差點噴薄而出,這人臉皮還能再厚點嗎?光他這臉皮厚度就能不戰而屈人之兵了。
滿臉憋的通紅,左如故紳士的将紙巾剃過,“有時候自信真的是一種病,得治。”
“你是藥。”
他接話的速度太快,以至于讓她有些晃神,也有些不懂,他這話什麽意思?難道是說他在她面前不自信?還是說她讓他不自信了?
她不是神經衰弱的人,也不是缺根筋毫無知覺,他明裏暗裏的各種表示,他似乎是真的喜歡她,可是,她喜歡他嗎?
她不确定。
從第一次不太順眼的見面,到後面挺多不太順眼的見面,到現在,仍是不太順眼的見面,她對他到底存了什麽心思呢?
而她現在可以肯定的是,她肯定不是只存了不順眼的心思,要不然,她真沒必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與他碰面。
左如故最喜她那雙靈動的大眼,裏面的情緒清晰而迷茫,清晰的是他能清楚的看到她并不排斥他,迷茫的是她似乎并不确定對自己的感覺。
又或者說整條路線走下來錯了嗎?
本來是想不管什麽印象都得先讓她有了印象再說,現在,他似乎在她這已經成了一個流氓形象了。
雖然,他很樂意做個專屬她的流氓。
氣氛一下子陷入尴尬,兩人誰都不說話,一個低頭不停的喝水,一個目不轉睛的盯着某人喝水。
“我走了~~~”舒倪覺得要是她再待下去,最後的結局肯定是兩敗俱傷,在終于承受不住某道炙熱得無以加拟的目光下趕緊先撤。
看着某人逃也似的背影,悠閑的靠在背椅上,竟有種屬于王者自發的捕獲獵物之後的滿足感。
“下車。”冰冷的逐客令響起,膽子夠大的呀,這些年來有誰能對他發號施令,也就看着幾個月的師徒關系上他忍。
“你這般不言明,不靠近的示好,估計到時只有做伴郎的份。”秦照也不生氣,泰然自若的不急不緩下車。
随着“嘭”的一聲響起,車子也已經駛出好遠。“哎,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莽撞不懂事。”
拍了怕衣擺,很快身邊便停了一輛紅色的法拉利,夠騷包的,“今天這紅色的真不配我。”
“老大,你被放鴿子了?”收到信息的時候老大千叮咛萬囑咐,一定要弄輛顯眼而帥氣的車子開過來,那不,他毫不猶豫的選擇了這輛。
本以為是老大終于開竅,要約會了,可現在這張撲克臉就知道約會肯定失敗了。
“算吧。”應該是算的吧,他是被約的人,卻也是被趕下車的人。
其實他最開始的打算是等舒倪那廂完事之後自己假裝偶然然後便可以發生點什麽的,可現在似乎,一切都不是那麽簡單哦。
不過即使如此,心情卻也不錯,最起碼,他看中的女人,還是個搶手貨。
鑽進騷包車裏,拉動手剎,踩下離合器,接着便感受到了一股來自外界的深深惡意,到底是誰這般瞎眼,分明這麽亮眼的車也能撞着。
臉色瞬間降到冰點。
陽瑞趕緊下車,當時聽聞左如故要來承受舒倪的所謂協助調查之後整顆好奇心一直上跳下竄,這不,想着來一探究竟,陽可可也非得跟來不可,說是必須一見未來的嫂子之類,說的那叫一個指點江山,他也沒法,只能帶着個拖油瓶上陣。而這妞來便來吧,還非得将自己的車技誇得世間絕有一般,一定要做駕駛位,而她所謂的人間絕有還真是對的,倒庫停車的時候也能直接對着人家那紅得耀眼的法拉利退去,就算他手腳并用最後還是沒能力挽狂瀾。
“喂,你,出來。”秦照此時還在感受餘震,卻聽得外面一陣彪悍。
