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幽夜梅花1

冷夏與桃花商量,讓這俏麗的佳人幫着她。這一次的暗殺對象是一個纨绔子弟,名叫幽夜,最喜歡在夜裏殺人,他只殺漂亮姑娘。在外人眼裏,他卻是一個調笑無度的淫蕩的公子哥兒。

與其說是想要殺他,并不如說是想要了解他,這樣的人,在冷夏眼裏,有幾分價值,有幾分趣味。她笑得月牙彎彎,也許,我會和他成為朋友,而不是殺了他呢。她與花花草草這般說。

幽夜與她在一起喝茶。她穿白衣白裙,頭發直如瀑布,眼睛明亮純粹,身體修長高挑,真真好漂亮一個玉人。幽夜模樣冷俏,帶着一副冷冷的嘲諷,外表是無邊的戲谑。他身形高挑,眉目棱角分明,倒是個難得的美男子。

她淡淡地笑一笑,便問道,如何?這個生意,做是不做?幽夜微微挑起眉角,淡漠地道,我要聽聽你的誠意。她笑容變得無邊地諷刺,呵,你懷疑我的誠意?

幽夜是一個從石頭裏面蹦出來的人,說他纨绔子弟實在也是不對,但是他好歹有個義父,說起他的纨绔,更主要是因為他的義父。他的義父名叫鄭潇鴉,是這裏數一數二的富商。

這裏的人,也是最重法術修為,但是經濟財富,也是萬分重要的。

鄭潇鴉完全是個富甲一方的男人,他冷漠,富貴,擁有一切富貴之人的靈巧精明,同時也有一切富貴至極之人的挑剔。當初他看上幽夜生得玉雪可愛,便帶回去當了義子。他膝下并無半個孩子,因而擁有幽夜之後,他對他極其寵愛。

寵成這樣,冷夏嘲諷一笑,聽說你喜歡漂亮女孩并且喜歡玩弄她們,你看,這一個,如何?幽夜擡眼看了看桃花,眉眼裏挑起幾分不屑出來,你以為我就喜歡女孩子的容貌?我要的,起碼得氣質清雅。他冷冷地說。

冷夏心中苦笑,就你,還想要個氣質清雅的?我家桃花生得傾國傾城,氣質俏皮可愛,哪裏配不得你?再說了,我要幹的,是看看你是不是真如外界所說那麽纨绔,若是事實,殺了你,也就好了。

冷夏自小有個壞習慣,也許,只是別人眼裏的壞習慣,她從來不會盲目相信別人的話語,她會認真地自己去查探一番,細細地,用心地,倘若不是自己看清了,那麽殺人殺錯了,還有什麽意思?她笑了。

那麽,你真的每天流連花叢,還每日殺女子?她簡潔地問。幽夜不過大笑,你是看上我了?所以才這麽關心我?笑容裏盡是嘲諷。他冷然道,你生得不錯,不過,太精明了點兒,我看不上。冷夏沒有關心他話中內容,淡淡地道,是,還是不是?

是又如何?他态度模糊,你管得着?他冷笑,哪裏來的?跑來盤問我?冷夏擡眼便看見迎面一群男子,個個五大三粗,長得都是粗犷。她笑了,一群人欺負我一個小女子,有意思?少年入眼便是狂傲的笑容,我覺得有意思,那便是有意思。

冷夏笑容慘淡,她并沒有想到,原來,當一個殺手,是有危險的,尤其是,對方這樣聰明軟硬不吃并且,還十分有勢力的情況下。她微微皺眉,立馬溫言道,那你等着,我去給你找個清雅的。他卻冷然,我不會給你機會騙我。

冷夏笑,那好,小桃,你去,把小梅姐姐帶來。可是?桃花支支吾吾,再沒有往日的快樂俏皮。冷夏當機立斷,帶來,快點。聲音威嚴有力,并非桃花想不聽就不聽的。桃花聞言終于正容,道,是。

冷夏盤算着這些人勢頭很大,自己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對手,然而,她想了片刻,道,幽夜,你可是有個朋友,叫錦易?聽說很是玉雪的一個少女,你可想見到她?

她早已死了。少年面目肅然,我雖然想要放過她,可是她還是不幸慘死。我想要見她?你可是在說笑話?她早已經背叛了我,我何必?少年面目中盡是冷意,可是冷夏卻還是在他的臉上看到一絲漂亮的懷戀。哈,不出她所料,果然是喜歡的。

冷夏心中大驚,若不是之前早已經有了無數情報,她屍首異處也是有可能。眼見着梅花不失清雅地進來,幽夜臉上的神情變得一瞬無比恍惚凄慘,猶如褪去了面具,一剎那的真實,卻讓人心生怖懼。

冷夏明白,這人,必是梅花無疑了。梅花提及這件事的時候,只是說起幽夜喜歡過一個女孩,倒是真心喜歡,然而他覺得女孩子背叛過他,因而從此待人慘淡,對于女孩子,便更加血腥殘忍。

梅花款款而來,微微的細碎的風吹得她的裙角飄飛靈動,而她臉上卻帶着輕傲的冷淡。她一張臉極是從容雅致,漂亮得簡直不像話。她款款而來,纖塵不染。幽夜面上的動容緩緩褪去,她笑,好久不見。是平淡的打招呼,面上的倦怠毫不掩飾。

