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29)

些舊家具不能用了,老爺都讓人換了新的,市面上買不到一模一樣的,老爺就找了人來量了尺寸,專門定做的,他當時身體已經……還親自監工,說是要将來大小姐回來的時候,就像是回到家一樣,沒有一點陌生感。給大小姐一個驚喜。”

張媽看沈佳人情緒激動,在一邊很是感慨,“看來老爺的心思沒白費。”

沈佳人看了一眼張媽,然後問蒼海,“佳宇呢?不是說他醒了了嗎?”

“少爺在二樓卧室裏。”蒼海連忙回答。

剛一說完,就聽到二樓卧室的門被打開,沈佳宇拿着一個盒子,跑出來,站在門口對沈佳人興奮的大叫:“姐姐,我找到了,找到了!”

沈佳人看着那個盒子,眼睛又濕了濕,那個盒子她跟佳宇一樣,記憶尤深,那裏面放着九顆七彩的珠子,是當年爸爸又一次帶着她們姐弟去游樂場玩,從一個飛镖攤位上贏回來的,弟弟一直愛不釋手,将那盒珠子藏在床底下的一個小洞裏,當年她們姐弟兩個被人從這裏趕出去,弟弟最挂念的就是那盒珠子,念叨了好多次。

沈佳人上樓,從沈佳宇的手裏接過那盒珠子,打開盒子上的小機關一看,裏面那九顆珠子還完好無損的在裏面,嘴角露出一絲笑容來,将蓋子合上,遞給沈佳宇說:“好好放着去,這是爸爸留給你的寶貝。”

“嗯!”佳宇高興的跑回房間,跑到門口的時候,又轉身回來苦惱的問:“姐姐,為什麽那些玩具,佳宇都沒玩呢,就都舊了。”

“舊了就收起來,明天姐姐帶你去再買一些回來。”沈佳人上前摸摸佳宇的頭說。

“姐姐,你太好了!”沈佳宇高興的抱了沈佳人一下,然後跑開了。

沈佳人在門口看着弟弟在房間裏這裏摸摸那裏碰碰,一臉的興奮與滿足,心裏又高興又難受,百般滋味。

“大小姐,你不去自己卧室裏看看嗎?”蒼海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說道。

沈佳人看了一眼蒼海,說道:“我先去主卧看看。”如果他沒有猜錯,她的房間應該跟弟弟一樣,還保持着原來的模樣,在這一點上,她的确覺得傅易恒很用心,心裏對他的那些不滿也少了些,但是她現在最想看到的是父母的卧室。

“老爺讓人将大小姐父母的卧室鎖起來了,說是怕大小姐觸景生情,再者就是,大小姐父母的卧室裏面的擺設都已經變了,還原不了了。”蒼海解釋說。

“總要去看看。”沈佳人吸了吸鼻子,“我不怪他。”

這房子被人住過一段時間,主卧那邊肯定改動很大,還原不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她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蒼海沒說什麽,示意張媽拿了鑰匙,将門打開。

沈佳人推開門,撲面而來一陣微風,房間的窗戶開着,米白色的窗簾随風擺動。

張嫂看沈佳人詫異,說道:“前段時間老下雨,房間裏有點潮,我趁着這幾天天氣好,就每天開了窗戶通通風。”

沈佳人對着張嫂感激的一笑,然後走進房間,這間卧室的确變動很大,房間裏的家具全換了新的,除了窗簾沒變,幾乎已經是面目全非。

沈佳人走到床邊,身手摸着米白色窗簾上的薔薇花紋,看着院子裏的一切,記憶恍惚。

當年,爸爸媽媽最喜歡站着窗邊,看她跟弟弟在院子裏玩,有的時候還會趁她跟弟弟不注意的時候,偷偷的親媽媽,她蕩秋千的時候,發現過好幾次。

想着那些童年往事,沈佳人臉上帶了朦胧的笑意。吸了吸鼻子,沈佳人将窗戶關上,然後轉身看着張媽說:“張媽,有吃的嗎?我餓了。”

