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Part .04.
Part .04.
00
我的耳朵感覺很疼,那氣浪讓我覺得很不舒服。
但是我覺得我似乎抓到了什麽。
01
意味着他們的支援已經到了。
果然,第七班的作用不是僅僅為了這幾個小賊。他們後面有着一個忍村的力量。真正的戰鬥,應該是後面的大部隊。
我看見後面沖出了許多敵人,他們把我們,不,是櫻他們包圍了。塵土裏,我看見佐井的畫裏飛出了更多生物,有老虎,有豺狼……我看見櫻的動作更加迅速,但是,敵人真的太多了,他們應接不暇。
這時,我看見幾個敵人互相示意了一下,然後似乎也組成了一個小隊,并且趁櫻他們不備搶奪原來那幾個人手裏的卷軸。如果得手,那麽這場戰鬥我們将完全失敗。所以我立刻從樹叢裏沖了出來。
誰也沒想到樹叢裏還會藏了人,櫻他們也沒想到我會突然參加戰鬥。大家看見的是沙塵裏一個人影冒了出來,正如我現在也完全看不清他們的形态一樣。
敵人根本不知道我的來路,因而加速了搶奪,他們得手後進行了隐蔽。我看見那個手持裝有卷軸的包裹的那個人躲在了一顆樹的後面。很奇怪的是,為什麽這一切,在飛揚的沙石裏我看得一清二楚。
但是,寬大的樹幹完全将他們的身體擋住了,這完全是攻擊死角。然而——
再不行動,就真的來不及了!
我看見櫻和佐井只是在招架着近身的敵人,而老師則是自如地穿梭于敵人之間。這似乎也不對勁。
但我沒有時間多想,現在沒有人發現他們的舉動,一切只能靠我自己。突然,我想到好辦法了。
我沖向前去,借着慣性一躍而起,在空中拉出查克拉線,迅速套上手裏劍。
這時我已在半空中。我向後一翻,正在下落的時候擲出兩枚手裏劍,然後再順勢擲出第三枚。
輕巧落地,此時手裏的查克拉線已然收緊,我向後一扯。樹後的敵人顯然沒想到我能運用如此招數将他纏得動彈不得。
的确,如果不是我沒有看到那個練習場,我也不會想到這種招數。那是我用了好久才思考出來的東西。為了它,我幾乎每天都去那裏修行。起初只是能擊中正面的幾個,漸漸變成了可以在反身的時候用後來的武器撞開先前的,再後來,我能夠精準地射中所有的靶心。
那一刻,我幾乎是發了瘋的高興。
現在,我将它用于實戰。
一種極為自信的笑在我的嘴角蔓延。
我繼續用力纏住他的身體,顯然他正在費力掙紮。我知道他身邊還有幾個同伴,如果不趕緊将他們全部制住,恐怕我手裏的這個人很快就會被營救出來。
“櫻!快點!”我大吼道,沙石當中,我用餘光瞥見櫻似乎站在我的旁邊。
可是,她沒有動。
“櫻”我側過臉打算催促她,卻發現她不是在戰鬥,而是--而是完完全全僵直在我身邊。她用我夢裏看見的那種目光看着我。
一動不動地。
然後,我看見她的眼睛裏,大量的淚水湧了出來,在這種視線模糊的場景裏,真真切切。她慢慢開始顫抖,最後劇烈地顫抖起來。
“你怎麽會這方法你是怎麽會的告訴我!告訴我!”
我張了張嘴,正要解釋,卻看見她向我撲來。她緊緊地抱着我,不,确切地說是勒着我:
“是你嗎是你嗎是不是你!告訴我!是不是你啊……”她完全忘掉了自己,忘掉這裏是生死存亡的戰場。她撲在我身上,號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就像,夢裏一樣。
手上的查克拉線砰地斷掉了,我知道他們逃掉了。但是,我沒法掙脫櫻,櫻她不是查克拉線,可以讓我那麽殘忍那麽幹淨利落地離開她。
然而,我感覺到了一種巨大的外力将我們分開。它将我們向兩邊扯。我看見那是老師,他抓住櫻的肩膀粗暴地把她從我身上撕離下來。
“夠了!你們這是在幹什麽!”他将她使勁向後扯,朝着她大聲訓斥,盡管,他用的是"你們"。然後他轉頭對我說:
“佐為你去追那些人,這裏,我來處理。”
02
那些人已經跑出去有一段距離了。我只能拼盡全力追趕。
一路上,我不斷想着櫻的反應,她的話,她的舉動。
為什麽會這樣
我有些無法專心地去追趕。但是,我不得不努力集中注意力。這是我第一次出任務。這是我醒來後第一次出任務。很久以前我也應該是這樣的吧?第一次由老師帶着,和櫻,和鳴人。
那是種什麽樣的感覺呢?恐怕除了美好,我再也找不到任何形容詞了。和夥伴,和喜歡的人,和敬愛的老師。一切似乎那麽有幹勁。當我完成任務後的心情又會是怎樣的呢?自豪,驕傲。
我試圖還原着那些很久以前的、被我的記憶封存的感覺。我嘗試着去尋找,但是,我發現我找不到。
我不是當初那個小孩子,這次的任務也不像我認為的那樣簡單,同行的人,也已沒有了當初的那份心情。
但是我覺得老師是相信我的,不然,他怎麽會這麽放心地讓我一人去完成這項挑戰?他不是不能估計出那些人強大的實力,然而,他選擇相信我。
我選擇勝利完成任務。
03
的确,我拼死地奔跑着,跳躍着。那速度,是敵人的一倍。所以,他們被我攔截住了。
一、二、三、四……
四個人。
我擲出苦無,然後準備結印。
這時,他們當中的兩個向我發動進攻,他們是近身攻擊者,他們發出了幾枚苦無,企圖将我的苦無撞到相反的方向去。
看起來,他們的忍術水平不高,高的是後面那兩個。
我看到先前的兩個敵人向我快速沖來,對我實施極快的體術攻擊,但我覺得那些對我來說根本不起任何作用。我看得一清二楚。我閃避過他們的攻擊:左胸、後背、手臂……
最終,還是被我找到破綻——正當我左手邊的那個忍者用拳頭擦過我的臉頰的時候,我迅速避開,而他來不及後退,也來不及閃避,更來不及回身。正在這個空擋,我迅速抽出苦無,對着他的脖頸狠狠地劃了過去。
“呲……噗!”他的脖子被我破了個大口子,鮮血正在噴薄而出。那種赤紅,瞬間模糊了我的雙眼。我的臉上,衣襟上,手上……沾滿了血跡。我知道他一定是死了,這是,我醒來後第一次殺人。那種血液的味道觸動了我的神經,帶有鐵鏽的味道,帶有死亡的氣息。我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
而我右手邊的那個敵人停止了攻擊,他驚愕地看着我,說不出任何話。
我縱身跳開——那不是我的目标!我的任務是搶回卷軸!