他素來不喜跟女人對話,更何況還是一個沒有素養的女人,“羔子,你下去看看車子有什麽破損沒,沒什麽事的就算了。”
羔子得令下車,繞到車前,陽瑞趕緊出來處理問題,“這位大哥,小妹無心撞到,如果有什麽損失的話都算我們的。”
羔子漫不經心的看了眼陽瑞,還算個識趣的家夥,長得也還算可口,不過得先看車再說。
“喂,你知不知道都是你這車顏色太耀眼了,晃瞎了我眼,所以才撞上的。所以,這事還真不能怪我。”陽可可長得嬌小可愛,也不屬于撒潑一類的,卻不知今天是怎麽回事,竟這般無理取鬧。
“可可。”陽瑞沉聲喚了聲,可說出去的話如同撥出去的水,已經一去不複返了。
不得不說陽可可的話成功的激起了正在觀察車狀況的羔子的注意,羔子因為跟秦照久了,正經的時候也不免染上了一層黑色的味道。
單手撐在車蓋上,死死的盯着前面那嚣張跋扈的小妞,還不錯,挺正點。
陽可可何時接收過這種無禮而傲慢的打量,頓時萎了一截,不過輸什麽都不能輸氣場,挺直腰杆,強裝無畏的迎接羔子投來的不善打量。
陽瑞猛地一把把陽可可拉至身後,“小妹不懂事,還望這位大哥不要計較,車子的補償我們全權負責。”
眼前這個人的目光就讓他覺得這并非善茬。
“你确定是紅色晃了你的眼?”冷漠的如同黑夜的聲音從車裏傳出,秦照推開車門最終停在了陽可可的旁邊,斜睨着打量她。
☆、Chapter 29
遠遠看去,秦照要比陽瑞高出半個頭,當秦照走到陽可可的身邊的時候陽瑞側轉身下意識的把陽可可拖到自己身後,使自己面對秦照。
陽瑞是屬于那種文藝中帶點花花公子的氣質,但在秦照的氣勢壓迫下卻也顯得有些遜色。
“本來就是嘛。”陽可可縮在陽瑞的後面漏出半個頭,對着秦照舌頭一吐。殊不知,秦照最讨厭的便是女人對着他吐舌頭了,總給他一種滑涼的感覺,莫名的不爽。
條件反射般的別過頭去,果真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老大,車子沒啥大事。”羔子已經将車細致的檢查了一遍,回來禀報。
聽到車子無礙也不想多做停留,折返身準備上車。
陽瑞覺得這男的好生奇怪,捎帶怒氣下車,卻又不說什麽,雖知他定是有權勢之人,卻也摸不透此人脾性。
他陽氏集團在A市也是赫赫有名的,卻也容不得別人這般視若無睹。“喂~”陽瑞喊了一聲,可聲音已經絕跡在汽車尾氣聲中了。
左如故出來的時候便看到陽瑞超級氣憤的一幕,還連帶招手跺腳,“你這是在幹嘛?”
“左哥哥,剛才我見到個好帥的帥哥哦,超帥的呢,比你都帥。”陽可可見到左如故出來迅速的從陽瑞背後竄出來跳到左如故跟前,得意洋洋的炫耀到。
什麽叫比他還帥?男人的臉也很重要的好不好?佯裝生氣的低聲問道,“真比我還帥?”
突然感覺到氣氛的不對,陽可可同學總算是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但是她可不是會撒謊的人,遂在各種思想鬥争下還是點了點頭。
“剛才可可停車的時候撞到一輛車,那人挺狂的。”陽瑞出言解釋,“不夠确實比你帥。”
這可是□□裸的被兄弟從背後捅了一刀,原來是這滋味。
“不過氣場太黑暗。”陽瑞回複一本正經,嚴肅的補了一句。
在聽到氣場黑暗的形容的時候左如故腦海立馬浮現了那人的影子,他每次出現都會給他一種黑暗使者的錯覺。
“你們怎麽來了?”切斷這個話題,左如故狡猾的聞到了某些陰謀的味道。
“我們過來逛逛……”
“左哥哥,聽說你睡了她……?”