“有有有,晚飯我已經做好了,馬上就可以吃飯。”張媽聽沈佳人說要吃的,立刻下去張羅了。

房間裏就剩下兩個人,沈佳人看着蒼海說:“謝謝。”

“這是我應該做的。”蒼海不在意的笑笑,“你中午就沒怎麽吃東西,下去吃飯吧。”

沈佳人點點頭。

晚餐很豐盛,張媽的手藝很好,飯菜做的又精致又可口,沈佳人吃了不少,佳宇更是吃的很開心,一頓飯吃下來,和樂融融的,讓沈佳人暫時忘記了那些煩心的事。

在客廳看了一會電視,張媽先熬不住,回房睡了,沈佳宇由于白天睡了一覺,仍舊很精神,玩的不亦樂乎,蒼海耐心的陪着他,滿屋子裏亂跑。

沈佳人窩在沙發上,拿着遙控器有一下沒一下的換着臺,明明的困乏的眼皮都睜不開了,但是仍舊不願意回房睡覺。

擡頭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十一點半了,厲墨成現在在做什麽?她是不是已經發現了她不辭而別了?想起今天白天給他打電話,沈佳人心裏有些微酸,雖然,一開始的時候,她是很排斥跟厲墨成在一起的,也很清楚兩人之間的差距,但是厲墨成一直以來表現出來的強勢,讓她根本無從抗拒,先是身體,再是心,就在她想要抛開一切,想要跟他在一起的時候,現實又毫不留情的給了她一個耳光,就像是厲墨成的媽媽說的那樣,她這樣的女人,只能是厲墨成生命裏的過客,永遠成不了相伴一生的人,她的那些過去,只會成為厲墨成身上的污點,洗不掉的污點。

他那麽完美的人,身上是不該有污點的。

不知道什麽時候,客廳裏的歡笑聲突然停了,沈佳人回過神,發現蒼海正坐在對面的沙發上,眸色複雜的看着她。

“佳宇呢?”沈佳人從沙發上坐起來,問道。

“玩累了,去睡覺了。”蒼海回答。

“嗯。時候不早了,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早點去休息吧。”沈佳人說完,放下遙控器,準備上樓。

“大小姐。”蒼海突然開口喊了沈佳人一句,問道:“你真的能放下嗎?”

“放不下也要放下,逼自己放下。”沈佳人突然提高了聲音,有些狠狠的語調。

“感情的事,畢竟是兩個人的事,你這樣單方面就做出決定,對厲少未免不公平,為什麽不問問他的意見?這種事,不該你一個人面對。”蒼海終于還是忍不住說。

“感情的事,的确是兩個人的事,可是結婚,就是兩個家庭的事,他的家人不肯接受我,難道你還要我像當初嫁給傅少卿那樣,再過一遍那樣的日子嗎?”沈佳人苦笑,她就是明白這些,才會那麽痛快的放手。

蒼海看着沈佳人臉上的苦澀,想要勸說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沈佳人上一段婚姻,遭受過的那些事,他清清楚楚,如果真的厲家人不接受她,那麽她就是勉強嫁進去,也會矛盾不斷,過的不幸福,與其落個這樣的後果,倒不如趁着現在什麽都沒發生,快刀斬亂麻,杜絕一切可能。

