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策馬奔馳大草原
如果不是因為想知道孟炎成會帶她去什麽地方散心。君姒真希望這樣不熱也不冷的天氣能躺在床上。
吃早飯的時候她看到沈秋呤了,她端藥來時依舊不怎麽說話。讓她一起吃早餐她拒絕,收了藥碗又下去了。
孟炎成解釋,說秋呤以前經歷了很多傷心的事,性格上有些自卑,而且很安靜。
“原來如此。”君姒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孟炎成,想起一件他不知道的事情。別看他現在心細,估計依舊不知道沈秋呤的心思。
“走吧,今天帶你玩兒去。”孟炎成很自然的就牽起君姒的手,帶她出門。将軍府的門口,已經有人侯着。
“見過将軍,夫人。”四個人異口同聲。在他們身邊還有五匹馬。
原來君姒還在想孟炎成是不是已習慣了牽她的手,突然就聽到有人參拜。吓得她心一緊,下意識想要把手抽出來。
“瞧你們魯莽得,吓倒夫人唯你們是問。”孟炎成握緊君姒的手,伸手指着四個一臉茫然的人。
四個人小心互看一眼,再次異口同聲,“對不起!請夫人責罰。”
君姒則是一一掃過四人的臉,果然仍舊那四個對孟炎成忠心耿耿的下屬。她已經決定做個親和的将軍夫人,自然也不會對他們怎麽樣。反而笑着誇贊他們的齊心。
“這四人是我的貼身下屬,左起陳風揚、王滔、李明智,李明輝。明智和明輝是親兄弟。他們四人往後經常出現在将軍府。你日後有什麽需要盡管吩咐他們就是。誰要是敢怠慢我就讓他圍着校場跑累到趴下。”
最後一句話當然是對那四人說的,當下四個紛紛表明決定一定會忠心不二。
君姒雖然知道這四人平時也挺逗的,真正面對還是忍不住會笑。可只看到多出來一匹馬,她就不悅了。
“為何少了一匹馬?”
“你會騎馬?”孟炎成用奇怪的眼神看好。
“不會。”君姒不動聲色的否定,差點忘了自己這一世到現在連馬都沒有碰過才對。
孟炎成牽過自己的馬,扶着她示意她先上。這個動作已經很明顯了,孟炎成是要與她同乘一匹馬。
“那誰,王滔是吧?要不把你的馬讓給我?”
“啊——”王滔不知所措。馬上就收到孟炎成瞪過去的雙眼。
“啊什麽啊,夫人逗你呢還當真。”他這雙手也沒閑着,直接把君姒抱上馬背。顯然她說要自己騎一匹馬讓他心裏很不爽。“你們四個後面跟着。不許靠太近。”
他高喝一聲,身下寶馬嘶叫一聲回應,便沿路奔跑。
“哥,你說将軍說‘後面跟着’這個距離咱們應該保持多少為佳?”李明輝對哥哥道。
李明智雙手抱胸,饒有興致的看着遠去的兩人,“這個問題應該問瘋子。瘋子,你不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嗎?給咱們算個數呗!”
瘋子是個外號,其人正是陳風揚。只見他掃過三人一眼,迅速翻身上馬,嘿嘿笑道:“據我所知,跟在情人屁股後面,最佳的距離是不要聽到對方說什麽話為佳。”
“可是為什麽我那麽想聽一聽鋼鐵一樣的将軍會對夫人說什麽樣的情話呢?”王滔也上了馬,緊追陳風揚。
剩下李家兄弟對視一眼,弟弟道:“哥,其實我也想聽。”
“那還等什麽?追!”
五匹馬掠過街道,快速向城外飛奔。
君姒此生第一次騎馬,第一次體驗這種飛奔的速度,一顆心确實緊張。不過她很快就适應了。不僅是因為前世的原因,也因為孟炎成将她穩穩的護在懷中。
“阿姒,別緊張,有我在!”
君姒心想自己對騎馬也是有一定的熟練,談不上緊張。只不過這件事情還是需要一個過程。要不然孟炎成會把她當成怪物看。不過嘴上還是想要逞強一句。
“我不緊張,早知道我自己騎。”
耳邊傳來孟炎成的大笑,爾後是超高清的聲音:“有勇氣,我喜歡!”
這句話倒讓君姒意外,孟炎成是什麽時候學會表達情感了?才成親兩天,他的思想就這麽開放?