兩人幾乎同時發聲,還真不愧是兄妹,如此默契十足。
她,當然是指的舒倪,陽可可可是對她早有耳聞了,只是始終不得見面,本以為今日能得嘗所見,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左如故瞪了眼陽瑞,還真是什麽都跟她說,“還差點……”
噗……兩人相繼吐血。
“不過哥,我決定了,我就要他了。”陽可可繼續望向車子開走的方向,分明說着大言不慚的話卻沒有一絲該有的慚愧之色。
這回輪到兩個大男人吐血,“他不适合你。”那個男人有着天生的黑暗氣息,而陽可可一直以來都被保護得太好,兩個人的世界有着雲泥之別,且不說那個男人能不能好好保護她,光說他能否接受可可這般嬌巧的人也不一定,看他那樣子,喜歡的女人肯定不會是泛泛之輩。陽瑞只是怕自家妹妹吃虧。
“你不是一直希望我好好戀愛嗎,現在我找到對象了,有想戀愛的感覺了,難道你不應該好好給我加油打氣嗎?”陽可可揚着一張天真無邪的臉,說得一本正經。
陽瑞還欲繼續說卻被左如故拉住了。
有些人注定是另外一些人命裏必須經過的人,所以無效的阻攔并沒有用處,倒還不如順其自然。
舒倪離開咖啡廳後沿着大馬路走了幾下,到處人流晃動,讓她竟活生生的有一種被無視的錯覺,選了條比較安靜的小巷子轉進去,而剛好選的這條街是A市年紀比較大的一條街,歷史的年輪碾過在它這留下了印記。
這條街基本都是些古老的小店面,也都是些老爺爺老奶奶在看點,相比外面的繁華這裏要顯得落寞多了,卻也安靜多了。
而那輛尾随而來的車卻在幾個急速之後便失去了她的蹤影。
快到巷子的盡頭了,幾個老奶奶聚集在一起,開心的聊着天,舒倪有些無聊的在她們旁邊選了個不遠不近的位置坐下。
聽不見她們說的什麽,卻能清晰的看到她們臉上洋溢的笑容,而這種笑容是在經歷了萬千洗禮,悟得人生真谛之後才能這般燦爛吧。
“小姑娘,怎麽了?”其中有個奶奶似乎注意到了她,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過去。
在意識到她們是在叫自己的時候舒倪磨蹭,搭蔫着腦袋來到她們旁邊坐下。
“有心事?”
舒倪搖了搖頭,不過在見到老奶奶們了然的笑意之後又點了點頭。
“說來聽聽,小小年紀哪來的那麽多煩心事呢?”就近的一個老奶奶撫摸上她耷拉着的腦袋。
“有個男生,恩,應該是男人……”
“哦,原來是為情所困呀,小姑娘,有些事情呢,本就是人生路上的必經之路,沒必要去拒絕,如果能接受就試着接受吧,不管他是好是壞,終歸是你命裏的客人,好好對待他,說不定會看到別樣的風景哦。”
她說不管是誰都是你命裏的客人,所以要好好對待,那他呢?驀地,舒倪腦海裏邊閃過了那張時而帶點壞笑,時而又嚴肅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在電臺的時候是怎樣的一副表情。
走出巷子的時候瞬間覺得整個天空都異常清澈,所以的情緒都在這一刻得到了釋放,如果能接受那就接受吧,不用去惦記結果,只用負責享受過程便好。
然後,她就遇到了那個打算順其自然的人。
其實左如故他們只是想去隔壁一條街吃晚飯的,聽說那裏的一個骨頭湯很好喝,陽可可嚷着要去,便也就跟着來了,沒想到的是在路口的交叉口,兩人就這麽不期而遇了。
不得不說有時候緣分這東西真的讓人覺得可怕。
舒倪一路心情飛揚的走着,左如故三人邊說邊笑的往這邊來,有種說辭叫做轉角遇到愛,而他們這樣呢?