想到這些,他突然有些佩服起沈佳人來了,他覺得這個女人,身上隐約有股決絕的狠勁兒,這點,跟老爺子倒是有幾分相像。

沈佳人回到自己的房間裏,沒有開燈,憑着記憶,直接走到床邊到頭就躺了下去,房間裏有股薔薇花的香氣,讓她精神漸漸放松了下來,不知不覺的,睡着了。

沈佳人悄無聲息的消失,S市裏卻被人翻了個底朝天,徹底炸了鍋。

“大哥,人沒找到,會不會是離開S市了?”厲墨陽苦哈哈的看着厲墨成,小心翼翼的說。

“繼續找!找不到,你們就別回來了,什麽時候找到,什麽時候再回來!”厲墨成冷冷的說。

“喳!”厲墨陽做了個領旨的動作,又灰溜溜的離開了。

“老大。”電話只響了一聲,厲墨成就接了起來,耳邊傳來手下的彙報:“老大,我調查了大嫂小區的監控錄像,發現今天上午的時候,夫人去找過大嫂。”

“你是說我媽?”厲墨成額頭上的青筋一跳:“什麽時候?”

“上午八點四十二分,大嫂上了夫人的車。”那邊繼續彙報。

“我知道了。繼續查,看他們都去了什麽地方!”厲墨成挂斷電話,看了一眼手機上沈佳人給他打過來的最後一通電話的通話時間,十點零二分。肯定是母親跟小兔子說了什麽,小兔子才選擇離開的!當時,小兔子給他打電話,是不是想要告訴他什麽?她當時是不是已經被人脅迫了?

厲墨成按了按太陽穴,然後打電話給自己的母親,他不相信母親會突然對小兔子下手,可是現在最快的想要知道小兔子的去處,只有問她。

從他中午打不通小兔子的電話開始,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了,這麽長的時間,什麽事都有可能發生,他等不起。

“兒子,怎麽這個點給媽媽打電話?”電話一接通,那邊就傳來厲雪舞輕快的聲音。

“媽,沈佳人在哪裏?”厲墨成沒有試探沒有拐彎抹角,直接了當的問,語氣很急。

“你是說沈小姐啊,媽媽今天是見過她,不過,媽媽只是找她說了會話,至于她現在在哪裏,媽媽就不知道了。”厲雪舞說完又不解的問:“怎麽?人找不到了嗎?”

“媽,我不希望你隐瞞我,沈佳人是我喜歡的女人,本來,我準備今年過年就帶她回家給你見見的,我希望你能接受她。”厲墨成态度強硬的說。

“兒子,結婚不是蓋個戳領個證那麽簡單,媽媽今天見過沈佳人了,的确跟傳聞中的不太一樣,但是——”厲雪舞突然話鋒一轉,“她今天臨走的時候,跟媽媽要了一千萬,媽媽覺得,她不适合你。”

“媽,你以為她看上我的錢?”厲墨成苦笑一聲,“媽,她現在的身家,是整個傅氏,就算傅氏比不上明誠,但是區區一千萬,對她來說,算什麽?”

厲雪舞聽了厲墨成的話一愣,想起沈佳人今天臨走的時候的決絕,心裏微微一震,不過很快又恢複正常,說道:“如果是這樣,倒是媽媽做的不對了,不過,這也恰巧說明你在她心中沒有你想的那麽重要。”

“媽,這絕對不是你的本意,是不是那邊又跟你說了什麽了?”厲墨成沉聲問。

“沒有,媽媽只是不想你娶沈佳人回來,不想今後出門因為有這樣一個兒媳婦被人指指點點,兒子,你看上任何人都好,只要是家世清白,媽媽跟你爺爺都不會反對,但是沈佳人,不行。”厲雪舞肯定的說。

“媽,我已經看不上任何女人,這輩子已經認定了沈佳人,不管她是死是活,他都是我厲墨成的女人,除了她,我不會娶其他人!”厲墨成也同樣斬釘截鐵的說。

“你這個孩子,怎麽就這麽固執!你這麽對她,她是怎麽對你的?你知道嗎?我說讓她離開你,她連争取一下都沒有,反而問我打算用多少錢打發掉她,開口就是一千萬,這個女人心裏根本就沒有你,你就不要再剃頭挑子一頭熱了!”厲雪舞苦口婆心的勸說。

“她心裏有沒有我,我自己心裏清楚!”厲墨成被厲雪舞說的心裏一堵,恰巧此刻電腦上有提示音傳來,他看到手下發來的文件,點開一看,就是沈佳人一臉貪財樣的看着厲雪舞問:“一千萬,夫人覺得怎麽樣?畢竟,聽您兒子說,我是他第一個女人,對于厲家這麽顯赫的家族來說,一千萬不是什麽大數目,夫人應該不會這麽小氣吧?”

