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死亡與明朗起來的對手

冷夏。她醒來時發現身邊的人是逆風炀,他叫她的名字,醒了?他淡然地笑了笑,眼角是一絲淡淡的笑意,他的面容依舊清秀俊雅,給人一種幹淨純粹的美好感覺。

冷夏突然間覺得自己想要一個安定,她望着身邊的一切流轉而又沉澱,心中的不安分飛了一次又一次,她從來都是恣意,從來都是任性,妄為了這麽久,她覺得想要一個安定。淡淡地笑了笑,說,逆風炀,我們回家。

身後傳來一陣呼嘯的聲音,一個面容奇幻的少年鬼魅一般出現在她面前,扯出一個狂炫的笑意,淡淡道,你未免想得太簡單了些。冷夏道,陷顏?

少年并不多話,只是随手卷起千層浪花,一陣陣的浪花飛起落下,冷夏與逆風炀已被層層包裹起來。逆風炀淡淡地笑起來,安撫她,沒事,有我呢。冷夏第一次看見少年淡然而又堅定的擔當,覺得無比心安。

陷顏道,冷夏,你這樣清雅的女孩子,我是不願意傷害的,他的聲音有些傷痛,可是我們立場不同,所以我沒有辦法。冷夏冷冷地道,陷顏,那麽映山紅呢?她算什麽?你這樣跑來跟我解釋算什麽?你應該和她解釋。她面容有些淡淡的冷,可是卻并沒有動氣。陷顏道,她,她是自己非要陷進來,我并沒有對她做什麽。

冷夏也就不說了,畢竟,都是映山紅和陷顏的事情,歸根到底,她都不過是個局外人,既然是局外人,她就不具有多管的權利,她也并不想管別人的事情。她問逆風炀,笑容有些狡黠,要我幫忙還是你自己就能解決?

逆風炀淡淡地望了她一眼,神情裏有一種默契,你要是想幫忙也可以。她道,那我就玩一會兒,你打贏了叫我啊。陷顏在那裏簡直都崩潰了,作為他們的對手,遭到這樣的冷遇,實在是讓人心痛,這完全是不珍惜對手的行為嘛。

他登時有些憤怒。手裏的力道不覺又緊了一些,輕飄飄的浪花變得越發鬧騰,像是要把人卷走一樣。冷夏好整以暇地擡了擡手,那些浪花便已經低下去,看見冷夏的實力,陷顏不由得愣了很久,半晌之後,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冷夏已經離開很久了。

冷夏拖着逆風炀向自己的地盤走去,背上的人已經奄奄一息,她好笑地揚了揚唇角,想着陷顏那家夥真是愚蠢,明明他就是被逆風炀弄得精疲力盡才那樣的,最後那驚訝發愣的模樣卻是完完全全對着自己做,她不覺都要笑出聲來。

背上的逆風炀一動不動,她想,這果然是個安靜的主,就連睡覺的時候也是這麽着。她想着,逆風炀這人也是怪可愛的,就算自己要撐不住了,還是倔着,雲淡風輕地道,你要是想幫就幫吧。

她不免又揚起一個笑,這個人,是她很久以前就喜歡,心猿意馬之後又晾着,盡管在一起卻未必放在心上,現在卻真正是又找回初心的決定認真的。

映山紅呆呆地望着陷顏的方向,走過去問,你怎麽了?陷顏笑容清清,道,有些受傷罷了。她不是很傻的女孩子,當下問道,因為冷夏?陷顏不瞞她,點頭,道,是。

映山紅無奈地笑了笑,道,她,就是你說的仇人的女兒嗎?陷顏道,這與你無關,你管這麽多,不怕短命?這一句話,卻是極不屑。這才是映山紅看慣的陷顏,總是不可一世的,簡直要笑盡天下,可是他也忘了,他自己也是天下之中的一個,也許,他并不介意這一點吧。

映山紅道,抱歉,我現在還不準備放手,陷顏,我不管,從前我一直無奈于你什麽時候都不理我,現在我決定轉換策略,決定認真地開始粘着你。陷顏望了她一眼,淡淡地道,随你。雲淡風輕的聲音,一點也不在意。

若是從前的映山紅,定然已經被傷到極致,指不定躲到哪裏哭去了,可是現在的映山紅,定然不會這樣了。她拉了拉他的衣袖,認真地道,這可是你說的,你說随便我的哦。

那樣子飛揚跋扈的神采,讓陷顏幾乎有一瞬的失神,那才是他認識的映山紅吧,絢麗多姿,任何時候都可以自信地道,哪有什麽事情可以難倒我的嘛。

那是愛上他之前的映山紅,也是他曾經羨慕過的少女,永遠生活在純淨的生活裏的一株馥郁陽光的生物,給人的感覺,也是無比地明亮刺眼。

他在心裏淡淡地道,恭喜你,回來了。面上依舊是冷冰冰的神色,映山紅,我還有事,就先走了。映山紅不說話,但是倔強地抿唇走在他身後,輕輕的風吹來,她的頭發随風飄揚。

陷顏不免淡笑,可是卻又立刻變回面無表情的神态,淡淡道,你就跟着吧,只怕,你跟不了多久。輕微地嘆了口氣,道,真是弄不懂你,愛情,所謂的愛情麽?