直路交叉遇到你?
“嫂子?”陽瑞的一聲驚呼讓陽可可跟左如故兩道齊刷刷的眼神無比和諧的掃向她。
舒倪納悶,誰是你嫂子?這也能亂叫?
擡頭間,卻瞧見了那人專注而帶了一點欣喜的期盼眼神。
舒倪有些無措,大道理她能懂,只是說永遠比做難,有些支吾的開口,“那個……我……你們去哪?”巴巴結結的你呀我呀大半天,終于說了句還比較通順的。
“嫂子,可可說這裏有個骨頭湯好喝,要不一起?”陽瑞一口一個嫂子的喚着搞得她滿臉通紅,而那個男人似乎很享受。
“陽瑞!!”看着她滿臉憋的通紅,終是有些不忍,憋着笑出聲。“你怎麽在這?”轉身來到她身邊,低聲而帶了些缱绻的溫柔問道。
舒倪覺得這出戲真是太狗血,剛剛還在想他,下一秒他就已經出現在了你的面前,甚至還與你低聲耳語,溫柔低迷。
舒倪朝後面的那條街指了指,“逛逛。”
“嫂子,你心情不好?我心情不好的時候也喜歡去那條街。”這次開口的是個女聲,不用看也知道是誰了。
“對了,還沒自我介紹呢,你好,我是陽可可,左哥哥的嫡親妹妹,陽瑞的庶出妹妹。”眼前的這個女生嬌巧甜美,聲音清脆,如同黃莺般動聽。
舒倪本性本就是豪爽之人,只是剛剛突然的碰撞讓她有種自己內心被窺破的束手無措,現在陽可可的熱情已經化去了她大半的緊張。
兩人握手,“我是舒倪,不是你們的嫂子。”
“昨天都上床了,還不是呢?嫂子,那就別遮着攔着了,像我做哥哥這種打着燈籠都遍尋不着的,你能撿着就偷着樂吧,哪有往外推的理。”陽可可終于算是見到了偶像,一個激動,就把該說的不該說的一股腦全說了。
本來剛剛情緒有所放松的舒倪在聽到上床兩個字之後整個人都不好了。如果是在宋希曼他們面前說那她會覺得無所謂,可現在是在幾個陌生人面前,這多多少少讓她有些尴尬。
而且,她怎麽會知道她跟他……
舒倪立即向左如故投去一個恨恨的眼神,恨不得将其千刀萬剮,他還真是什麽都能往外漏。
左如故也沒想到陽可可這般沒有遮攔,而對于舒倪投來的殺無赦也只好乖乖的收下。
“要不一起進去吃點?”陽瑞意識到氣氛的突然變轉,趕緊出來打哈哈,“等下人多了,不好找位子。”
“你們去吧,我就不去了。”她覺得她肯定不能跟着他們進去,而她似乎也能預感到進去之後所能發生的不詳事件。
“哎呀,嫂子,幹嘛呢,這本就是兩廂情願的事,還害羞幹嘛呀,一起吃個飯呗,我做東,想吃什麽盡管說就是。”陽可可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什麽,相當自來熟的拉起舒倪就往街裏走。
分明是個小姑娘,卻偏生勁大的很,她偷偷使勁硬是沒扯的出來,“嘿嘿,偷偷告訴你哦,其實我是黑帶。”
舒倪暈倒。
果然人以群分,物以類聚。
舒倪沒法,最終在她的挾持下跟着一路來到了他們預定的飯店,而這飯店名取得相當文藝範,“哥姐喝的不是寂寞。”這也真是絕了,光是這名字就足夠吸引眼球了,只是不知這裏的味道怎樣。
“別瞧着名字不咋地,不過味道還真是不錯,要不然我也不會拉你們來的。”陽可可看來是熟客,徑直找了座位落座,招來服務員便開始點菜。
他們說看一個人點菜的架勢就能知道一個人的性格。
而陽可可絕對是占主導優勢的,因為她已經在衆人落座不到一會時間已經把菜都點好了,他們連菜譜都沒見着。
“放心吧,我點的都是這裏的招牌菜,你們絕對喜歡。”将菜單遞給服務員之後又轉而對舒倪說,“嫂子,你能吃辣嗎?”
