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小皇帝

翌日。逆風炀與冷夏大婚。

梅花未歸。杏花,桃花,以及映山紅作為冷夏的朋友出場。映山紅是個絢麗多彩的女孩子,這幾天剛剛回來,便與冷夏混成了極好的朋友。冷夏喜歡映山紅,正如映山紅喜歡冷夏。冷夏除了梅花之外,很少能與一個女孩擁有這樣完整的默契。

猶如彼此相知,彼此只需要看一眼對方,便可以明白對方心智。映山紅是很歡快的女孩子,整天熱鬧瘋魔。冷夏每次一看見她,心便會變得異常柔軟,因為看見自己喜歡的女孩子的感覺,她十分歡快。

映山紅最喜歡冷夏,原因是她們都一樣不把這整個世界放在眼裏的狂傲。一切都輕盈自在,多好。她們是存着這樣的想法的。

逆風炀成為王後,仙族的罵聲此起彼伏。冷夏與逆風炀卻都是淡定自若,仿佛沒有這麽一回事似的。仙族卻是猶如瘋了一般的大吵大嚷。瓜雜在那一幹人等之中顯得極為淡然,道,本來就不是什麽了不得的事情,逆風炀有他自己的選擇罷了。他說的也是公道話,但是,在整個族人面前,他這樣的态度,就顯得愚蠢了。

冷夏倒是樂見其成。因為整個仙族本來就是不咋地的,提不起來的漿糊,她倒是沒能感覺到什麽威脅。再加上她得天獨厚的花花草草,勝利本來就近在眼前。

只是,她忽然覺得沒有什麽意思。她一向三分鐘熱度,事前覺得信心滿滿,全力以赴,可是真正做了,又覺很是無聊。

她把一切都交給灰燕,讓她來做這些事情。灰燕答應。她則與映山紅一起出去很久。逆風炀,她不準備和他一起,草草地決定,她和映山紅便離開了。

對了。她狡黠地笑了笑,對映山紅說,我是想要做殺手的,你陪我一起好不好?聞言,一旁的少女也是滿臉的笑意,自信滿滿地道,好啊,我們去當殺手。映山紅與她一樣,想做就做,一有想法就付諸行動,絕對的行動派。

冷夏只有在面對映山紅的時候才會覺得生活是很有趣的,她只要和她在一起,一切都有了一層別樣的生氣。漫山的映山紅的天地裏,映山紅道,我有一個男友,他長得很是好看,魅惑。他最喜歡陪着我坐在一片漂亮的原野裏,他是很潇灑而又多面的。

冷夏突然覺得自己很是孤獨。在某種程度上,她并沒有愛上逆風炀,映山紅描述的世界,是她從來都沒有經歷過的。那,讓她沉醉,讓她覺得意亂情迷。

她向往那種生活,真正的愛,與真正的感動,而并非她的一種簡簡單單的依賴。她喜歡那種生活,就好像一種飛揚跋扈的自在。映山紅笑了笑,眼裏無限的狡黠,有一種人,總是會讓你覺得危險,但是,你卻要情不自禁地去靠近。對于我來說,陷顏就是那樣的存在。

她笑容裏漾開一層層的孤寂,那種孤寂,像是一層煙圈一樣恍惚,迷離,帶着一種無辜的天真的放縱的味道。冷夏道,他不是你男友,是不是?

映山紅并不回答,輕飄飄的笑容在她的臉上盛開,她是迷離而又飄忽的,帶着一種若有若無的游離,讓人心疼的純粹。冷夏道,你還有我。那一刻,她那麽開心。

映山紅當時穿着一身潔白如雪的衣裳,眼睛大而無辜,像是一個小小的公主,幹淨而又美好,眼神裏有讓人心疼的純真。她突然笑,道,看起來我很天真很像孩子是不是?其實,我比誰都邪惡。那一刻,她眼裏掠過迷離,像霧一樣,看不清楚。

冷夏淡淡地道,你在我眼裏,永遠都是最好的。眼神清澈。映山紅抱住她,大哭,冷夏,倘若我還能像你一樣幹淨,如果能夠像你一樣幹淨清澈,該有多好。她的神色悲怆,心裏的疼痛也洶湧而出。冷夏靜靜地拍着她的背部,聲音輕柔,沒事的,我永遠都在你身邊。

映山紅終究是哭了很久,撕心裂肺的。半晌之後,她倔強而又灑脫地笑笑,抹幹淨淚痕,道,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她神情清澈地道,冷夏,你太像以前的我。冷夏淡淡地輕柔地道,所以,我讓你想起一些事兒了?她眨了眨眼睛,眼裏清澈的光環閃了閃。

映山紅像個孩子一樣地扯着她的衣角,道,冷夏,你記着,不管發生什麽事,你都得站在我這邊,無論如何,記住了嗎?說完,她露出快樂的得意的神色。冷夏很是認真地答應,道,好,無論發生什麽事,都會好好對待你。

映山紅開心地笑了,拉着她到處跑,一路上喋喋不休,道,冷夏,你看啊,這裏有漂亮的風景,清新的風,還有各種飛鳥。你看,現在飛的,是白鷺,輕盈的,白鷺長得特別好看,白潔的,自由自在的。她接着說下去,有時候我想,如果我是一只鳥就好了,那我就不知疲倦地飛下去,餓了就捕食,倦了就歇息,人的那些事,我一點也不沾染,這樣,我肯定就可以快快樂樂的。

冷夏聽了,心裏也很快樂,映山紅,我叫你阿映好了。你想啊,別人都叫你映山紅,所以我得叫你阿映。映山紅聽了,半晌都是沉默。冷夏驚奇地問道,怎麽了?

