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不速之客鬧人心
白靈想也沒想,“不見。”
說罷她就朝屋裏走去,本想着回去先悶頭補個覺,但往床上一躺怎麽想心裏怎麽不舒服。顏敘既然回來了為什麽沒有直接來尋自己,卻需要別人來告訴他,他現在在做什麽,該不會直接去見鳳羽,此時正與她喝茶聊天吧。
腦中浮現兩人獨處的模樣,白靈直接從床上跳了起來對外喊道,“幫我打些熱水來,我要沐浴。”
怎麽可以給他們創造獨處的機會呢,她要好好收拾收拾去對抗情敵!回頭再去找顏敘算賬。
剛說罷不久門就被推開,白靈站在屏風後解着衣裳也沒朝外看,只覺得那進屋的人在朝自己靠近,她回頭去看,卻見着了剛剛在心裏想了多遍又埋怨了多遍的人。
“你來做什麽?”她語氣硬邦邦的,又別扭地轉過頭不去看他。
“來伺候娘子沐浴呀。”他走過來接過她換下的衣服。
“不是還有貴客要見麽,哪裏還有時間來伺候我。”白靈語氣尖銳,像翻了的老陳醋,她把他剛接過去的衣服拽回來往架子上一丢“你站這擋我路了,走開。”
她正要走,剛走上兩步就被胳膊就被一拽,顏敘出乎意料的動作讓她連連朝後轉去,最後靠進他的懷裏。
“你幹嘛!”她先掙紮了兩下發現完全掙脫不開,便反手朝他擊去,但很快右手就被攔下還被禁锢住。
“無恥之徒!”手被攔住了那就只能用腳了,白靈擡腳就要去絆他的腿,結果腿剛伸出去只見顏敘伸手一點,她便動彈不得了。沒想到他會點自己的穴,白靈心中更是燒了一把火,“卑鄙!”
“娘子莫急。”
“誰是你娘子!”白靈怒目瞪他。
完全沒有被白靈的情緒影響,顏敘眼裏依舊帶着笑意,他直接攬着她坐到椅子上,“事情都還沒有弄清楚,怎麽就生起氣來了呢?”
“都找上門來了,揚言要見你,還不夠清楚?”
“先梳洗一下,等會一起去看看。”
“你不知道她來是要做什麽?”
“近來江湖甚亂,很多門派都被滅門或者分離,绾花宮此處來目的是什麽我也還不确定。”
白靈突然想起昨夜聽見的話,雖然不知道是誰傳出去的,但現在穆府的三小姐與重樓的景公子在一起已經是人盡皆知的事情。江湖又這麽亂,穆府如今處境如何。
“你昨夜去哪裏了?”他輕聲問道,好像生怕自己的問題打擾了眼前的人。
白靈躲開眼神,抿了抿嘴,“我不想說。”
“不想說便不說了,先梳洗一下吧,你現在整個人灰溜溜的。”
原本想着好好打扮一下的白靈也沒了心情,總覺得心裏壓了東西讓她不安穩,最後只是簡單熟悉一下換了身衣服就與顏敘一同出去。
見白靈始終皺着眉,似乎裝着滿滿的心事,顏敘刻意放慢了速度握住她的手,“莫擔心。”
白靈擡頭去看他,只見他目光流轉,一秒就讓自己陷了進去,她不自覺地笑了,“有你在我就不擔心。”
廂房中只有鳳羽一人坐着,看見兩人一同走進來她沒有過多的反應,只是輕輕一笑站起身來,“好久不見。”
從那次自己被鳳羽劫走到現在也不過半月的功夫,哪裏來的“好久”,站在顏敘身旁的白靈在心裏想着。
與平日裏不同,顏敘又變回了孤冷的模樣,他淡淡地問道,“你有什麽事?”
“沒有事情就不可以來找你了嗎?”她走近了幾步,掃了眼白靈,笑道,“這丫頭也算是你的寶貝了,天天帶在身邊。”
聽了她的話顏敘眼睛一暗,“無事就請回吧。”
“等等,”見顏敘要走她說,“近來各大門派的滅門案江湖中都把矛頭指向了重樓,縱容重樓再強大也抵不過這麽多大門大派的敵對,若是你有意,绾花宮願意與重樓聯手。”
一番話讓白靈震驚不已,她不敢置信地看向顏敘,“有這事?”
“你不知道?”鳳羽走到她身前,“江湖傳言穆府與重樓聯手想争當武林聖主,這事你應該也不知道吧?”
“一派胡言!”
“胡言?”她嗤笑一聲,“你與他在一起不是事實嗎?”