厲墨成氣的恨不得将那個女人從電腦裏揪出去狠狠的暴打一頓。

他堂堂的明誠總裁,厲家大少,在她眼裏就值一千萬?

------題外話------

呼呼,不會離開太久的。

☆、078:不解風情

有關沈佳人的消息一個個的彙報上來,最終,線索斷在一個廢舊的停車場。

“老大,聽這場這邊,發生過一場打鬥,現場有血跡留下,我們已經提取了樣本,拿去化驗比對了,很快就有結果出來。”

“現場還留下什麽?”聽說有打鬥,又有流血事件,厲墨成的神經立刻緊繃了起來。

“找到了大嫂的手機,初步判斷,他們可能是被人劫持了。”那邊的語氣有點凝重。

“繼續查,不要放過任何一個疑點。”厲墨成放下電話,額頭上的青筋暴跳起來,他深吸一口氣,抓起車鑰匙,就急匆匆的離開了辦公室。

一路風馳電掣的趕回家,厲墨成怒氣沖沖的進了屋子,這副模樣,讓正在家裏修剪花草的厲雪舞大吃一驚:“兒子,你這是怎麽了?”

厲雪舞怎麽也不敢相信,自己平時不茍言笑面色嚴肅的兒子,竟然會變成這樣,要不是面前這個人是從自己的肚子爬出來的,她都懷疑自己認錯人了。

“媽,為什麽要綁架她?佳人在哪裏?”大概也是意識到自己的失态,厲墨成收斂了自己的氣息,但是說話的語氣仍舊有點急,完全洩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綁架?厲雪舞拿剪刀的手一抖,将一朵開的正豔的花給剪了下來。

厲墨成将厲雪舞的動作看在眼裏,神色越發焦急:“佳人在哪裏?”

“兒子,你說什麽綁架不綁架的,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厲雪舞轉過身,避開厲墨成的目光,繼續修剪着面前的花草,看了一眼自己腳下的那朵殘花,心裏嘆息一聲,可惜了。

“媽,你究竟在隐瞞什麽?難道真的要我去查?”厲墨成聲音有些冷。

厲雪舞拿剪刀的手又是一頓,這些年,他們母子相依為命,厲墨成從來沒有對她用這種語氣說過話,看來真的是有了媳婦忘了娘。唉……

“媽媽只是找沈小姐說了會話,她從我這裏要了一千萬就離開了,其他的,媽媽真的不知道,至于你說的綁架,媽媽更是沒做過,如果沈小姐真的是被人綁架,那麽,我想你現在應該做的是趕緊把人找到,而不是在媽媽這裏浪費時間,畢竟,救人如救火,多浪費一秒,說不定就是人命。”厲雪舞轉過身平靜的看着厲墨成,目光坦蕩。

厲墨成審視的看了厲雪舞一會,然後轉身離開,走到門口,突然又折了回來,從襯衣的口袋裏拿出一張紙來給厲雪舞,“媽,我跟沈佳人不會走上你的老路,我不是他。”

說完,厲墨成大步流星的離開,只留下厲雪舞一個人在原地怔怔的看着他走出自己的視線。

兒子的聰明與敏銳,讓她既驕傲又擔憂。

打開厲墨成留下來的那張紙,厲雪舞在看到那張紙上的內容的時候,臉色一瞬間慘白,過往的那些屈辱的回憶,一下子湧了上來,手中的剪刀掉到地上,她都不知道,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似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直到手中的紙被抽走,厲雪舞才回過神來,她收拾起自己臉上狼狽的表情,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老人,僵硬着嘴角,喊了一聲:“爸。”

