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017
什麽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厲鳴當下完美的演繹了這八個字。
包間裏瞬時安靜下來,一幹人等看着厲鳴,驚訝的瞳孔放大,嘴張開又閉上,反複幾次欲言又止,事實上是不知道要說什麽。
大約過了一分鐘,何一凡才從震驚中緩過來,激動的質問道:“卧槽,你什麽情況?難不成你有目标了?對方是誰,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方骁眉緊接着何一凡的話,加入詢問大軍,“對方我們認不認識?”
鄭謙不出聲,只是默默的關注着幾人,好奇厲鳴會如何作答。同樣期待厲鳴答案的還有在場的三個女生,所有人都在好奇是誰撥動了京華大學校草的心弦。
厲鳴腦子裏瞬間閃過馮荏爽的笑臉,嘴角抑制不住的微微上彎。這一笑令衆人傾倒,有些媚卻又不是娘,即便只閃現一秒鐘,餘威卻足以秒殺一切。
“卧槽,你這笑的太犯規了,別以為這樣就可以不回答問題。”何一凡不滿道,和厲鳴認識兩年,他清楚的知道這狗男人的笑魅力有多大,他這微微一笑,連滅絕師太那顆冰冷的心都能被其融化。
厲鳴的表情早已恢複了嚴肅,一本正經的說:“時機還不成熟,該知道的時候自然就知道了。”
這話說了等于沒說,但是沒人順着再問,話題戛然終止,沒了下文。
馮荏爽在心裏默默嘆了一口氣,一股異樣的感覺籠罩在胸口,有嫉妒,有失落,也有遺憾。厲鳴這個條件的男生,很難不令人在意,馮荏爽自認是個俗人,但凡是俗人都有七情六欲,如此一個優異的男生出現在身邊,還不止一次的出手相助,自然是不會忽視其存在,只是她還來不及心動,就被一盆涼水徹頭徹尾的淋濕全身,瞬間降了溫度重新恢複了冷靜。
學長心裏已經有了喜歡的人,那就沒有了開始的可能。換個方式想一開始說清挺好的,省的自作多情了。馮荏爽慶幸着。
不久,服務員就把菜上齊了,一群人圍坐在一起就着沸騰的麻辣鍋涮起了肉。只是吃并不能堵上幾人的嘴,何一凡仍不忘挑起各種話題,田恬也順勢打開話匣,大家聊的不亦樂乎。
相較于其他人熱衷于聊天,馮荏爽的注意力則全部集中在吃上面,各種肉片停不下來。厲鳴坐在其對面,正好目睹了全過程,看着馮荏爽如倉鼠一樣一刻不停的咀嚼着食物的模樣就覺得好笑。不過心裏也有着別的擔心,這麽挑食一點綠葉菜都不吃,腸胃哪裏受得了。
一頓飯的時間,飯桌上的幾人便熟絡了起來,結束前,田恬特意拍了張合影發到了朋友圈。剛剛進家門的喬金郁,靠在沙發上,刷着手機,一眼就看到了田恬朋友圈的照片。
一股不甘的怒火迎上心頭,自己就回了一趟家,室友幾人就和幾個學長吃了一頓飯,最可氣的是厲鳴也在其中,偏偏寝室裏就少了她一人,好像被排擠了一樣,這委實令她心情不快。
雖然內心頗為不滿,但是喬金郁還是忍了下來,給田恬的朋友圈點了一個贊,還留言詢問這個飯局是怎麽回事。得知是意外遇到的時候,喬金郁的心裏才稍稍好受一些,然而這感覺沒維持多久,又被遺憾替代,想着如果今天沒有回家而是和田恬她們一起去慶祝,那照片裏就不會少了她自己一人。喬金郁有些氣更有些怨,但為時已晚。
一個周末,大二大三大四的學生基本都返校了,校園裏比之前熱鬧了不少。周一的上學路,到處都是人,馮荏爽寝室四人提前二十分鐘到了教室,此時教室裏一半的位置已被站滿。
四人找了中間的位置坐成一排,坐下後紛紛打開書包,掏出文具和教材。一本藍色的封面上印着中國近代史綱要幾個大字,歷史成了幾人大學的第一堂課。
田恬看着教材費解的說:“不明白,我一個理科生為什麽要學歷史呢?想當年高中文理分班的時候,我就是因為背不下歷史棄文學理,為什麽到了大學還是逃不過。”
常溪笑着回答:“大概是天道有輪回,歷史放過誰,認命吧。”
馮荏爽随手翻了翻教材,給出了令人無法反駁的答案,“因為考研要考。”
田恬聽後十分認同:“有道理。”
上課鈴聲響起時,教室裏已經坐滿了人,一個中年男子進了教室,男人頭頂着有些稀少的頭發,上身襯衫,下身西褲,手執課本面帶微笑的站在講臺上。
“同學們好。”
“哇。。。”
這低音炮醇厚低沉,極富磁性,惹得在場學生的驚嘆這天籁之音。
“天啊,我宣布愛上歷史了。”田恬一臉的花癡。
常溪忍不住的吐槽道:“這善變的女人!”