“無辣不歡。”
“那就都來特辣的吧。”陽可可吩咐服務員到。
不是吧,特辣,還有其他幾個能吃嗎?大概是見到舒倪好奇的眼神,陽可可晃了晃手,“不用管他們,今天你最大。對了,嫂子,說說你是怎麽征服我親哥的呗。”
☆、Chapter 30
舒倪一下子還沒接過招,這妞怎麽比自己還能折騰。征服?他被她征服了嗎?想了想,笑了笑,“讓他跪着唱征服。”
衆人一陣哄堂大笑,不過那人,臉色有些異常,卻分不出情緒。
“哥,你真跪着唱過征服?那也太丢我家族的臉了。”陽可可滿臉鄙視,好像真的是做了什麽不好的事,丢盡了裏子面子一般。
“一個男人是願意為自己心愛的女人做任何事的。”一直沉默的某人不死不活的來了這麽一句,然後,就把所有人都驚呆了。
他這算是表白?
舒倪受不了這種煽情的場面,他似乎總是若有若無的說着某些隐晦的話語,讓她,無所适從。
舒倪也算是真正的體會到了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真是後果不堪重負。
“嫂子,不給個回應?”陽瑞跟着起哄。
舒倪怎麽都想不通的是像左如故這樣的人怎麽會有這一群吐槽沒下限的朋友呢。
現在她該怎麽回?
“一個女人是願意為自己心愛的男人做某些特別的事的吧。”她在腦海中無數次的念了這句臺詞,确定無誤之後清晰的吐出。
他能懂她的意思嗎?
對于他,她有太多莫名的情緒壓在胸腔,怎麽都說不明白,如果他懂她的話那麽應該知道怎麽做。
左如故笑了笑,卻不說話,只是剝了個蝦遞到她碗裏。
而他這莫名的舉動在外人眼裏卻分外暧昧,這層關系已經被坐實了。
有種冤屈叫做咎由自取。
不過他怎麽知道她喜歡吃蝦的?而且還不喜歡自己剝蝦皮?以前每次吃飯的時候都是宋希曼剝的,而她每次都嚷嚷着要是她這輩子能找到一個心甘情願能為她剝蝦甚至比她還剝的好的話那就趕緊嫁了吧。
可現在是要鬧哪樣?
他不僅剝了,還剝得相當美觀,比宋希曼的好上了好幾個檔次。這讓她情何以堪。
“左哥哥,你不是從不吃蝦的嗎?怎麽剝蝦竟剝的這麽好哇,我也想要。”陽可可還真是唯恐天下不亂,盡在這瞎起哄。
舒倪她就知道,她跟着進來肯定沒有好下場的,沒想到還真是這般揪心。
“自己剝。”帶有些寵溺的微微發怒,這語氣,任誰都聽得出來,他定是極寵她的吧。
“陽可可,适可而止,适可而止,知道嗎?”陽瑞嬉笑着阻止,可這哪是阻止呀,分明就是火上澆油。
不得不說這頓飯比任何一頓都吃得難受,簡直是前後左右圍攻,而且讓她無話可說,最主要的是那個罪魁禍首似乎很是享受,從頭到尾都沒有替她說過一句話,更讓人火大的是還總是做各種讓人誤會的事。
比如見到你嘴角有辣椒末親密的幫你擦拭,比如說當你嗆住的時候适時的遞水,還真是做到了一個二十四孝好男友的标準。
她倒現在都還記得陽可可那雙瞪得無限大的眼睛,裏面充滿了不可置信,還有幸災樂禍。
出門的時候,陽瑞自動帶着陽可可走開,獨留她與他站在門口不知到底走哪條路。
“那個,我先回去了,今天,謝謝你的飯……嗯,謝謝。”不管他到底是出于什麽目的,卻不得不說終歸是讓她感受到了來自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無微不至的照顧的那種美好。
“走吧,我送你回去。”某人也不理會她說的話,已經徑自朝她回家的方向邁開了腳步。
額?這什麽節湊?他還要送她回家?這樣真的好嗎?加速跑了幾步追上前面的人,“那個,我不用的,我打個車就好了。”她從後面扯了扯他的衣袖,其實真的沒必要,他們真的不熟。
“不遠,走走,消化消化,你剛才也吃得挺多的。”可某人根本就不顧及她的說辭,居然還嫌她吃得多,可這還不得怪他老是往她碗裏夾呀,她也是本着不吃白不吃的原則才撐着肚子吃完的,現在他又來嫌她吃多了?
