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鬼族的厄運花也許是好運呀

昭昭笑了,娘親在身邊,昭昭什麽也不怕。白蓮花笑這孩子覺得自己是為了他着想,其實自己不過是為了好奇心罷了。感覺天下虐待兒童360招,這怎麽着也得是個厲害玩意兒。她其實是笑了的。

她算不得善良,撿個孩子也不過是投緣罷了。此刻,她捏了捏昭昭臉蛋,笑,挺嫩的。然後立馬制止有同樣意圖的另外兩人,笑,你們不能。然後自動忽略兩人的哀怨眼神。

昭昭同她同仇敵忾,她是開心的。她從沒想過要孩子,撿一個,挺好。

程琤說過,孩子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存在,他會帶給你驚喜。這個,白蓮花還真覺得,沒什麽驚喜。

她牽着昭昭的小手,肉肉的,軟軟的,這讓她快樂。昭昭奶聲奶氣地叫她娘親,這也讓她快樂。昭昭經常說,娘親,你帶我去尿尿。他不避着她,也讓她開心。也許昭昭給她的,是兩個人的親密無間。

也許吧,程琤說得,是對的。白蓮花頗為不耐地承認。也許真的,孩子是個寶呢。她喃喃,卻不願意告訴別人,她這下子的寶貝心得,只是她一個人的,不可能分享。她想她是又笑了的。

王後原本怨毒,身邊的那個武功高強的人是她的貼身護衛,然而白蓮花他們終究成了俘虜,被放出來是一個月後王回來的時候。王的确是昭昭的父親,但王後卻不是母親。白蓮花明白。王後這樣兇惡的女子,對自己的子女反而倍加愛護。唯有對并非自己子女的人,才會那樣兇殘。

昭昭就交給你了。王一臉傷恸,白蓮花給了一些簡單暗示,便得了無數寶貝。哎,她笑,這是什麽?玻璃球。王道,你可以通過它來看到一些你想看見的人的境況。什麽都可以看哦。王眨眨眼睛極為調皮。白蓮花明白,王已經沒有想要看的人了,他們都死了。

謝啦。她簡單道。她帶着昭昭遠離。她并不喜歡利用別人,所以她把所有的寶貝都給昭昭一一過目,然後妥帖地幫他收好。昭昭懂得她的意思,笑容明淨,娘親不會騙我,我知道。她想,也許自己是和他娘親長得像,也許,是如王所說,久了,他記不清了,所以見到自己,反而以為是。

白蓮花把泷碼和水夏一人一件寶貝,這時候昭昭卻瞪着她。她大笑,不管他,給了泷碼一件衣服,能避水避火,能防熱禦寒。給了水夏一只蒲公英的種子,女孩子總是喜歡的,這是一種奇幻的蒲公英,一種下去,便可以漂亮地飛起來,然後還能實現你一個願望。水夏很珍重。

昭昭,你父親有這麽多好東西,為什麽要跟着我?白蓮花問。昭昭說,不知道。白蓮花笑了。她看到這孩子,總是容易笑,有時候都快要笑出眼淚來。

昭昭說,娘親,你看這個玉镯,你戴上肯定好。白蓮花根本不稀罕,一個玉镯而已,有何意思?她平生厭惡多餘的裝飾,冷漠說不要。昭昭一天沒有理她。

翌日,昭昭卻又跑過去撒嬌。她笑,不理會。昭昭說,娘親為什麽不要昭昭給的東西?娘親是不是又不要昭昭了?白蓮花抱了他,溫言說不會。娘親只是不喜歡那些古怪東西。昭昭笑出聲來,清脆的,咯咯的。

她想,倒是怪天真怪爛漫。挺好的。她也還天真也還爛漫,更好了。白蓮花随手撚住一個蚊子,卻感覺那只蚊子在放大。他們追上來了。冷靜篤定的聲音,倒是不見驚慌。泷碼說,跑。水夏說,現在只有跑。白蓮花笑,不必。

便開始結網,等着一群人來,便撒了網把他們全部弄到網裏來,然後玩一玩,真是不錯。她到底笑了。眼神卻是冷冽鋒芒。結果漏了最厲害的那個。

她嘆氣,沒組織沒紀律。道,現在,咱們還是跑。少年追上來,卻是告別。昭昭抱着少年脖子眼淚連連。她舒口氣,又冷笑,方才不見你護着他。

若是當面護着他,反而不能達到效果。再說,那個王後劫了我妻子。他不說王後,說那個王後。白蓮花被逗樂,大笑。少年給他們一丸丹藥,就走了。昭昭說,這個危機關頭,可以救命。

她笑了,死就死嘛,怕什麽死。卻還是收起來,也對,能活則活,何必赴死?她想得清楚。昭昭道,娘親。她回之淡笑。這孩子不過要一個回應,就接着睡。她反而心疼,沒有安全感的孩子。

卻還是,不是冤家不聚頭,她看到了程琤。第一個反應,裝沒看見。他走到她面前。你心情好了?好了我們和好吧。她沒用地點了點頭。泷碼自動繳械投降。這場比賽他贏不了,因為裁判偏心。他倒沒有走。

