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悠然笑淡然思淡淡然胸有成竹
冷夏想着自己要做的這個肯定非比尋常。她心中異樣地歡快。透明的晶瑩的模樣,甚至是可以藏匿蹤跡的,冷夏想着這個小動物是可以幫助自己來傳遞信息的,多麽可愛,多麽的有趣。她這樣的天才般的設計,讓這個小動物可以有很大的用處。她大笑,那麽,也就是說,可以完勝對方只重視外形的設計了。她大笑不止。
風炀說,你設計好了?冷夏搖搖頭,她還想要好好地再設計一下這只寵物的外觀,怎麽可以就這樣遜色?她要驚豔,從骨子裏到外面的驚豔。她才不要就那麽平平淡淡,盡管,這一個用處就可以讓她的設計大放異彩,可是,她可是希望所有看見的人都能夠瞠目結舌的呢。
她設計的動物,外觀其實不錯,清雅大方,很是随意的白色,眼睛渾圓而又明亮,圓圓的,滴溜溜的,像是汪着一團清新的水汽。然而,只要她想,她可以立馬隐蔽,變成一只透明的動物。她的尾巴,是柔軟的,白色的舒适的尾巴。最絕的是,冷夏給了這只動物自己的思維。就是說,這只動物除了自己的思維以外,還擁有一個冷夏的思維。這是她覺得最厲害的一處。因為,她覺得這樣有趣,所以她就這樣做了,因而,從此之後,只要這只動物聽話的話,她就擁有了一只解語花,這麽大的一只,她覺得心情舒泰。
冷夏接着想,如果再要給她一點特別的好處的話,她要怎麽辦?想了很久,她大笑出聲。逆風炀笑,well,well,well。冷夏記得這是一堂重要的課程,叫什麽時空穿梭講解裏面的。她那時學得倒也還好,此刻她便嘟囔着嘴道,你好好說話,我這是開心,這說明我有了很好的想法,你得把自己的東西塑造得更好一點,不然,你會輸得很慘的。
逆風炀吐舌,那你,有什麽好想法,說來聽聽。冷夏張嘴便要說,卻驀地反應過來,你,你在套我的話。她憤怒,你怎麽可以套我的話!逆風炀微微聳一聳肩,道,沒事,反正你也沒被騙到。
冷夏哈哈大笑,也對呀。風炀皺眉,這個姑娘,情緒變化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呀。卻看到冷夏瞬間便大笑起來,哈,我都快忘了,我剛才想到一個好辦法。她鬥志昂揚,哈,風炀,你等着吧,我會讓你好看的。她眨了眨眼睛,極其狡黠有趣。
逆風炀聳聳肩,一副随你便的模樣,道,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哦?拭目以待?冷夏的眼裏泛起冷漠冰鋒,那你得好好地拭目以待了。她又用心地去裝點起來,呵呵,怎麽會忘了,螢火蟲還有一個特性,夜光。所以,自己的這只動物,就該擁有一個日夜不同的效果。
最好是,她想了想,自己最喜歡的動物非蝴蝶和螢火蟲莫屬,所以,她要做的動物,就應該是一只白天是蝴蝶,夜晚變成螢火蟲的東西。她一邊覺得自己實在十分有才,更覺得萬分得意,哈哈,逆風炀那小子,他肯定做不到自己這麽厲害。
她認真地思考着,做着,臉上泛起淡淡的神采,她望着遠處的天穹微笑,她喜歡上那些幹淨的存在。愛麽?人生麽?她想。她一直都那麽開心,她飛揚地微笑,她得意,她從容,她恣意。她說,逆風炀,你好了沒?