本來還扯着的衣角驀地一松,就好像本來牽在手裏的寵物突然間斷了鏈子般難受。
左如故停下腳步回頭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笑臉,而且還是皮笑肉不笑的那種,真是可惡,以為頂着一張帥臉笑笑就能了事?這可是關乎尊嚴的問題,不能那麽輕松的原諒。
“不是你吃的多,你只是沒浪費而已。走吧,我不嫌棄。”有種人真的有能一句話就氣死你的本事。
舒倪簡直恨不得一個巴掌過去把他那張臉給扇得左右漏風。
什麽叫他不嫌棄呀,他有什麽可嫌棄得呀。舒倪被他給氣得站在原地都不能好好呼吸了。
扭過頭就往相反的方向走,她表示她此時此刻心情真的很不爽。
左如故被她這小孩子氣的舉動給逗樂了,他怎麽不知道她這麽容易生氣呀,以前可不帶這樣的呀。無奈的扯開嘴笑了笑,大跨步追上,跟在後面一晃一晃的,燈光的照射将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舒倪看着地上那個別扭的影子哭笑不得,這人怎麽老發神經呀。
這大街上的等下別人還以為她怎麽着他了呢。轉身一個利索就抓住了他那亂晃動的手,“你發什麽神經呢,等下別人以為我怎麽着你了,正經點。”這人真是無賴得……可愛。
好吧,她承認,他是有那麽點入侵了她的心。
兩人突然之間的肌膚相親,讓左如故內心一陣激流湧過,激起千萬層浪花,他真應該好好感謝這個夏天,更感謝短袖的制造者,真是天才。
舒倪可不知道她就這麽随意的一個動作在左如故這裏卻是各種故事,她只是覺得這個男人的手臂異常的熱,很熱。卻也只權當是天氣造成的。
舒倪拉着這個男人一前一後的走到江邊,突然之間才意識到自己竟一直都是抓着他的,狠狠的一甩便實現了兩人的脫離,熱源的消失讓兩人都有些詫異,不過左如故很快便反應過來了,“你這是主動約我江邊散步?”
流氓!!!舒倪心底暗暗喊道。
瞅見心愛的女人在自己面前臉色微微發紅,心底再次蕩漾起幸福的火花。
“誰約你……”羞澀中帶點怒罵,卻不知就是這種神情最是惹人心神不寧。
選了個迎風的地方兩人遠眺江面并肩而靠,左如故低聲出語,“舒倪,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吧,畫展那次,其實我是故意的,為的只是讓你留下印象,我以為壞印象總比沒印象好吧,至于接下來的,或許有我的刻意接近,但是你只要知道的是我從高二那年你說的第一句話開始我就默默的記住你了,以致到後面的慢慢喜歡上你而不自知,而你,卻連我的半點印象都沒有。”
有些滄桑,有些落寞,舒倪覺得這個話題有些傷感,也已經不自覺的染上了他的氣息,“第一句話?”她從不記得她跟他說過話,如果說過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