厲老爺子在看到那張檢驗單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也露出一絲不自然,微微的嘆了口氣,說道:“沒想到,那個孩子,竟然跟你當年有過一樣的遭遇。”

“爸,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厲雪舞喃喃的問。

“哼!她要是有你當年一半的執着,就不會走!”厲老爺子有些生氣的說。

“可是事實證明,我當年的執着只不過是一場錯誤,一個笑話,沈佳人至少比我當年聰明。”厲雪舞苦笑。

厲老爺子看着一臉苦澀的女兒,微微嘆了口氣,“你現在還在執迷,放不下那些過去,才活的這麽辛苦。”

“那些事,我早放下了!”厲雪舞眸色一暗,幽幽的說,她早放下了,但是那邊的人卻不肯當過她,确切的說是不肯放過他的兒子。

“既然早放下了,為什麽就容不下一個沈佳人?”厲老爺子不解的問:“連我都看得出來,那些不過是有人刻意為之。”

這些天,沈佳人與梁桂芬的事鬧得外面滿城風雨的,厲老爺子就算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也知道個大概了,更何況,這件事還牽扯到厲墨成,所以他面上不顯,暗地裏卻是時刻注意着外面的動态。

“爸,我有我的苦衷,再說,沈佳人的确也不适合墨成,能這麽潇灑的放手,至少說明,她愛的不夠深。”厲雪舞說到最後一句,臉上有些沉郁之色,他的兒子這麽優秀,對沈佳人又死心塌地,而沈佳人呢?

“莫遠最近怎麽也不過來陪我下棋了?”厲老爺子看着女兒,微微嘆了口氣,突然轉移了話題。

“他以後,不會過來了。”厲雪舞臉色一僵,下意識的垂下眼簾,避開厲老爺子探尋的目光。

厲老爺子也沒問什麽,背着手轉身上樓了。

客廳裏只剩下她一個人,厲雪舞猶豫了一會,拿起手氣,撥了個號碼,那邊很快就接通了,不等對方說話,厲雪舞就冷冷的說:“沒想到,時隔這麽多年,你們的手段依然是這麽的讓人不齒,沈佳人已經答應離開,為什麽還要綁架她?墨成現在已經知道這件事,我勸你們最好不要傷害沈佳人,趕緊把他們放了,如果讓墨成查出你們在背後暗中搗鬼,他可沒有我這麽好脾氣!”

厲雪舞仍舊是如同上次一樣,說完就挂斷電話,不願意聽對方說哪怕一個字,對面的男人氣的将手機直接丢在地上,然後面色沉沉的對着身邊的人說:“去查,沈家人到底是被誰綁走了?”

的确是救人如救火,多耽擱一秒就是人命,所以厲墨成在查了一個小時仍舊沒有消息之後,揉了揉眉心,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小成成,你又想人家啦,唔唔~人家還激動哦~”電話剛一接通,對面就傳來一個嬌嗔的聲音。

“沈佳人被誰綁走了?”厲墨成眉心皺的像是要夾死蚊子,強忍着摔電話的沖動,問道。

“小成成,你變壞了哦,這麽關心那個什麽沈佳人的,人家會吃醋的啦~”

“是誰?別挑戰我的耐性,否則,我~”厲墨成威脅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被那邊打斷:“否則你就告訴殺是麽?小成成,你好壞哦,不過人家告訴你,昨天晚上,殺才是躺在下面的那個哦~現在他被我折磨的起不了床,吼吼!小成成,人家是不是越來越威武了!”

