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水落石出的夏天她變得冷漠涼薄克制冷靜
水夏,你想念水照秋麽?白蓮花笑容素淡,問她。想。孩子氣的脆生生的聲音,水夏說,那我們什麽時候可以去看看她?白蓮花極為随意地道,随便,你想什麽時候去什麽時候去。不是沒有寂寥的,她清雅的面容慘淡落拓,去哪裏不是去呢?水夏終于笑了,好啊,那我們明天就去。那一刻,白蓮花不是不羨慕水夏的快樂無憂的。
這一次來見水照秋,白蓮花終于明白了一切的來龍去脈,端的明了。而最讓她驚訝的是,她又一次看見了鄭詩涯與泷碼。水照秋招呼着她,水照秋始終是單純明淨的,像一張無邪的白紙,安靜剔透,眼睛裏有滿溢的水光,那麽讨人歡喜的少女。而水蓮花也在此刻看見了她從前領地的公主,苓禾。苓禾跑過來同白蓮花寒暄,挑起的笑容卻是冷漠的,挑釁的,我和哥哥來的,你的泷碼,哪怕你一點也看不上他,還是對你那麽癡情,她笑容那麽冷漠,完全像無法融化的堅冰,只是說,哪怕你都看不上他,十足十的傻子,你說是不是?
水照秋道,你們來的目的我清楚。她看向泷碼,道,你的母親并不是泠舒,她早已經在很久之前因為冷自傲與她糾纏而墜崖而死。現在你們面前的泠舒,不過是我的另一個朋友,姚歡。她臉上覆了一層淡淡的愁緒,道,她和泠舒長得很像,根本就是親姐妹一樣的形容,她喜歡胡鬧,每一天都喜歡四處游玩,戲耍,鬧騰,性子無法無天的。她說了這麽多趕緊打住,泷碼只是想要知道自己的生母究竟是誰,聽到這裏意興闌珊,只是難得看見白蓮花,卻又想留一會兒,又覺得實在沒什麽講得過去的理由,忽然想起來,現在白蓮花和程琤根本沒有半分關系了,心中便不免掠過歡喜。
白蓮花此時心情偏偏又轉好,看到泷碼并不理睬,見到鄭詩涯也是淡淡的,好像不曾見過一般。白蓮花是個冷靜克制的人,此刻未必就會如何傷情,其實上一段感懷已經足夠,現在的她,何必還要對傷痛念念不忘?
白蓮花随意地旁觀他人言談,見小火球開心,也便冷在那裏陪伴,然而始終漠然,不曾說半句話。泷碼想起很多年前她的口無遮攔,一路的喋喋不休,不覺怆然。
水夏和水照秋是兩個局外人,從始至終開心快樂,而從頭到尾不曾展露快慰的,便不過是泷碼和鄭詩崖。
好了麽?白蓮花問,我們回去吧。聲音依舊是冷淡的,但是聽得見溫柔和順,顯然,她對待水夏很是妥帖。
泷碼和鄭詩崖也相繼告辭,弄得水照秋在那裏冷眼旁觀,倒是旁觀出一些糾葛出來。她的确是白紙一樣的人,但是她的聰明,也是事實,只是對情愛不曾如何看重罷了。她也并不沮喪,事實上并非大事。
水夏。她終于笑着流淚。她喜歡海裏的每一個生物,白蓮花臨走時她模樣冷淡地告訴她一定要善待水夏。少女笑容溫雅答應,她倒是真放心,這樣的女孩子,自然不會淺薄到虐待水夏。
白蓮花道,出來吧。泷碼面帶微笑地走了出來,笑容嘻皮,原來你知道。白蓮花笑,我如何會不知道?泷碼道,我以為,你會對以前那些事情好奇。
也并不是不想要水落石出的。
這一次,是一段完完整整的故事。就連白蓮花也不懂得,到底是如何,才得到了這樣的完整。
我已經不好奇了。她笑容淡然。
的确,那些事情不過是她生命裏的過客,但是,既然她已然不好奇了,那麽一切又該如何影響她?她笑了,哎,現在沒理由跟着我了吧。哈哈,水夏,我們走。
之後便再也沒有見面。
直到她知道冷自傲便是程琤的義父。
她是向來淡定的,聞言并不十分震驚,只是清風雨露的一個笑意。反正,程琤他已經和自己沒有關系了不是?在和他分開後,她便又徹底想來,一切又是何必?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她是倔強的,她決定忘卻。
鄭詩崖和泷碼都來了的那一天,她心裏期待來的人,是程琤。
原來是你們啊。她笑,也是有失望。
幹什麽?聲音不屑。約你去鬼族。兩人坦誠,聽說你怕鬼,所以才來的。她笑,你們打一仗,誰輸了聽誰的?泷碼笑。