此刻,默默和結球正圍在灰燕身邊,而灰燕與坑涯正在玩一個游戲。默默道,灰燕,我有話想和你說。灰燕輕飄飄地遞一個眼神給坑涯,有隐秘的笑容。與此同時,坑涯不悅地嘟囔下嘴,低下頭,恹恹地點了點頭。

而結球因為默默說了第一句話,此刻便覺得沒有多大希望,懶得去争,便準備坐過去與坑涯聊天,少女卻甩給他一個冷冰冰的想要殺死他的笑容,頭也不回地走了。

結球正兀自驚疑之際,灰燕輕飄飄的聲音傳來,她剛才和我打賭,賭你們誰先說話,我贏了,所以,為了信守承諾,她得給我打掃一個月的衛生。她淡然一笑,道,坑涯那丫頭你們也知道,平日裏最讨厭的就是這回事了。這句話說完,她給出一個雲淡風輕的笑容,翩然而去。

身後,結球與默默同時恍然大悟地道,原來是這樣,想着今天怎麽突然願意賞光呢。意識過來同時說了一樣的話,雙方厭棄地望了望對方,同時拂袖而去,意識到之後又同時嘆了一口氣。

冷夏回來的時候,并不見那些人。她不悅地幫着逆風炀到他的房間,然後實在不耐地找來了默默,讓他幫忙逆風炀洗漱一下。默默很天真地問道,怎麽,王不和王後一起睡麽?冷夏白了他一眼,眼神可以殺死人地離開了。身後,默默打了個冷戰。

睡?冷夏扯了扯嘴角,不悅地拍了拍自己的頭,什麽鬼東西,也值得想,這種事情,當然是沒有想好啦。成親麽,當時草率,想成就成了。

她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就她這種随意任性的性格,假如是男人,大概會是個陳世美吧,不過,她淡然一笑,好像是有點喜歡逆風炀了呢。所以,自己也算是從一而終,什麽陳世美的,和自己自然是半點邊也沾不上了。思及此,不知為何,她又有點得意。

第二天,她讓花花草草們去查了查陷顏的資料,準備的是一天就弄個七七八八,結果卻等來了梅花死亡的消息,而幽夜,逃遁在外。她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認真地逗弄自己制造出來的動物,一邊認真地想着要怎麽樣改造一下。

什麽?她當時的反應就是愣了很久,眼神空洞地望了眼前的方向很久,在身旁傳遞消息的人的驚慌之下猛烈地搖晃眼前的人,毫不在意自己儀容地,幾乎是歇斯底裏地,一遍又一遍地問,騙我,是不是?幾乎是圓睜着眼睛,內心簡直要被撕裂了一樣地瘋狂地想要否認。

然而,眼前的人卻淡然地對待着她的拉扯,雲淡風輕地不帶感情地道,不,她死了。逆風炀,你給我滾,我不要聽你說話,給我滾!她聲嘶力竭地喊着,漸漸地從座椅上滾落到地上,蜷成一團,極度地空洞,眼淚就那樣,一動不動地滾落下來。

逆風炀見了眼前的冷夏,仍舊是淡淡的,他向來是個沒有過多情感的人,他淡然地道,冷夏,這是真的,但是這不是你的錯。冷夏咬咬唇,面色極度蒼白,聲音冷厲,讓你滾就滾呀,這是我的地盤,聽到了嗎?我讓你滾。為什麽要一遍又一遍地提醒?她不想聽,一點也不想聽,那是她的梅花,清雅高潔的梅花,是她最好的朋友的梅花,始終對她好為她考慮的梅花!

她總算還是有良心的,哪怕平日裏混賬到極點,但是她還是有良心的,對于梅花的死,她不可能無動于衷,她不可能平靜地接受,她的疼痛來得如此猛烈而又強硬,她需要發洩,她需要爆發。

那一刻,她的腦海裏都是無助,然而她越是無助,越是想要把身邊的人全部推開,一切都是她的事,沒有人應該陪着她承受。至于對逆風炀吼的那幾嗓子,完全是因為她太難過了,難過得不能自控,情緒就像是洪水猛獸一樣洶湧而出,她自己都是驚訝的。

但是,她雖然後悔,也絕對不願意去道歉。事後,逆風炀與她,兩人都一直是淡淡的,見面說話都是好似漠不關心,但是一說起來,彼此都是冷嘲熱諷,身邊的人時時留着心眼,害怕一不小心禍端就到了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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