“夜魅!”厲墨成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顯然已經是在盛怒的邊緣。

“沈佳人現在很安全!”那邊被點名的夜魅突然變得一本正經,原本嬌嗲的聲音恢複了正常,變得清脆,“不過小成成,這已經是你第二次動用我們的力量了,代價你懂的!這個月……”

厲墨成一言不發的挂斷電話!

沈佳人現在很安全,這幾個字,像是一道符咒,安定了他緊繃的神經,他坐在椅子上,目光突然有點幽遠,至少,還有時間,無論如何,他不能讓小兔子有危險。

而話還沒說完的夜魅,在聽到手機裏傳來的嘟嘟聲的時候,突然生氣的說:“真沒禮貌!”

“我剛剛好像聽到有人說,把我折磨的起不了床?”身後一道聲音突然響起,夜魅尖叫一聲,身體本能的蹿下床,只是他快,有人比他更快,不等他逃離,身體就被人重重的抵在牆上。

“幻聽,絕對是幻聽。”夜魅讨好的看着面前這個修羅一般冷酷的男人,說道。

“這個姿勢好,不會讓你每次都要糾結上面還是下面,不過從今後,都要時刻記牢了,你永遠是被壓的一個。”

“救……命……”

“救命啊……救命!”沈佳人驚恐的大喊一聲,呼啦一下從床上坐起來,胸口劇烈的起伏,身上驚出了一身冷汗。

“做惡夢了?”蒼海看着沈佳人煞白的臉色,擔憂的問。

“嗯!”沈佳人點點頭,然後突然尖叫一聲:“啊~蒼海,你怎麽在這裏?出去出去!誰讓你跑我房間裏來的?”

蒼海面色一囧,“我剛剛聽到你喊救命!”

這下輪到沈佳人囧了,她有些尴尬的看着蒼海,不自然的說道:“那個,我沒事,你先出去,先出去。”

“是。”蒼海恭恭敬敬的說了一聲,然後離開了。

門被關上,沈佳人長松一口氣。

早上的陽光很明媚,沈佳人看着透過窗簾鑽進來的調皮日光,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這是她的房間。

昨天,她沒有來看過這個房間,總有種近鄉情更怯的感覺,今天從這裏醒過來,越發覺得這是個夢一樣,美得不真實。

如同她料想的一樣,房間裏的一切都沒變,書桌上甚至還有她攤開的課本跟作業本,臺燈也是那盞,讓她想起當年自己無數次做功課到很晚,累極了趴在書桌上睡着了,早上的時候卻每次都是從床上醒過來,因為每次爸爸都是趁她睡着了,将她抱上床,她仿佛還在迷糊中記得爸爸輕輕的嘆息聲,如今一切還在,爸爸卻不在了,媽媽也……

“大小姐,吃早飯了。”張媽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打斷了沈佳人的思緒,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淚,露出個笑臉來,說道:“我這就來。”

爸爸媽媽已經離開了,如今,她還有弟弟要照顧,要更加堅強才對。

厲墨成……

這個名字不自覺的飄進她的腦海裏,沈佳人甩甩頭,厲墨成今後與她無關,一切,都無關。

沈佳人心情很好的下樓,然後跟弟弟沈佳宇,張媽還有蒼海一起吃早飯,當然了,張媽還是跟昨天晚上一樣,堅決不肯跟沈佳人同坐,說什麽不合規矩,沈佳人勸說不過,也就不管他了,倒是蒼海,沒有那麽多的忌諱,安靜的坐在最末位,吃着自己的早餐,以前,在傅家,傅老爺子還在的時候,蒼海就是坐在那個位置。

吃完早飯,沈佳人想要出去逛逛,離開了這麽多年,突然回來,沈佳人迫不及待的想要出門去看看這裏的變化。

只是蒼海的一句話,就将沈佳人的希望粉碎了,“他在找你。”

這個他,自然是厲墨成了。

沈佳人咬咬唇,一言不發的上了樓回到自己的房間裏,張媽看到沈佳人不開心,擔憂的問蒼海:“大小姐沒事吧?”