兩人一路上不斷試探,大都是逆風炀問得更多,他十分好奇她怎麽想。她倒是淡然,有種勝券在握的冷靜,因為知道會勝利,所以有淡然的心情。看她一直淡淡的,逆風炀的手心出了一層淡淡的汗液,冷夏,你看起來,他笑了笑,我居然也開始覺得你會贏了。他的臉上,居然開始有堅定的神采。
冷夏大笑不止,你這樣也未免太洩氣了吧。她看着一臉孩童氣的逆風炀,心中歡喜,哎,逆風炀,你知道麽?你長得特別好看,但是你當掌門的時候,我一直覺得你太嚴肅正經,她斂了容,道,逆風炀,你這個孩子氣的模樣很好看。
逆風炀無奈地笑笑,冷夏總是一個會出人意料的姑娘。她長得很好看,可是完全沒有普通好看的女孩那種惺惺作态的感覺,給人的感覺反而是質樸自然,大概是因為這樣,他才會對她情有獨鐘吧。
冷夏笑了,逆風炀,你在想什麽呢?她道,你看,現在我們都可以看見日落了。她的神情凄婉,帶着淡淡的哀傷與游離,她是悲傷的,這個時候。他說不清為什麽,但是他明白她是哀傷的,她的神情那般的疼痛。他禁不住溫言道,怎麽了?她便在那一句怎麽了裏面回過神來,笑罵,你真的很好笑,我看一下夕陽你緊張幹什麽?她忍不住地笑。
逆風炀答道,我什麽時候緊張了?我問你,我什麽時候緊張了?冷夏擡頭用手覆住他的嘴唇,淡淡道,別說了,我知道是事實,她臉上帶了幾分哀傷,道,我的直覺一向十分準确。
逆風炀溫言道,你怎麽了?冷夏忽而便淡淡地笑起來,卻帶着一種逆風炀幾乎從未見過的哀傷,她慢慢地回答道,因為覺得一切都會變成這個模樣,因為想到一個詞叫作日薄西山,因為喜歡的是朝陽,所以對這些凋落一直都存着反感。也因為身邊有你。
逆風炀笑了,什麽?你在說什麽?冷夏徹底回過神來,白了他一眼,道,沒什麽,呀,和你這樣的傻子在一起真是無聊啊。她的嘴角左端向上揚起,揚起的弧度帶着淡淡的諷刺不屑的味道。如果說我們的逆掌門從小到大有誰說過他傻的話,那麽這個人一定是冷夏,僅僅她而已。
冷夏諷刺地笑笑,道,逆風炀,你真是煞風景。忽而,她笑容又有些恍惚,所以你剛才,是想讓我開心點嗎?逆風炀伸出手來,很是柔軟地觸摸她的頭發,笑,沒事了。
哎,我要你安慰我?冷夏幾乎是要炸毛了,我說,逆風炀你要不要臉?她嘆了口氣,道,逆風炀,我們回去吧,哈,他們一定都會支持我的。逆風炀用手撐着頭,淡淡道,冷夏,你就那麽有自信?
冷夏看着逆風炀覺得很是疑惑,什麽嗎?剛才你不是還很弱爆嗎?現在就覺得我太有自信了麽?她緊接着又扯了扯嘴角,無奈地道,逆風炀,你別告訴我,你是故意蒙騙我,想要讓我輕敵的。
逆風炀扯起嘴角笑,先前的确沒有騙你,不過,剛剛嘛,他哈哈一笑,的确把你騙到了。冷夏氣得跺腳,喂,逆風炀,你以後不得好死!逆風炀卻淡然地笑着,嘴角扯起清淡的弧度,問她道,呵,你舍得嗎?
冷夏不屑地道,有什麽舍不得的?你這種人趁早拖出去喂狗。她那果決的姿态讓逆風炀不由自主地又扶額道,啊,你看看,一開始我們無聊的時候吧,覺得你溫良賢淑吧,果然,人都是近了才看清楚缺陷。
冷夏撲哧一笑,逆風炀你說的這叫什麽話?見她如此大笑,又是捂着肚子又是不自禁蹲下來的,逆風炀心中不免有了幾分柔軟。他陪着她蹲下去,道,冷夏,我是說着玩的。
冷夏不屑一顧地道,誰不知道你是說得玩的?你要是說真的,你大約早已經不在這裏了。冷夏淡然地道,不過,你真的願意放棄掌門之位麽?你願意放棄你的尊貴,放棄你的地位與名望,放棄你的族人與朋友,來與我在一起麽?