老師簡單的介紹一下就開始講課,學生們僅僅知道這門課的學習要求和這位老師姓曹。有些人一開口你就會知道他肚子裏的墨水有多少。三言兩語就成功抓住了學生的注意力,連田恬這樣讨厭歷史的人都沉浸在老師的話中。
判斷一門課好不好只需看學生覺得這門課過的快不快,一堂課仿佛一眨眼的功夫就過去了。整堂課從頭到尾被歡笑聲充斥着,曹老師用他的風趣講述着枯燥無味的歷史故事,用最淺顯的話術解釋一個個歷史人物存在的意義。
人們常說人們會以為一個人愛上一座城,而曹老師卻做到了讓學生因為他一個人愛上一門課。
下課鈴聲響起,老師及時結束了課程,同學們随之發出哀嘆的聲音,一種不舍之情溢于言表。老師離開後,馮荏爽幾人也開始收拾書包準備離開轉場到下一堂課所在的位置。
田恬胡亂的就把書塞進了書包裏,最快的整理好起身,一回頭恰好看到了喬金郁還沒來得及合上的筆記本。一頁紙上布滿密密麻麻的小字,記錄的全是老師剛剛講的內容重點。
田恬感嘆:“金郁你這也太牛了吧,居然能全都記下來。”
喬金郁被誇有些驕傲,“沒什麽,我也只是記了皮毛,老師講的太快了好多都沒記下來。”
田恬:“那也很厲害了,我和常溪也就記了幾筆,馮荏爽更是全程連筆都沒動,看來我們寝室期末考試就要靠你了。”
喬金郁一聽其他人的都沒有記筆記,內心得意了起來,笑着說:“哪裏哪裏。”
一整天三堂大課上完後已經下午快三點的時間。教學樓前的空地上此時已經擺滿了各種社團招新信息。四人一同來到社團招新處,想看看有什麽社團适合自己。京華大學規定所有學生在校期間必須參加至少一個社團,并且時間不少于一學期,因為有學分的要求,所以沒有人逃的掉。
走進一看,各種社團五花八門,各個社團的負責人使盡渾身解數在自己的地盤展示着社團文化,試圖吸引着更多新生加入。
看了一圈,幾人對各個社團的日常有了大體的了解。田恬看着幾人問道:“我打算去校刊新聞社,你們想好報什麽了嗎?”
常溪想了想,“英語社吧,我想多學學英語。”
田恬點點頭,“金郁你呢?”
喬金郁手裏拿着舞蹈社的宣傳單搖了搖,“舞蹈社吧,畢竟學了多年,還是有點基礎的。”
田恬:“小爽呢?”
馮荏爽還在猶豫中,是選擇和武力相關的還是腦力相關的社團。自小練習空手道,進空手道社再合适不過,不過她再三思考後決定放棄空手道社,隐藏自己的實力,低調做人,轉而選擇了另一個。
“棋社吧!”馮荏爽給出答案。
田恬一聽豎起了大拇指,“你還真是有勇氣。”
馮荏爽:“怎麽了?”
田恬:“看來你是一無所知啊,剛剛你們難道都沒有看到棋社的宣傳處,除了有兩個人坐在那,其他的什麽都沒做嗎?”
馮荏爽點點頭,“看到了,那又怎麽樣?”
田恬:“哎,你是有所不知我們學校的棋社啊,我們學校的棋社是全國出名的,多次在各個大賽上獲獎。我們學校每年招收很多棋類特長生,圍棋,國際象棋,獲過獎的比比皆是,所以想進社的人很多。他們出現在招新會純屬是例行公事而已。他們是最不缺人的社團。”
馮荏爽還是有些不懂,“所以呢?”
田恬嘆了聲氣,“每個社團都是有人數規定的,那麽多人都相進,你覺得會怎麽樣?”