馬的速度很快,出城後片刻時間就到了孟炎成的營地。因為只是路過,君姒也只是看到一個角。不過卻記得這個營地非常大,有三萬士兵在此地駐紮。裏面有個出了名的大校場。那是練兵的地方。從那裏走出了無數個将軍,和一批又一批勇猛的士兵。
前方的路越來越寬闊,最後進入了一望無際的草願。孟炎成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繼續策馬飛奔。一路無話,直到他催馬上了一個草坡,才終于勒住馬繩。
此刻君姒已經無法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孟炎成下馬,将君姒扶下來,兩人并望而站望向遠方。
“這條河流叫育子河。上游正好繞過營地,從此流過。下游便是與我們大歷國相鄰的北疆國。”
君姒已經被眼前寬大而美麗的河流吸引。陽光下河流緩慢波光粼粼,在這寬闊不見邊際的大草願意上,如同天宮掉下來的一條彩帶,将天地緊緊相連。
“我從小一直住在深宮。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壯觀的景象。”連前世在此生活了三年,也只是耳聞城外有條河流而已。
“确實,這條河非常漂亮。不光是表面上,還有它的貢獻。這是寒城的百姓的飲水河,也是北疆國的主要河流。你可知道為何邊城三個小國中為何北疆國從不與我們作對?”
君姒稍一想,心中明白。
“北疆國在流河下游,若是敢犯我境。恐怕會擔心我們在河中投毒,或是以人力給河流改道。如果這樣他們直接就不戰而敗。”
孟炎成連連點頭,“阿姒養在宮中,沒想到還是有些頭腦的。不過你只猜到其一。這其二就是……”
“其二自然是因為皇姑姑。”君姒截了話遙望河流的盡頭,不免有些傷感。“皇姑姑最疼我。當年遠嫁和親時我才五歲。當時還哭得稀裏嘩啦,愣是抱着她的胳膊不讓她走。沒想到她一去就是十三年。也從未回來過。”
孟炎成再度握住她的手表示安慰,“雖然你們無法相見。但是她現在貴為北疆國的王後,育有四個兒女。更可貴的是她憑借自己的聰慧和能力穩住了脾氣暴躁的北疆王。我們知道她過得好便足矣。”
“可是我還是第一次感覺自己離她那麽近。十三年了,我長大了。如果再次相見,她還會不會認出我?”
“那你不防問問她!”
“怎麽問?”
“我教你。像我這樣。雙手合攏放在嘴邊,朝着河流盡頭的方向放開了喊。”孟炎成話剛說完,就對無盡的草原大喊一聲皇姑姑。停下回頭看時,君姒的表情則有些迷茫。
“北疆國有個習俗,每天的這個時候王後都會出宮到國繡紡織布,或是監察百姓勞作。你不妨試試,說不定喊幾聲,皇姑姑就真的能聽見她最疼的小姒在呼喚她。”
君姒不得不承認,他的自很有說服力。像是對她做好了一個套一樣,一步一步的将她引下去。而且還是自己心甘情願。
第一次,我她對着天邊喊了一聲皇姑姑,可是因為聲音沒有放開的原因,聲音根本傳不出去。孟炎再次提醒她,鼓勵她放開了喊,她再試了幾次,終于放開了嗓子。
“皇姑姑,我是小姒。我好想你!”
聲音遠遠的傳出去,寄托了她對親人的思念,和渴望相見的情懷。片刻後遠遠的盡頭傳來轟嗚的聲音,很輕,僅僅能夠感覺到。
她靜靜的站了許久,心裏想的都是當年在宮中與皇姑姑相處時的點滴。不過卻感覺到心裏已經不再像以往想起皇姑姑時那般壓抑,反而放松了這根弦。她以為到這裏游玩只是巧合。許久以後她才明白,這其實是孟炎成刻意的安排。
孟炎成再度握住君姒的手,心疼道:“對皇姑姑的思念已經表達過了。是時候該收起哀傷。今天帶你來這兒純粹是玩兒。你可別因為皇姑姑而提不起心情,那樣的話我可就白白安排了。”
君姒深吸一口氣,側過頭對孟炎成表示感謝。便換了個心情,突然看了看他牽着自己的手不放。不禁婉爾。
“看不出來堂堂鋼鐵一般的将軍,也有柔似水的時候。如果讓他們四個人看到這一幕,恐怕會在營地裏傳開來吧。”
孟炎順着君姒的方向看去,不遠的地方那四人正放馬草地,懶懶的閑聊。
“說就說呗,怕什麽?你是我的妻子,夫妻之間牽個手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嗎?”
“我的意思是……”
“你的意思我不想聽。現在我要帶你去做一件你從未做過的事情。過來,上馬。”
什麽時候開始,他學會對她……霸道?
作者有話要說: 捉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