我盯着着對面的那兩個人,他們,手中才有我想要的東西。
“那,那……那個是……!”對面的人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
“別吓自己了!那不可能,那人早死了!現在連骨頭都爛了!”另一個臉上帶着緊張但仍舊催促同伴。
“不對!那身影!那身影真的太可怕了!”
我……有那麽可怕嗎
“可,可是……”
“沒有可是!攻擊呀!”
話音剛落,對面的苦無向我飛來,速度非常快,看樣子是經過特殊的訓練。可是,我為什麽輕易就躲過了呢而且,那苦無被我看得一清二楚……這,不可能啊……
“那,那是……是寫輪眼!”
寫輪眼是什麽
“是……那是宇智波佐助!快跑!回來別打了,快跑!”
宇智波佐助。
宇智波佐助。他怎麽可能在這裏呢他不是……死了麽
我向四周掃視了一下,四周的确沒有第二個人了。
“快!扔掉!扔掉!如果讓他追上就必死無疑了!”那兩人順手把所有的卷軸扔在地上,顧不得一切就拼命逃跑。那些卷軸嘩啦一下全部掉到地上,全部完好無損,除了——禁術卷軸。
我看着那個畫有禁忌色彩花紋的卷軸掉到地上,然後彈開,瞬間燒成灰燼。那幾乎是一秒鐘內完成的事情,但是,我卻不知為何看清了它的全部內容。
然而,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明白了一點。
我,就是宇智波佐助。
他們嘴裏說的,宇智波佐助。
04
所有的線索全部串聯起來。
我叫宇智波佐助。
原來那天的傷員說的是真的,因為我的聲音,敵人說的也是真的,因為我的相貌。而我周圍所有的同伴說的都是假的,包括,櫻。
所以說,一直以來我不是英雄,是叛忍;一直以來我不是吊車尾,是天才;一直以來喜歡拉面的不是我,是鳴人;一直以來佐井代替的不是鳴人,是我。
是宇智波佐助。
是殺了哥哥又揚言向木葉複仇的宇智波佐助,是我。
我都做過什麽!做過什麽!
我忘記了我的一切!一切!
所以那時候,卡卡西班裏出了三個厲害的人物,現任火影,現在最強的醫忍,和,全木葉的敵人——宇智波佐助,我。
所以那時候,他們全部都為我隐瞞着,我是田中佐為,我是田中佐為,我是田中佐為。每天都能上演着這樣的戲碼。他們,或許想要給我一個新生,一個平平淡淡的,遠離過去的一切的,生活在和平之下的田中佐為。從小父母雙亡的孤兒,這樣沒有負擔了;只是水屬性查克拉的忍者,這樣根本不會記得自己的招式是什麽;最強的其實是手裏劍,所以完全忘掉自己的體術。
他們安排了我的過去,我的一切,我的人生。
一切不過來讓我有像正常人一般的平庸生活。
不要再做宇智波佐助了。
我還能說什麽呢?感動嗎一定有。感謝嗎?或許有。怨恨嗎?也有。
但是,我明明知道自己的過錯卻恬不知恥地享受着這樣的一切,用同伴努力換來的一切,并且沒心沒肺地笑讓我真的非常不安。我應該承擔的責任和結果,我應該去贖的罪怎麽能這樣得過且過?
我沒法心安理得地享受他們的關愛。
欠下的,得慢慢還。
其實,除了這些以外,我不知道為什麽我還有一些其他情緒。
我很慶幸我是宇智波佐助。不是為了那些天分,不是為了那些經歷,也不是為了那些能力。
是為了,我慶幸她原來真的愛我。
原來她愛的真的是我。
我撿起地上的卷軸,禁術卷軸我只能如實彙報。但是,我不打算告訴他們我知道了一切,至少,暫時不想這樣。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