白蓮花道,水夏,你說呢?泷碼和鄭詩崖開始以光速讨好水夏。白蓮花輕飄道,好吧,我和泷碼去。鄭詩崖離開。
泷碼。她笑容冷漠,找我幹什麽?以前我毀了容的時候沒有半個人,現在?她冷然,走吧,不是去鬼族嗎?泷碼望着她,道,我不知道。
白蓮花冷哼一句,不理他,道,反正,我不在意。她接着冷笑,可是,我在意的那個人,卻也不理會我。真好笑。她又笑了。你別笑了。泷碼打斷她,比哭還難聽。
她冷笑不語。去鬼族?她冷然,有何意思?想着吓到我就能追到我?她一針見血。泷碼終于大笑,你可錯了,不過玩玩。
哦。我真的怕鬼。所以,你別後悔帶了我。她揚起唇角。泷碼恣意言笑,很是得意。好。她笑,只要你膽子夠大就成。
水夏在一旁起哄,她只要一見到鬼迅速害怕,然後開啓冷冰冰模式,膽子反而大的驚人,什麽事都敢做。泷碼眉梢眼角總算有點懼意。白蓮花大笑。
呵呵,我頂多掀了鬼族君主的面子,麻煩,大概也不算大。白蓮花嘴角咧開邪魅的模樣,說得風輕雲淡。泷碼終于有點膽寒,卻強硬道,放心。
放心?白蓮花大笑,我覺得到時候頂多你一個人難過。水夏不懷好意地望着他,道,我也就看見過一次她看見那玩意兒。那是她做夢的時候,她初醒來的時候把自己珍重的一頭秀發剪了,後來還是強行用法術恢複的。
再沒有人比泷碼明白白蓮花對自己秀發的珍愛程度,他呵呵地笑,那看來你見鬼之後不僅膽大,而且連理智都沒有嘛。
話題進展到這裏,白蓮花終于遇到了眼前的第一只鬼,這只鬼小孩子打扮,不過唯一的有些怖懼的地方是他的眼睛,發着透明的白色光環。白蓮花第一次看見長得好看的小鬼,尤其是這樣長得尤其精致的小鬼,不免摸摸他的頭道,把你的白光收起來好不好?怪吓人的。
那孩子道好,張嘴就叫白蓮花娘親,道娘親不要離開我。白蓮花覺得毫不吃虧,便生生受了,白白地得這麽一個好看的兒子,真是劃算。她摸摸他的頭,笑容得意。
泷碼幽幽地抱怨,真看不懂你。她冷冷地瞥他一眼,他不說話了。春花般的微笑,在她的臉上綻開了。
叫什麽?白蓮花問得幹淨利落。昭昭。男孩道。水夏立馬道,你得叫我姐姐。泷碼道,叫我爹爹。
白蓮花道,水夏,那你也叫我娘親。衆人無語。昭昭冷淡地望着旁邊的人,道,我只認得娘親一人。白蓮花心花怒放,恨不得要把男孩抱在懷裏。不過啊,這男孩的娘親,到底是誰啊?她笑了。
昭昭道,走,娘親,我們回家。哈哈。回家?白蓮花笑得不能自已,你的家兒在哪兒呢?昭昭道,宮殿裏啊,娘親你怎麽忘了?哈哈。白蓮花笑,好,我們回家。
到了鬼族的宮殿,白蓮花正式看見一只慘淡的鬼,模式發作。正式開始砸那些貴重物品,不慎砸到的,堪堪是鬼族的王後。王後冷厲地道,什麽人竟敢砸我?
白蓮花一聽就覺得這個人不是什麽善輩。然而那點毫無理智的勇氣還在,又操起一個瓶子,這一次,正中王後眉心。白蓮花大笑,真是準啊。昭昭道,娘親,平時就是她,總是欺負昭昭,有娘親為昭昭做主,真好。
白蓮花不禁又下了更重的手,這時她的理智已經回來,她這個人平素愛憎分明得過了火,就是見不慣別人欺負小孩子,此刻更是見不得,道,王後娘娘,看來您平時也不怎麽賢惠!
泷碼偶爾幫一幫忙,冷笑連連,看來,這下子注定要被連累。既然要被連累,那又還有什麽好說,索性上了。他可不是什麽好性兒的!他其實還是慶幸的。
來的人是自己。
王後已然氣得跳腳。他們能進來,托的昭昭光。現在,無數的侍衛,包圍他們。白蓮花依舊是淡定地笑笑,這些僅有數量的,有什麽好忌憚?直到最後一個人上場。
她身手敏捷,幾乎未用內力就将三人束了起來。想到大約要聽候那個王後發落,卻看見少女冷淡地勾了勾唇角,道,你們滾吧。
于是,他們便見好就收地滾了,唯一的不大讓人看好的便是,昭昭跟來了。白蓮花苦楚地道,回去。不,我要跟着娘親。昭昭抱着她死不撒手,聲淚俱下。白蓮花笑,那你跟着。
泷碼笑了,真是有意思,撿個孩子。水夏涼薄地道,誰撿的誰照顧,我可不理。那個王後平時怎麽對待你的?白蓮花溫和地問着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