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秋呤示好知三願

下雪的這兩日,君姒閑着無事,在孟炎成出府後她就待在書房裏。喧誠知道她愛寫字,時常寫着寫着就忘了時辰。

這天下午,沈秋呤來到收房時卻沒有發現君姒在裏面。只看到桌上她寫好的字,竟是君姒三願。

“一願大歷國泰民安;二願孟家和睦繁榮;三願為夫生一子,美滿幸福。”

沈秋呤看着紙上秀氣的字跡,的的确确羨慕了。恰在這時,君姒回到書房。

“秋呤妹妹怎麽在這兒?”

“公主!”沈秋呤有些慌張的放下紙,低頭喊了一聲公主。這才端起桌上的湯。“這幾日天氣寒冷,想着公主是頭一次過這麽冷的天氣。就熬了些湯給公主驅寒。”

她手裏的湯還在冒熱氣,顯然是剛剛熬好的。君姒滿心感激接過了湯,讓她以後喊她夫人就可以了,還說喧誠不改口是因為侍候她習慣了。

因為她的親和,沈秋呤這才敢擡頭看她,對她點頭微微一笑。

“剛聽你念字,才知道你也是識字的。”

“識得一些。是大哥教我的。後來孟大哥也教了我一些。只是我太笨學得慢,又老是學不會。”

君姒喝着熱湯對她表示感激,并表示為了感謝她熬的湯,以後自己親自教她學認字和寫字。這可把沈秋呤驚得不敢答應。直接就拒絕了。

“你不必擔心。公主也是人,更何況這麽大的将軍府能陪我說話的人實在太少。你只當陪陪我,如何?”

話說到這份上,濃秋呤自然就答應下來了。還說自己太笨若惹了她不高興她可不許生氣。君姒發現她不是不善與人交流,而是一直悶着。悶着悶着就幹脆不愛說話了。

“對了秋呤妹妹,我昨晚聽将軍說後天是你大哥的忌日。我早上自作主張讓劉叔去準備祭拜的一些東西。後天我們一起去。”

君姒沒想到一提起這事,沈秋呤的眼眶就泛紅了,說話時聲音也有些哽咽。

“謝謝公主,也謝謝孟大哥。”

君姒看她因為她大哥的事有些心情不佳,便讓她下去休息。她則是喝完了碗裏所有的湯。爾後望着窗外已經停止下雪的天空,陷入沉思。

她實在不知道沈秋呤扮演的到底是什麽角色。前世看不懂,這一世仍舊看不懂。她亦想過沈秋呤或許沒有問題,是自己多心了。憑剛才提起她大哥的忌日時她的态度,只讓人感受到了她對親人的思念和她的真情真意。

最後實在想不通,只好将這事放一邊。傍晚,包氏派人過來說訂了明天早上的戲,讓她一定要給面子。

“沒想到咱家主子因為下雪失約,這包氏反而做了主客。看來這包氏人品還是不錯的。”晉芳和秀桃說開了。

“是的。自包氏嫁進孟家就得了娴慧的名聲。街坊都說她人如其名,慧質蘭心。”

這二人說得開心,喧誠插了一句,“我看是你們兩個人想跟着去看戲吧?怎麽的眼饞了?”

晉芳和秀桃居然承認了。還嚷求她跟君姒說一說。恰好房裏的君姒聽到了,将三人都叫了進去。三人看不出她是何态度,老老實實的站在一旁低頭不吭聲。

片刻後,君姒笑看三人道:“剛才在外面聊得那麽興奮,怎麽一到我這兒就變成了悶葫蘆?”

晉芳和秀桃有些緊張,紛紛領罪。說以後再也不胡亂說話了。反觀喧誠則是對她倆笑了笑,又讓她倆不明白了。

“你們倆總還是不比喧誠。想來跟在我身邊也有好幾個月了吧。行啦,別小心翼翼的樣子看着我都以為自己有多狠心一樣。明天都去聽戲吧。”

晉芳和秀桃虛驚一場。過後喧誠又提醒她們說公主不希望将軍府裏有任何不良風氣。議論些好事倒不打緊。千萬不要說人壞話,壞了将軍府的風氣。

喧誠端了茶水正要往回走,突聞院牆外傳來貨郎的喲嗬聲,還以為自己聽錯直到晉芳秀桃喊她買胭脂去才反應過來。

可挑來挑去沒挑着中意的東西,晉芳和秀桃買了喜歡的東西都走了。只剩下她嘆氣連連。

“姑娘眼光果然不同一般。我這有個特殊的東西大概會适合你。”貨郎從懷裏取出一個布包交給喧誠。

四下無人時喧誠接過,小聲道:“大哥此行可安全?”

