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突生變故萬事糟

白靈趕忙彎腰去撿,又生怕敲門的人進來,“誰呀,我正在換衣服!”

“坊主,到晚膳的時間了。”

“等會,我先收拾一下。”

等把所有的藥丸都撿起來後白靈才去拿盒子,但那木盒明顯擱置得太久,剛剛那麽一摔,在白靈拿起蓋子的時候它整個散了架,“咔嚓”變成了兩半。

這下完了,盒子沒了,藥丸往哪裝啊!白靈覺得頭都大了,她将壞了的木盒撿起放到桌上準備好好研究研究看能不能修好時,眼尖地發現盒子底下似乎有一處夾層。剛剛的震動好像把遮掩夾層的隔板震松了,使之露出一角。

那是什麽?這藥丸還配的有藥方?

本急着把盒子藏起來的白靈出于好奇用指甲一點點地把隔層扣開,讓她驚訝的是裏面居然藏着一張寫滿字跡的紙。把折起來的紙全部拿出來的時候白靈心一沉,她忽然想起那日谷老頭瘋瘋癫癫對自己說的話,心裏閃過一個念頭。

他沒有瘋?他在裝瘋?那他當時與自己說的話可是在暗示什麽?

這個念頭出現的時候她只覺得脊背發涼,從下而上傳來一股寒意。她僵硬地打開那張紙,只是草草掃了兩眼便面色發白,好像有一道霹靂砸在她的身上,讓原本清醒的腦袋一片空白。

也不知在這裏站了多久,天完全暗了下去,燭火也開始變得昏黃,整個人好像陷入了沼澤般,連呼吸都要被奪去。最後她無力地垂下手,有些恍惚地把紙塞進袖中,把盒子合起來放回櫃子,随意換了身衣服就出了門。

推開門的瞬間,院中對面長廊裏站着的那個人正看向自己。白靈也看向他,不知該如何言語。

或許是廊中黑暗,站在對面的那人居然給她一種恍如隔世的錯覺,他好像站在離自己很近的地方,又好像站在離自己很遠的地方。那一刻他好像變得陌生了,但是他眼中流轉的情愫卻永遠在那裏,那些感情像亘古不滅的星河,把黑夜都點亮了。

但是此時她卻不知該如何與他開口,就在躊躇時有丫鬟上前喊她先去用膳,白靈便轉了視線走出院子。晚飯并沒有吃多少,等再回來的時候那人已經不在,白靈在廊中站了片刻後尋問了丫鬟,只說方才有一名看起來很柔弱的白衣女子來了後,兩人便去了偏房。

莫不是丁香?

白靈一路去了偏房,只見門外有楚暮守着,他并未攔自己,推門進去的時候屋內的兩人已經沒有再交談,又或許已經沉默了良久,丁香如往常一樣默默地站在一旁,眉眼溫順。

“吃過飯了?”

“顏敘,”白靈率先喊了他的名字,“我有事情找你。”

“怎麽了?”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白靈上前幾步,迫切地說,“我要去見上官,你幫幫我。”

讓白靈疑惑的是,在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旁側的丁香居然很驚訝地朝這邊看了一眼。雖然只是一個細微的動作,卻讓白靈心裏起了猜疑。她再次看向顏敘,卻見他也沒有直接回答自己。

“有什麽不方便嗎?重樓有什麽要緊事?我自己去也可以,你要是不放心,派個人跟着我也可以。”從顏敘眼裏看出猶豫,白靈立刻和他說,她有很重要的事情不得不去和上官說,一刻也沒辦法等。

“真的要去嗎?”就在白靈焦急萬分的時候,顏敘忽然輕輕地開了口,見白靈連連點頭,他笑了,“那我陪你去吧。”

“公子!”

丁香今夜十分反常,她雖然依舊是一副淡然的模樣,但眼裏帶着心事,顏敘的話剛說完她就不自覺地想要出聲阻止,但在白靈看向她的時候她又再次垂下了頭。

“怎麽了?”異常的氣氛讓白靈知道顏敘肯定有事情瞞着自己,“重樓出什麽事了?”

“重樓無事。”

“那……那穆府出事了?”

“穆言正在府中,不會有事。”

顏敘的話讓白靈的心一下子放松,但很快她就惶惶地擡頭,緊張地看着他,“上官她怎麽了?”

果然,在問了這個問題之後顏敘沒有再回答自己,她急了,“到底怎麽了,你怎麽都不說話!”