逆風炀不過揚起嘴角笑了笑,道,冷夏,你知道我們過一輩子,最重要的是什麽麽?不是人們心目中的我們有什麽好的,并不是別人說我們好我們就會快樂,只是我們自己選擇真實地面對自己的內心,我們就會漸漸地變得快樂。他道,我的生命,第一要義是快樂。
很少有人能把這樣的話說得這樣正經嚴肅。冷夏完全是想了很久之後才漸漸擡起頭來,道,看來你真的是想好了。那我也就不操這個閑心了。
沉默良久,逆風炀道,冷夏,我們回去吧,你,還比不比?冷夏的臉被陰影籠罩,一瞬猶如覆上一層暗淡,她淡然,我突然沒有這個閑情了。逆風炀點了點頭,道,也好。
梅花前來的時候,冷夏正坐在那裏看着盛放的煙火,絢麗張狂,一瞬便冷落。她心中酸澀,想着無數人其實就像這淡淡的冷卻的煙火,初時是熱烈的,後來便沒了聲響沒了熱情,變得一團死水。
怎麽了?冷夏認真地問。梅花道,幽夜他來了。你決定怎麽辦?冷夏問她。她笑了笑道,跟他走,我決定跟他走。走去哪裏?她接着問。他去哪裏,我便去哪裏。她回答。一個人的愛情能夠有多少,倘若錯過,便不再。
她說好,梅花道,冷夏,這是我的随筆,現在我想送給你。冷夏淡然接下,并沒有多少歡喜,也沒有多少的不悅,只是淡淡地道,好,我收下。梅花與她告別。她與她說,一路順風。
冷夏望她的筆記。
1。雪天 幽夜說,梅花開在雪天。
我總是習慣在一個個時候清空自己的想法,因為腦海中雜念太多,便無法認真地去生活,便會失去本心,不知自己到底要什麽。幽夜說,你很有意思。
很多時候,我分不清他說的是真是假。我問他,你曾經騙過多少個女孩。我的言語,是冷靜而客觀的。他沖着我笑笑,騙過不少,愛,只愛過一個。那時候,我覺得我理應給他面子感動,倘若,他說的是真的的話。
可惜我沒有那麽好的本事。
我是梅花的精魂生的一個人,偶爾以梅花的形式存在,偶爾以人的形式存在。我總是告訴自己,這些都是形式,無關痛癢。
幽夜卻說,這至關重要。他說,你想一想,倘若大家都不拘形式長成一樣,那我如何辨別你?我點點頭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
幽夜是個很冷淡的少年,外熱內冷,他總能夠在人前嘻嘻哈哈,可是人後那張最為真實的面皮,卻是涼薄。我說,幽夜,你這樣的人最為可憐。
他不說話,他不言語的樣子很可愛。我覺得自己瘋魔。
因為自己是梅花的精魂,所以自己染上了梅花的高潔幹淨,淡淡的味道,也有些孤高。幽夜說,你這樣的女孩子,未免不沾染塵俗,讓人覺得只可遠觀。
他并不知道我是頂頂俗世的人。我愛財如命,盡管我覺得這理所當然。有時候我覺得錢財讓一個女孩子平白無故地沾惹肮髒,然而我覺得這必不可少。說來說去,我并不願意逃離實際。我本就是這個俗世上最為普通貧乏的人。
冷夏合上去,決定以後每天看一卷。她有點喜歡這樣的文字,勾勒出塵世的空曠靜美,讓人覺得悲觀又不禁流連,她覺得自己有些瘋了,竟然愛上這樣讓人瘋狂的東西。
逆風炀跑過來把他的動物送給她。她說,不,我覺得你做的沒有我做的好,所以我不要。逆風炀淡淡地搖頭,神情無奈。冷夏卻笑着拿出來展示,你看你看,這個被我叫作日蝶夜火,這是極為可愛的寵物。
逆風炀道,我暫時去看看房子,我想自己造一個房子。冷夏把局勢放在他面前,道,我懶得打仗,但是我希望魔族與仙族地位平等,倘若仙族願意,我甘願與他們和睦相處。逆風炀淡笑,倒是有幾分無奈,他們只會覺得你是輸定了,反而還要打得更加厲害些。無論如何,這場仗是避不了的了。