“沒事。”蒼海回答。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張媽念叨了兩句,就去忙去了。

因為蒼海的一句話,沈佳人回來三天,都沒有出門,最多只是在院子裏的秋千上一坐就是一下午,整個人神不守舍的,除了發呆就是發呆。

因為沈佳人的這次不辭而別,傅少卿也顯得特別焦躁,最後忍不住打電話到厲墨成那裏去。

“厲少,傅氏這邊有很多事,需要佳人裁決,請問你什麽時候放人?”

“佳人?如果傅少是因為公事打來這個電話,那麽請尊稱沈佳人一聲大小姐,如果是因為私事……”厲墨成冷笑一聲,“現在已經是年假,我不認為,傅氏現在有什麽重大的事情發生!”

“厲墨成,你……”傅少卿的借口被人毫不留情的拆穿,臉上有些挂不住。

還有一天就過年了,他只不過是想問一下沈佳人是不是會傅宅過年而已,畢竟,他心裏也清楚,這有可能是他跟沈佳人一起度過的最後一個新年。

厲墨成沒有再聽傅少卿廢話,冷冷的挂斷電話。

小兔子已經失去音信三天了,這三天,夜魅總會打電話來說一聲,沈佳人現在很安全,但是他現在已經不滿足于只是知道這個女人平安,而是迫切的想要見到她!

“沈佳人現在很安全。”夜魅的電話又準時打過來。

“告訴我,她在哪裏?”厲墨成沉聲問。

“小成成,你确定要知道?這是第三次機會哦~”夜魅獨有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她在哪裏?”厲墨成聲音又沉了幾分,他相信,夜魅肯定是已經查出來沈佳人的藏身地,不然,不會一直這麽打電話騷擾他,他沒那麽閑。

“小成成,你還是這麽聰明,一下就被你猜到了!”夜魅調笑着說。

“夜——”

“沈佳人當然是在她家裏啊!”夜魅說完,就飛快的挂斷電話,每次被小成成這麽連名帶姓的喊,他都覺得自己被一種死亡的氣息籠罩住。

“小成成的定力變差了哦,一點也不好玩。”挂斷電話後,夜魅無趣的聳聳肩。

“為了個女人,沒出息!”殺冷冷的回了一句。

“那麽離殺閣下,你的手現在在做什麽有出息的事?”夜魅羞憤的看着自己身上那只不規矩的大手問道。

“我跟他怎麽能一樣!”離殺不屑的冷哼。

“有什麽不一樣?”夜魅緊繃着身體,氣息不穩的問。

“老子喜歡的是男人!”離殺理直氣壯的說。

“……”好吧,夜魅承認,男女有別,是不一樣。

“也不知道小成成要是知道是我們故意僞造沈佳人被綁架的現場,會不會生氣。”夜魅擔憂的說。

“會。”離殺肯定,然後面色冷冷的看着夜魅,“現在我更生氣。”

夜魅冷不丁的打了個寒戰。

除夕。

雖然沈佳人不能出門,但是張媽跟蒼海還是将家裏布置的妥妥的,貼春聯,剪窗花,挂燈籠,整個小院子裏到處洋溢着喜氣,沈佳人也很配合的露出欣喜的表情。

晚上,張媽又做了一桌子的菜,這一次,張媽沒有拒絕沈佳人的邀請,跟大家一起坐在桌子上吃飯,蒼海提議喝點酒,張媽立刻響應,然後兩個人一起看向沈佳人,征求沈佳人的同意。

沈佳人又怎麽會反對?這樣的氣氛,沒有點酒助興,怎麽樣也說不過去。

張媽高興的去地窖裏拿出好幾瓶紅酒,有了紅酒助興,桌上的氣氛更加熱烈了,尤其是沈佳人,一杯紅酒下肚,整個小臉煥發出迷人的光彩來,沒有眼鏡遮擋的雙眼,帶着幾分迷離而又魅人的氣息,讓人看了之後,禁不住呼吸都要停止了。

張媽好半天才緩過勁兒來,拍着胸口感嘆:“大小姐這雙眼睛真的是太美了,太招人了,怪不得她明明不近視,卻每次都要帶個眼鏡。”

蒼海看了一眼小臉已經微醺的沈佳人,上前将她手裏的就被拿掉,說道:“差不多了,別喝了。”

沈佳人一把将酒杯搶回來,瞪了一眼蒼海說:“別管我,今天我們不醉不歸!”