她猶豫好久,道,阿映是他叫的。冷夏便拉下臉來,道,你那麽看得起他,他又怎麽待你,我這麽待你,在你心裏卻不如她。她冷笑,映山紅,我回去。說罷,拂袖而去。

映山紅在她身後大喊,道,冷夏,冷夏,你回來。冷夏本來頭也不回地走了,現在卻聽到映山紅的聲音似有哭腔,心中卻有些不忍,矛盾地不悅地轉過身去,卻看到身後一對男女,女孩子眼中汪着淚珠,男孩子卻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樣,一點也不在意。

冷夏嘆了口氣,冷冷地走過去,将映山紅拉起來,道,這樣的一個男孩子,值得麽?冷夏幾乎是義憤填膺的。然而,映山紅掙脫了她的手,幾乎是吼道,你別管。冷夏心中又憐又氣,心中早已經是千層浪。映山紅又跑過去拉住了陷顏,道,你真的不喜歡我嗎?

冷夏聽得出,那聲音絕望,而又卑微,幾乎是苦苦哀求。她心中憤憤,自己的映山紅怎麽能喜歡上這麽一個敗類?卻看到少年笑着看向她,神情裏帶了一份清雅的溫柔。

他的确生得好,有一種獨特的浪蕩不羁的味道。尤其是眼睛,裏面有一種別致的生動,以及一種說不清的魅惑的感覺。冷夏卻不覺得有何好動心的,她和映山紅不一樣,她簡單,冷漠,不會被這世界的紛纭與華麗所誘惑。

映山紅依舊是帶着清亮的眼淚,聲音很是跋扈地道,陷顏,你要是再這樣對我,我就再也不理你。陷顏勾起嘴角,邪惡地笑笑,道,映山紅,喜歡上我的人是你,我可沒有喜歡上你,這一場仗,你輸得體無完膚。

映山紅便冷下了眼,道,好,我們從今以後,勢不兩立。陷顏笑了笑,沒說話,神情嘲諷,像是在看一個天真愚蠢的幼童。

陷顏。冷夏淡淡地念出來。映山紅這下子已然下定決心不再執着,便淡淡地把她拉走了。冷夏望了陷顏一眼,道,你是小皇帝?陷顏的神色變得極其地驚訝,一時之間他飛快地用手捂住頭部,眼神裏充滿了傷痛。

映山紅有時奇怪地看着陷顏,問冷夏道,他怎麽了?冷夏淡淡地道,好像是被一些邪氣的東西侵占了身體,所以他現在才這麽邪惡,如果他能戰勝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帶給他的習慣性的思維,他會好起來的。拉起映山紅便要走。

身後,陷顏已經蹲在地上,雙手捂住頭部,疼得不可自拔。映山紅忽而狡黠一笑,道,冷夏,我要去照顧他,這麽重要的時刻,他的身邊只有我,他一定會被我感動的。冷夏望了映山紅一眼,那孩子眼裏天真無邪,她笑了笑,那我回去了。

映山紅道,我以後有空就帶你去玩好了。冷夏并不熱切了。她是個容易厭倦的人,也許,在映山紅眼裏一切都還未開始,在她這裏,已經是結束。

冷夏想了想,又在那裏四處走了走,輕盈的步子,她偶爾想起一些東西,淡淡地笑起來,并不溫婉,但是快樂。

她的一切是飄搖不定的。她四處飄蕩卻無處容身。她喜歡奔波卻始終找不到可以讓她心甘情願久留的地方。也許,是她想要的太多了,又或者,是這顆心太吵了。安靜下來吧,淡淡地,她對自己說。

映山紅跑來找她的時候,她安靜地坐在草地上看夕陽,人一旦沉靜下來便變得容易滿足,她的嘴角噙着一絲淡淡的笑意,夕陽慢慢地降落下來,她一點也不覺得孤單,反而覺得快樂。

你來幹什麽?擡起頭,她問映山紅。映山紅爽快地拉起她,道,陷顏說要見你,去不去?冷夏踢踢眼前的草,道,懶得去。映山紅道,那算了,我回去了啦。哈,希望你不要後悔,錯過你的小皇帝。

打趣。她淡然地想,她又不喜歡小皇帝,再說了,她才懶得動,要是真想見,來見我嘛。要是小皇帝喜歡自己,自己也只能當個王妃皇後,可自己現在就是王,比他厲害多了。

這麽一想,還是逆風炀條件好,人長得好看,感覺也是幾項全能,修為也不賴,她反正懶,喜歡一個人多累,逆風炀這樣的,讓她多安心。她還是心情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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