冷夏不得不承認,論清雅,她的确比不上梅花。然而,她望着眼前眼眸波瀾不起的幽夜,心裏盤算着這個梅花,興許就是他的軟肋,而倘若梅花所說都是事實,他并沒有什麽難言之隐的話,她就可以殺了他了。

她問道,我讓你又見了自己想見的人一面,你可願意回答我幾個問題,不撒謊的?少年倒是并沒有否認她的話,淡淡道,好。你可是殺了很多無辜的女孩子?少年答是。你可是有苦衷?沒有。少年聲音平淡。

冷夏道,梅花,我們走。她看了一眼他,幽夜點了點頭,對手下的人吩咐,讓她們走。冷夏帶着梅花回去了。梅花問,你怎麽不殺他?冷夏望了梅花,笑,既然與你有緣,我又何必為了正義犧牲你的幸福,他是喜歡你的,你也喜歡他,不是麽?梅花笑容慘淡,我也希望是這樣,可我不過一個花草的精魂,并不如何厲害,他,卻是很厲害的。

冷夏笑容不屑冷漠,誰說的?你這麽厲害清雅的人,現在竟然也犯起傻氣來,誰說了大家都得門當戶對?呵,真是無趣,你随便如何去想,我不與你争論,好沒意思!她冷笑。竟然有這樣的想法,大家門當戶對?呵,若是如此,所有人不必戀愛環節,只需要自報家門,一絲不差,然後立即送入洞房,真簡單。她笑。

梅花看着她,不由自主發愣。她明白梅花在思考,這樣的事情也要思考,這些高潔孤高的人其實骨子裏真是自卑得不得了,換了是她,她可不見得會管他人意見,看別人顏色,淡淡然便是成就一段良緣,她們,卻真是磨叽。她笑,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她實在覺得自己多管閑事。

她笑容狡黠,道,那,作為一個矢志不渝的殺手,我是否要堅持初心,殺了他?她問梅花。梅花看了她很久,忽而堅定地道,不,我要去見他,倘若真是大家心思如一,那,我便嫁與他。她突然的堅定讓冷夏覺得好笑。這樣孤高的一個人,哈。

好吧。冷夏覺得這樣的人,不逼是不行的。她并不覺得這世界上大義最重要,也并不覺得大義凜然的人如何高貴聰明,反而是她這樣的,她才喜歡,人性化,待朋友無比熱情,愛憎分明,敢愛敢恨。

她只喜歡那樣的人,所以她變成自己喜歡的樣子。梅花會戀愛,因為她會愛上別人,但是冷夏不會,她更喜歡的,是自由自在,率性而為,磨磨唧唧是她厭棄,她看不起那種生活,那種境地。她自己覺得戀愛繁瑣無趣,卻也并不覺得別人活該同她一樣孤單而活,別人有別人的選擇,她也願意撮合。

梅花與幽夜那日将将見了一面。冷夏并不知道他們當初發生了什麽,但是看見梅花并不十分開闊的神色,也就明白了幾分端的,也許,她是喜歡他的,離開他,是不得已。然而,又有什麽不得已?她的大腦只能接受任何直來直去的內容,這些東西,她想不明白。她太簡單。

冷夏當天與梅花一起去看幽夜,只不過她是隐了身形的。梅花道,幽夜,你現在,過得還不錯吧。聲音裏有諷刺,尖銳的。幽夜回答,托你的福,還好。你,自然是更好了。更是鋒芒。兩人說話說了很久,卻都是打着機鋒,一句諷刺丢下,另一句諷刺過來,兩人說了很久,都沒有到冷夏想要的正題上去。直到梅花随口提到一處地方,清風院。

哈,這樣的院子,總不會是日日吹着清風的吧。冷夏很是無聊,一個人在那裏意淫。那時她甫一擡頭,便看見幽夜神的微妙變化,他淡淡地道,你竟還記得?

梅花冷笑,帶我去,放心,我記得并不是因了你,我只是惦記我的院子。冷夏恨鐵不成鋼,他們兩人,分分明郎有情妾有意,何苦如何磨盡對方生氣?她有些好笑,他們的事,她還是冷眼旁觀,也清醒點,省得太過熱心,反而誤事。

她不由笑了,又看兩人。幽夜神色有些松動,道,我帶你去看看。這一句話,竟是意想不到的柔軟。梅花在那一刻竟生生愣住,表情也是柔軟得不像話,竟是一瞬就要滴下淚來。她大笑,卻忘了此時是在偷窺。這一笑,實在是自己砸了場子。她不由得清咳兩聲來緩解尴尬,自己把衣裳抖落走了進去。梅花是向來清淡,根本不覺有何,而幽夜,卻是挑起了眉角,清淡道,看夠了?看夠了,不送。他态度是很溫和的。她笑了起來。

兩人明顯已經和好。冷夏覺得自己現在也可安然離開,道,你們,你們要記得我的恩情。又狡黠地吐吐舌頭,便走了。心中覺得無比可愛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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