“那只是我與他的事情,與穆府又有什麽關系!”白靈大聲争辯,又準備繼續說下去,握着自己的手用了用力,那輕微地力道好像一把抓住了她的不理智,把那些幼稚的話一并摔在地上。
是啊,她早知道會有這樣的傳言,但沒想到會與各大門派滅門之事聯合在一起。現在與鳳羽争執又有何意義,她只是說出了那些沒有進自己耳朵的言語而已。
“話說完了嗎?”冷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景顏,你沒法趕走我,我很早就與你說過,打敗我與娶我,你只能選擇一個。”
如果沒有自己的存在,如果不是顧忌自己的感受,重樓今日肯定會與绾花宮聯手吧,只是如今自己在這裏,尴尬地處在這樣的境界,她無法動彈,也沒有動彈的權利,路是她自己選的。
完全不顧眼前人的冷漠,她繼續說,“你曾對我說,妾身若是跳舞,舞姿必然名動天下人,那日我跳了,你心動了嗎?”
心裏亂糟糟的白靈在聽了這話後詫異地擡起頭,她看向鳳羽,只見她絕色的臉上帶着無盡的期盼。不知為何,她突然不敢去看顏敘此時的表情,她很害怕從他的眼中看出一絲一毫的情緒。
“重樓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助,送客。”
手上傳來力道,白靈被牽着朝門外走去,耳邊傳來鳳羽冷靜的聲音。
“不為友便為敵,景顏你可想好了。”
就這麽失魂落魄地走了不知多久,直到牽着自己的人停下來白靈才怔怔地停下腳步。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人,開口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口幹舌燥,“你就沒有什麽想對我說的嗎?”
“你想知道什麽?”
“重樓……重樓現在處境很危險嗎?”
“你不相信我?”
“不……”不是不相信你的實力,就像鳳羽說得,縱使重樓再強大,在衆多敵人的面前就算不會被打敗,也會被削弱實力。而且她知道這些事情并不是重樓所為,背後操縱的那只手把一切都推給了重樓。她猶豫了片刻後小心翼翼地問道,“你不知道是何人所為?”
“有些頭緒,但還不敢确定。”他沒有任何隐瞞,“還想問什麽?”
“你與她,”說出這三個字後白靈哽咽了一下,“你與她曾經發生過什麽?”
“有日我深受重傷,她救了我。”
“她跳舞給你看?”
“是。”
“那句話是你說的?”
“是。”
“我知道了。”不知是不是沒有休息好,又或許是一下子知道了太多的東西,腦中混混沌沌,白靈不願再說下去,她轉身準備離開,剛踏出一步手就被抓住。
“白靈,”他輕輕地喚道,言語中帶着些許的焦急,“那些都是過去的事情,我從未對她動過心。”
“我現在好累,想回去先睡一覺,醒了再說吧。”
“我陪你。”
“我想一個人待一會。”白靈拒絕道,語氣中帶着不容拒絕。
被顏敘送回房間後她就躺在了床上,房中只剩下她一人,她愣愣地看着床頂,一件又一件消化着這兩日的事情。
怪不得顏敘近日總是走得匆忙,回來的倉促,自己身邊也總有固定的人守着自己,生怕會發生什麽事情。
對于顏敘與鳳羽的事情她其實并不吃醋,這些事情顏敘之前從沒掩瞞過,也看得出他對她确實沒有什麽情分,但是不知為何心裏總覺得與鳳羽相比自己沒有資格站在顏敘的身邊。她能給他帶來的支持自己沒辦法做到,自己只會給重樓帶來困境。即使這個困境困不住不可一世的他,但心裏總覺得是愧疚的。
在床上躺着胡思亂想了很久,但都無法入睡,腦中昏沉,漸漸地又傳來悶悶的疼感,催促着她要趕快放下心裏的事情睡上一覺。後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就這麽睡了一覺,醒來時天已經黑了。腹中饑餓促使她匆忙起床,去櫃旁尋衣服。
正在翻找着,忽然餘光中出現一個木盒一角。
這個不是之前谷老頭塞給自己的盒子嗎?當時因為出來就遇見穆言所以藏在自己的衣袖中,小荷替自己收拾行李的時候把這盒子也一并和衣服裝起來了?
這可是媚藥,要是被顏敘看見了豈不是要嘲笑自己一番,她抓起盒子準備找地方去藏,但看了房中一圈都覺得一個盒子放在哪裏都很突兀。就在糾結的時候突然傳來敲門聲,本就心虛的白靈手一抖,盒子就順着摔在地上,散了一地的藥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