蒼海被沈佳人的眼鋒一掃,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後退了一步,他眼神古怪的看着沈佳人,卻不敢再對上她的眼神。

總是覺得,大小姐這雙眼,太有殺傷力了。

“對!不醉不歸!不醉不歸!”一邊的沈佳宇突然舉着個酒杯說,說完之後,将酒杯裏的紅酒一口氣吞下,然後人趴在桌子上,腦袋一歪,就睡着了。

這是喝醉了!

蒼海跟張媽相視一眼,他們都不知道,沈佳宇什麽時候喝的酒,可能是剛才鬧騰的太厲害了,沒有注意。

蒼海将沈佳宇給抱回房間,張媽也趕緊的去廚房煮醒酒湯,等兩個人忙完回來,發現沈佳人手裏拿着一個空酒瓶子,她手裏的那一瓶紅酒,都被喝光了。

張媽頓時頭大,蒼海看沈佳人拿着個空酒瓶癡癡笑笑的模樣,後悔死了自己今天提議喝酒,上前把沈佳人的酒杯搶過來,然後廢了好大的勁兒才将沈佳人給制服住,跟張媽一起,扶着沈佳人上樓。

“放開我,我還要喝,今天不醉不歸!”沈佳人掙紮着大吼,“不醉不歸。”

蒼海跟張媽将人好不容易弄到沈佳人呃卧室門口,沈佳人突然大力的推開兩個人說:“你們都去忙,我去洗洗睡了。”

那模樣,好像是變了個人似的,要不是看到她臉上的酡紅,腳下仍舊跟踩着棉花一樣的虛浮,蒼海跟張媽真要懷疑,沈佳人剛才是在裝醉了。

沈佳人轉頭,指着蒼海跟張媽說道:“這是,這是我的卧室,我的地盤,沒有,沒有呃……我的允許,誰,誰也不許,進來!”

蒼海默,看來是那天早上,自己突然出現在沈佳人的房間裏讓她排斥了。這也算是酒後吐真言吧?開來自己今後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大小姐畢竟是個女人。

張媽擔心的看了蒼海一眼,然後又看着沈佳人打開門,歪歪斜斜的進了房間,關上門,兩個人才總算松了口氣,默默下樓。

沈佳人沒有開燈,腳步虛浮的朝自己的床走過去,一到床邊,就直挺挺的倒下去,像是她小時候每次被訓練的狠了,累極了似的那樣,倒下去。

只是,這次迎接她的,不是柔軟的床,而是一堵堅硬的牆,撞的她原本不清醒的腦袋更加的暈沉,鼻子也酸酸的,她身手好奇的戳了戳自己的身下,仿佛聽到一聲悶哼,而身下的牆也開始升溫,暖暖和和的,沈佳人好奇的掙紮着坐起來,又用手指戳了一下剛才她戳過的地方,果不其然,又聽到一聲悶哼,這下,沈佳人玩上了瘾,忍不住有用力的戳了幾下,一個指頭不夠,她雙手齊下,開始騎在那堵牆上用力的戳了起來。

厲墨成現在臉色已經徹底黑的跟這夜色一樣了,他從夜魅那裏得知沈佳人的消息,大過年的丢下佳人跑到這裏來,原本,是想給小兔子一個驚喜的,誰知道,卻等來這麽個一身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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