“阿妹放心!”

貨郎再次喲嗬着離開,喧誠将布包放進懷裏回了将軍府。此時君姒和孟炎成正在用晚飯。她知道他們一般從用晚飯開始就不會再分開。吃完了逛園子消食,消完食回房聊天,聊完天睡覺。于是喧誠讓晉芳去燒一鍋熱水。在兩位主子逛了半會兒園子的時候,适合出現。

“公主,熱水已經備好,可以洗澡了。”

君姒先是一愣,看着喧誠沒有絲毫不對勁,反而孟炎成接了話。

“昨晚不是才泡過澡嗎?這大冷天的別泡得生病才是。”

“不打緊。”君姒含笑,“明兒上午常慧約了去聽戲,我總不能身上帶着一股馊味兒去吧?行啦,你要不看會兒書去,我可要舒服的泡澡去了。”

孟炎成叮囑她別泡太久,這便去了書房。

其實今天君姒并沒有讓喧誠燒洗澡水,故她懷疑是消息到了。喧誠擔心被人發現,讓她了去洗澡房再說。她這便泡進熱水裏,喧誠将信布包取出,打開來是一封信。

信封上沒有屬名,顯然是預防這封信即便到了不收信人的手裏也不會被發現。這便确保了兩方人的安全。

“公主,您看!”

君姒接過信,認真看下去,內容不多,但字字句句都是要點。閱畢,不禁皺眉。

“公主,可是有不好的事發生?”

君姒不說話而是在思考,将信給她讓她自己看。喧誠看完則是一臉疑惑。

“公主,太子是不是太着急了?”

君姒将熱水拔到身上,細細的想,許久後才吐出一口氣。

“應該是太子哥哥遇上了對手。二哥對他的威脅不大,不過有五哥幫着。三哥則不同,加上父皇對三哥的器重僅次于太子哥哥。曾經我還聽太子妃說過在太後的忌日,三哥似乎做了對太子哥哥不利的事情。”

“這麽說來,信上提到人的應該就是三皇子。所以太子才被揭露賣官一事。”

君姒低嘆,“太子哥哥居然做這種事情。父皇最讨厭的就是買官賣官。他這次沒被直接廢掉太子之位。母後肯定沒少出力。”

“這麽說來三皇子倒是神通廣大。若不是罪證确鑿,斷然不敢跟太子爺做對。”

君姒同意這個說法,不過……

“這些事跟我的事沒有關系?跟寒城似乎也沒有關系?”

喧誠有些疑惑,“公主,恕奴婢多嘴您到底在查些什麽?”

“哦,無非是一些權勢的争鬥。你也知道我嫁到這裏是為了穩定孟家軍。只是擔心幾位皇子之中有人做些見不得人的事而已。”

喧誠感覺自己問多了,這便閉了嘴。專心給她捏背。

閉上眼睛,君姒地将信紙握在手心裏揉成了一團。腦袋裏迅速的想着很多事情。不過就目前而言這些事都只是表象,更深一層的事還需要更多的信息。她也不必着急,畢竟着急是沒有用的。眼下的日子過得還不錯,有人疼有人寵,都是她這一世想要的生活。

隔日一早,孟炎成知道君姒要去聽戲,他則去了軍營将王滔叫過來,以雪路打滑不安全為由保護她。君姒有些哭笑不得,不過還是很喜歡他的安排。王滔這人話不多可是很會逗人,跟他聊天總有樂不完的新鮮事。之前接觸過,君姒對他印象不錯。

戲園子離将軍府不太遠,過兩條街兩個巷子就到。二樓雅坐賀氏和包氏已經等在那兒,吃着小點說說笑笑。當君姒出現時身後跟着四人,着實把她二人吓了一跳。

“這陣勢,不知道的鐵定以為是打哪來的大人物。”賀氏打趣道。

“就是。”包氏也笑着。“公主出門可就是不一樣。咱倆就一丫頭跟着實在是不能比。”

“你們倆就知道尋我開心。其實呀我是比不上你們。侯府四五個主子,常慧家也有老有小,可我那将軍府總共才倆主子,又都不在家裏。我便把他們都帶出來見見世面也好。”

賀氏和包氏不停的誇她這個主子做得有人情味。君姒謙虛幾句讓喧誠王滔等人到邊上坐着想吃什麽點着就是。賀氏和包氏的丫頭也被招呼過去。這二樓只有她們幾人,是包氏特意包下的。說是公主看戲怎麽能讓外人進來。

“剛才看你們那麽開心,聊什麽呢?”

君姒這麽一問,賀氏和包氏互看一眼,又忍不住掩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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