冷夏決定迎戰。
她的手下,讓她直接管轄的有默默,有灰燕,有照球,有坑涯。
默默是一只獅子,最為王者氣度的,向來是高昂着頭,神情高傲無比。他最喜歡的是一只老虎,也就是灰燕。作為一只老虎,灰燕這個名字雖然很是顯得癡傻,但是灰燕向來淡漠,她覺得這稀松平常。
冷夏的翻譯方法是,公獅子喜歡母老虎。這話,她從未說過,總是會引起不滿的。她懶惰,也留不提。
照球是一只梅花鹿,生得異常好看漂亮,周身五彩光環,向來是熱烈如火,事事關心,一看見他,便像是看見了一團火。只要閑下來,他便很是鬧騰。但是執行任務的時候,他是認真嚴肅甚至帶點冷漠的。這一點,冷夏欣賞。
坑涯是一只老鼠。作為一只古靈精怪的老鼠,坑涯的确會打洞,但是,她所打出來的洞,向來是可以稱得上別有洞天的。她會打各種各樣的洞穴,并且認真地布置,時而狹窄時而寬闊,讓人一下覺得暗無天日一下覺得天地寬闊,實在讓人內心起伏動蕩,這時她總是會在偷笑。
默默與照球兩個不和,是因為他們兩個喜歡上了同一個女孩,他們都看上了灰燕。而灰燕與坑涯情同姐妹,是因為雖然她們中一個有兩個人喜歡,而另一個沒有人喜歡,但是她們的共同點是她們都看不上這兩個僅有的少年。而對于這一個情景,灰燕和坑涯一致認為,這是對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的正确解讀,盡管,另外兩個少年對這種解釋是嗤之以鼻的。
坑涯與灰燕兩個自從見到公主冷夏之後,便很少離開這位公主了。原因是,冷夏漂亮得不像話,她們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好看的女孩,因而她們很是好奇,冷夏這樣的人是怎樣保養的,然而冷夏總是回答她們她從未保養過,她們一點也不信,便每天等在這裏。
直到有一天,逆風炀指導冷夏,讓她告訴了這兩位姑娘一個極好的保養法子,這兩個姑娘才一齊消失。逆風炀倒也不是個老實巴交的,等到兩個姑娘離開了。他便淡然地将冷夏剛才那段的記憶消除了,弄得冷夏每天很是好奇地詢問他。
他只是淡笑不語。
看不出來啊,逆風炀。哈,你居然有這麽調皮搗蛋的一天。呵,你別忘了,你現在是本公主的驸馬,你可別得意,哪一天本公主休了你,你可顏面掃地。任憑冷夏如何去說,逆風炀總是巋然不動的。他太過軟硬不吃,冷夏也沒了法子。
坑涯是第一個接到任務的人。她的任務是打通一條地道,她的地道,是從魔族打到天山的。冷夏讓她做這件事其實并非多麽重要,不過是感覺想要同逆風炀在地道裏面體驗一番罷了。但是,說是體驗,體驗更深的,應當是逆風炀才對。
為何呢?因為逆風炀事先全然不知情,冷夏卻是什麽都知道的。冷夏沒指着坑他,但是一想到逆風炀曾經對她如此不好,還藏着一個秘密沒有說,她心中便很是窩火。她決定借這個機會,好好地懲治一下這個無法無天的驸馬爺,哦,不對,已然是王後的,昨天她已經成為魔族的王,他便升為王後,對于這個好笑滑稽的稱號,逆風炀并沒有多大的反應,那淡然的面孔,無論如何看上去都是處變不驚的。
冷夏也就不在意了。反正沒有辦法讓他不悅,自己也就不必多話了。她眼睛眨呀眨,笑了,反正好戲還在後頭,着急忙慌的做什麽?她輕輕吹開茶水面上的葉子,臉上是悠然從容胸有成竹的淡淡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