程琤道,這孩子?我兒子。程琤道,叫爹爹。昭昭問,娘親,是嗎?她道,叫你叫你就叫。昭昭不耐煩地,爹爹。程琤笑,這孩子,脾氣不太好。伸手敲了一個板栗,昭昭裝哭。白蓮花把他遞給水夏,同程琤一邊走一邊說話一邊笑。泷碼很傷心。白蓮花視而不見。泷碼沒有告辭,直到苓禾把他帶走。白蓮花覺得他真是慶幸,有苓禾喜歡他。苓禾很爽朗,盡管她偶爾耍小性子。

終于又見到你。白蓮花泣不成聲。她本來很傲慢,現在卻哭了。程琤心疼,安慰,沒事的。她破涕為笑,聽說你還忘不掉風敞?都是說說,你也少得了便宜還賣乖。程琤道。她接着笑。

程琤說白蓮花向來笑得多,而且,她很冷靜,很淡定,這樣的少女他何其能耐能夠得到她。她笑,我喜歡你,你喜歡我。程琤覺得心如明鏡。她說話總是一針見血,透徹。

日子好像又晴朗起來,她看着天空,心中道。程琤一路上對她關懷備至,她大笑,我并非三歲孩童。少年并未多言,仍舊堅持。她也許是歡喜的。

昭昭被水夏帶着,水夏執迷不悟要他叫姐姐,白蓮花也不再讓水夏叫娘親,所以昭昭後來便叫泷碼哥哥水夏姐姐,極為妥帖。白蓮花笑覺有趣。

光是這輩分,泷碼和自己就拼不到一起。她始終在笑。一路上被昭昭一叫覺得自己有三個孩子,心裏一陣陣怖懼。她想還好有程琤在,不然這比有鬼還怕人,還好有程琤在。她想。

程琤給她帶了一朵水花,很是透亮,他把水花放到她眼睛那裏,立刻融入眼睛,她的眼睛又明亮許多,視物更加清晰,我找了好些天,他從容說,我想你眼睛很漂亮,有了水花會更漂亮。她笑,我記得這個東西萬年一開,給我,真糟蹋。昭昭附和,真糟蹋。白蓮花第一次覺得昭昭傻。

她說我剛才看見鬼了,沒有小時候那麽害怕,可是還是本能防禦。她笑,看來小時候的習慣,真是厲害。程琤微微抱緊她,道,小時候好像是我害得你。她搖頭,我膽小,不怪你。程琤內疚,複而笑了,就補償我一直呆在你身邊保護你。都笑。

路上不免碰到一些稀奇古怪的花,昭昭說有些花代表好運,有些,就代表厄運。她笑了,我剛才碰到那朵呢?昭昭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程琤淡然,是厄運。她笑,看來沒什麽準頭,我還是好好的。昭昭便道,前面。聽聲音驚恐萬分。

一只巨大的食人花。代表厄運的花朵是食人花的孩子,別人一碰花朵立馬凋亡,在這旁邊的食人花便立刻趕過來。她累了,道,我歇一會兒。程琤把她抱起來,讓水夏和泷碼善後,昭昭雖然人小,但是自小聰明厲害,現在一個人跟在後面逃得飛快。

白蓮花見退得挺遠,讓程琤去幫忙。他離開,她微動,不免又碰到一朵厄運花。她膽寒,覺得運氣極差。一只巨大的食人花漸行漸近。她放棄生存,閉上眼睛等死,她最煩走路,走了許久早已累得半死,只是她不願煩擾別人,便安然走下去,現在她精疲力盡,就只好坐着。

她想來不怕死,空無在她這裏不是新鮮東西,比起死,她更讨厭人世空虛。現在她好端端地活着,但是她累了,所以懶得為生費力氣。她想她也許不能喊,因為這是她的錯,她不能讓別人死了,她還活着,這是罪。

遠處飛來一道白光,是那昭昭。原來他眼裏有的,是兩朵水花,難怪他說糟蹋,在鬼族人的眼中,水花是能夠傷人性命的。她無知,但是程琤知道,所以當時她瞪昭昭,程琤卻是笑笑不說話,一臉深沉。

他眼中光芒,實在尖銳,那只食人花竟然與他不相上下,昭昭的打法是搏命的,毫不畏懼,毫不客氣,她想他小時候過得太慘,只有這樣的人眼中才會有這樣鋒芒的殘暴的戾氣,她一直都明白,但是不點破。

他們打得厲害,白蓮花便只是弱弱在一旁觀戰。很久之後,不堪置信,他們居然贏了。她想,這也許不是厄運,是幸運,到底是贏了。程琤說,之後有事要找我。她嘟囔着嘴,說,我不。

程琤一路上很生氣。昭昭哄他,娘親不是有我救嘛。能一樣?程琤毫不客氣反問。昭昭道,那我以後通知爹爹。他面容稍霁。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