丁香終于開了口,“近幾日公子一直很留意上官雲,昨日傳來情報打探到上官雲的去向了,只是——”

“只是什麽!”見她頓了一下,白靈忍不住了,她前傾着身子緊盯着她。

“上官雲此次出行只帶了幾個人,他們一路向南穿過鹽城康莊城後到了邊南城,屬下打探到在邊南城郊外他們一行人好像遇到埋伏,之後便斷了音訊,也查不到蹤跡。”

“查不到蹤跡是什麽意思?”

“難知生死。”

只是簡單四個字,卻比過任何的打擊,好像整個身體被什麽勾住,又被匆匆地拖入深海,胸口壓抑,喘不過氣來。

“如今查不到具體行蹤,”丁香看向白靈,“穆小姐忽然說要去找上官雲,是不是知道些什麽,有什麽頭緒?如果有些頭緒說出來可能更容易能在今夜找到她在哪裏。”

“我……”白靈支吾着,“我真的不知道,我找她是有別的事情要問,這個事情來的太突然了,我現在就去邊南城找她!”說罷她轉身就要朝門外跑,卻被顏敘拽住。

“莫急。”一直未開口的顏敘突然說道,他伸手拍了拍白靈的肩膀,“我們這邊快馬加鞭趕過去,那頭再讓丁香他們去尋,天亮時分應該能找到。”

“顏敘,我有種很不好的預感,有人要殺她,或者是想借刀殺人。”心裏的念頭越來越真切,好像下一秒就要失去重要的人,白靈臉色蒼白,“我得趕快找到她。”

“公子,此事來得突然,可能有蹊跷,恐怕會有埋伏。”

“無礙。”

埋伏?空白的腦中思緒一下子彙集,這兩個字在心裏來回游蕩,讓她一瞬間猶豫了。

“白靈。”如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白靈怔怔地看着顏敘,“你有要緊事要見她是嗎?那就去看看,我陪你。”

那夜是匆匆上的路,離開江寧的時候已經是深夜,白靈坐在搖搖晃晃的馬車裏,腦中浮現出那日谷老頭對自己說的話,心好像漏了幾個窟窿,所有的情緒都在朝一個無底洞裏墜落。

“穆華他已經不在了,他死了,他腿腳不好動彈不得,遭仇家所害,死在那場火裏面了,我後來去看他的時候,他就躺在那個房間裏面,冰涼冰涼的……”

“不!穆華他沒有死,他沒有死!誰告訴你他死了,他還活着!”

“他如此喜歡你傾心你,你卻說他死了!”

“有一個人可以作證,在那之後我看見穆華的時候,屋子外面閃過了一道影子,那個小姑娘可以為我作證!穆府裏有沒有小姑娘,你把所有的小姑娘叫來,讓她們為我作證!”

從江寧到邊南其實不近,但快馬加鞭一路颠簸,天還蒙蒙的時候已經臨近邊南郊區。江寧本是月朗星稀,但行至邊南的時候,居然從被風帶起的簾外飄進蒙蒙的細雨。本是溽暑,這點淅淅瀝瀝的雨卻好像被熱氣蒸發,引得空氣濕熱難耐。

明明此時最應該想的應該是如何找到上官,去哪裏尋她,但腦中卻不聽使喚般一直回想起還在穆府時的情景。想起自己剛進穆府時見着的穆言,想起穆華的模樣,想起上官的模樣。

她喪喪地垂着頭,有一股念頭鑽進腦子裏面,一遍又一遍地蠶食着她心裏的安定。她心裏有最壞的打算,也有最糟糕的猜測,這些想法讓她覺得無力,又讓她覺得罪惡。

忽然黑暗裏傳來劇烈的響聲,原本沉悶的腦中“嗡”的一聲像被炸開,眼前充斥着大片的白光。自己腰身被迅速攬起,被顏敘抱着閃到一旁的樹桠上。只見地上是散亂一地的馬車殘骸還有鮮血淋漓倒地不起的馬。

“有人埋□□。”白靈不可思議地說道。

“真是沒想到景公子也會在這裏,本來只是想抓這個小丫頭的。”

抱着自己的人冷冷地開了口,“怎麽,很驚訝麽?”

順着聲音看去,只見遠處的樹上站着一個人,他一身黑衣,雙臂處戴着護臂,順着那護臂垂下兩柄滲人的勾爪,與先前出流雲山莊被埋伏時的勾爪一模一樣。

“十二連環塢?”白靈不由脫口而出。

“哦?你還記得?”樹上的人戲弄地看過來。

“自然不敢忘。”

作者有話要說:

埋得伏筆到一個爆發點了,但是暫時不會爆發,不知道大家猜到是什麽,悄悄告訴我,猜到的給你發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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