馮荏爽頓悟,“會篩選。”
田恬:“沒錯,這就是棋社最變态的地方,進社要比賽,只有贏了才可能進社團。要知道想進社團的都是全國各地的高手,你專業學過嗎?比過大賽嗎?你确定你贏的了嗎?”
馮荏爽:“沒學過,不确定。”
田恬拍拍馮荏爽的肩膀,“所以,放棄吧少女,你還有更好的選擇。”
“我不。”馮荏爽偏偏是頭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倔驢,非要親自試過才會放棄。
勸說無用,田恬只好作罷,任其自由選擇。三人完成各自的社團報名後,陪着馮荏爽來到了棋社的報名處。
此時棋社已經排了不少人,清一色的女生。
常溪意外的問:“不是說棋社很難嗎?怎麽這麽多女生來報名,看這些人的樣子也不像專業的啊?”
田恬:“應該是沖着厲鳴學長來的吧。”
喬金郁疑惑:“厲鳴學長?”
田恬:“是啊,厲鳴學長是棋社的主力,主攻的是圍棋,去年帶隊斬獲了全國大學生團體賽的第一名,個人賽的第二名。每年為了他相進社的人太多了,不過絕大多數在初賽就被拒之門外了。”
喬金郁:“原來如此。”
排了十幾分鐘,幾人終于排到了,馮荏爽對着兩位招新負責人說:“我要報名。”
喬金郁站在後面跟着說了一句:“我也要報名。”
這話一出,三人有些吃驚,畢竟剛才喬金郁并沒有表現出對棋社有興趣,現在卻突然要加入實屬奇怪。
其中一個負責招新女生看着兩個說話的人,樣貌出衆不禁心裏鄙視起來,又是兩個毫無實力的花瓶,估計也是為了厲鳴學長而來,這已經不知道是今天第多少個了。
“報什麽?”女生随口一問。
喬金郁:“圍棋。”
馮荏爽:“象棋。”
這個答案出乎女生的預料,很少有女生會玩象棋,大部分人都和第一個說話的人一樣沖着厲鳴選擇圍棋,這不禁讓女生認真的看了眼說話的人。
一旁的男生聽到有人要選象棋,興奮的不行,要知道象棋的社員是一色的男人,突然來了一朵花說出去多麽振奮人心。
男生:“填報名表,然後去A502,那邊有人接待。祝你們成功。”
馮荏爽:“謝謝。”
馮荏爽和喬金郁填完表去了教室,裏面已經坐滿了人,基本上都是三個人聚在一起,兩個坐着比賽,一個人站一旁記錄着。
馮荏爽和喬金郁被領到不同的區域,田恬和常溪一個陪着馮荏爽,一個陪着喬金郁。喬金郁以前學過圍棋的一點皮毛,玩一玩還可以,遇到專業的就完全沒有優勢,很快就敗下陣來,失去了進社的資格。
喬金郁結束比賽後,準備看看馮荏爽是不是也結束了比賽。常溪陪着她一同來到象棋的比賽區域。
“怎麽樣?”常溪小聲問道
田恬:“已經勝了兩個人了,只是最後一個。”
喬金郁有些不敢相信,“這麽快?”
田恬連連點頭,要不是親眼所見,她也不敢相信馮荏爽的象棋玩的這麽厲害,“嗯,馮荏爽的棋快狠準,非常的霸道。”
馮荏爽和對手兩人有來有往,只見馮荏爽迅速移動了“炮”,連個“炮”并成一列,直對着對方的“将”,随後擡頭笑着說:“将軍。”
對方看清了形勢,無奈搖搖頭,“你贏了。”
象棋的隊長王齊鼓掌的說:“恭喜你,馮荏爽同學,歡迎加入象棋隊。”
“歡迎加入棋社。”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馮荏爽順着聲音望去,是厲鳴。不知什麽時候開始厲鳴站在了這,馮荏爽有些好奇,“學長你什麽時候來的?”
厲鳴笑着說:“剛剛到,就看到了你的重(chong)炮。”
馮荏爽有些不好意思,“額,我就是随便玩玩。”
厲鳴一旁的棋社社長梁文卓說:“學妹這謙虛了,你這出招很有特點,我估計我們棋社象棋隊裏也沒幾個人是你的對手。”
王齊點頭贊同,“是,思路很新穎,出招迅速,完全猜不到你下一步要怎麽玩?不知馮同學你在哪裏學的象棋,師出哪裏?”
馮荏爽微微一笑,說:“學在江南山水藝術活動中心,師出馮老爺子。”
王齊迷惑,“誰?”
作者有話要說:
厲鳴:我老婆就是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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