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016

這感覺很微妙,明明兩人之間僅僅是幾面之緣,并沒有什麽過多的交集,也沒有什麽特殊的關系。照理說對方說這話并無不妥,反而是正常人的反應,但是馮荏爽聽到後,內心就是多了一分莫名其妙的失落感,一種她從未體會過的感覺,說不清也道不明。

厲鳴看到馮荏爽出現在面前的那一刻,整個人的動作頓了一下,心裏一時有些慌,不過很快就恢複了正常。

“助教好。”田恬率先開口,禮貌的打了聲招呼。

馮荏爽聽到後才緩過神,重複了一遍,“助教好。”

厲鳴洞察力一向出色,他注意到了馮荏爽剛才說話前有片刻的遲疑,很明顯是思緒不在線。這樣反常的表現,讓厲鳴不由自主的聯想到是不是因為剛才的話導致的。然而此時在場人衆多,厲鳴不方便問出口,只好先将這件事暫且放下,随口問道:“你們怎麽來這了?是哪裏不舒服嗎?”

田恬:“不是,我們三個都沒事,是我們室友受傷了,我們來接她。”

厲鳴:“喬金郁?”

田恬點頭,“是。”

何一凡一看喬金郁幾個室友來了,心裏感到一絲安慰,“她在觀察室,你們去看看吧,就麻煩你們多多照顧一下了。”

馮荏爽笑了笑:“不麻煩,應該的。”說完馮荏爽拉着田恬和常溪離開了。

厲鳴站在原地沉默了半天,腦子不停的在思考着一些問題,如果喬金郁沒有突發受傷,厲鳴或許還不會在意,喬金郁和馮荏爽是同一個寝室的人。譚封居然會同時追同個寝室的兩個女生,這件事有點意思。

何一凡見厲鳴靜默了許久也沒有下一步動作,忍不住的拍了一下對方的肩膀,“嗨,兄弟想什麽呢?”

厲鳴用手指按了按眼睛,說道:“沒什麽,只是有點累了。”

何一凡想到這幾日,厲鳴的确比較辛苦,很多鄭謙的工作都被他分擔了,每日的睡眠時間只有不到五個小時,鐵人都未必能受的了。

“我們也趕緊回去吧,你今天可以稍微早點休息。”何一凡督促着。

“好。”

厲鳴和何一凡走後,馮荏爽幾人也找到了喬金郁所在的觀察室。

常溪詢問道:“你怎麽樣?有沒有哪裏傷的嚴重?”

“還行,就是扭了腳,走路沒問題,你們怎麽來了?”喬金郁看到室友進來的時候,感到十分意外,她并沒有想過幾人會來看她。

馮荏爽:“我們聽說你受傷了,就來看看你,順便接你回寝室。”

喬金郁:“這樣啊。”這聲音略顯的有些失落。

馮荏爽聽出了對方畫外音,對方似乎并不想見到她們幾人,這讓她多少覺得有些奇怪,換做是自己受傷,如果室友來幫助,肯定感動不已。這樣的喬金郁,馮荏爽有些看不懂對方。

喬金郁的傷很快就好了,重新加入了軍體拳的訓練中。日歷一頁頁的翻過,軍訓有條不紊的進行着,同學們訓練的熱情空前的高漲,這樣的結果讓很多人都感到意外又欣喜。

時間的腳步似乎加快了,一轉眼軍訓進入了尾聲。軍訓結束前的倒數第二天是彙報演出的彩排,所有的教官帶領自己的學生,一遍又一遍的從主席臺前走過,目的就是為了明天最後的收官做準備。

當晚,馮荏爽所在的訓練隊伍,有幾個同學發起了軍訓告別活動。他們專門買了一個筆記本,請所有的同學在上面留言簽字,作為送給教官劉言的紀念禮物。有個女生特地改寫了一首歌的歌詞,發到群裏,希望同學們學習,明天一起唱給教官聽。

一晚上的忙碌,同學們既興奮,又傷感,因為距離分開的時間越來越近了。隔日一早,吃過早飯後,教官們帶領着自己的班級站到了指定的位置,迎接即将到來的彙報演出。

上午八點半,禮炮響起,彙報演出正式開始,全校的大一新生身着迷彩服,整齊的站在操場上,聽從指揮,如昨日的彩排一樣,一個隊伍接着一個隊伍踢着正步整齊的走過主席臺,一個個擡起頭面向主席臺上的領導們,展示着年輕人青春的面貌。

所有隊伍繞場半圈後,重新回到操場站好,之後觀摩了教官們的特別演出,以及學生軍體拳表演。全部表演項目結束後,衆人站定仰頭聽着從主席臺傳來的校長致辭,軍官致意,教師發言,學生代表的宣誓。每一個演講都像是一個倒計時,不停的在提醒着所有人,軍訓即将結束了。

最後主持人正式的說道:“到此我宣布,18級新生軍訓彙報演出圓滿成功,請同學們将你們最熱烈的掌聲,送給這段時間以來一直辛苦付出的軍官們。”

所有的教官,在掌聲中走到了主席臺的前方,站成一個方陣,其中一個教官高喊:“敬禮。”

教官們齊刷刷的舉起右手放在帽沿前,向所有努力訓練的學生致敬。此時突然一個粗曠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全體都有,說三遍謝謝教官。”

衆人同聲喊道:“謝謝教官,謝謝教官,謝謝教官。”

這突發的感謝,學生們相互之間事先沒有過任何的溝通,然而所有人在這一刻卻默契的達成了共識。

這時又一個聲音從主席臺上方的喇叭中傳來,“親愛的教官們,我們有首歌想要唱給你們聽。”

話音一落,音樂直接響起,全體人伴着音樂唱起了張震岳的《再見》。

“我怕我沒有機會,跟你說一聲再見,因為也許就再也見不到你。今天你就要離開,熟悉的校園裏。要分離,我眼淚就掉下去,我會牢牢記住你的臉,我會珍惜你給的思念,這些日子在我心中永遠都不會抹去。。。”

一首再見唱出了學生們的心聲,這期間,各個隊伍的代表都将同學們精心制作的紀念禮物送給教官。馮荏爽拿着同學們手寫的留言本走到劉言面前。

馮荏爽:“劉教官,這是我們所有同學送給你的禮物。”

劉言第一反應是身子後退拒絕道:“我們有規定不能收同學的禮物。”

馮荏爽:“劉教官,這不是貴重的禮物,只是一個寫滿留言的筆記本,上面寫滿了大家對你的感謝,是我們送你的告別禮物,請你收下吧。”

劉言看到馮荏爽手裏的本子,最上面是一個卡通人物,很明顯是他本人,內心感動不已,緩緩地伸出手接過了禮物。馮荏爽可以看到劉言雙眼瞬間泛紅。

劉言緊緊握着本子,洗了一下鼻子,面帶微笑的說:“謝謝。”

在場的所有教官都收到了類似的禮物,學生們用自己的方式表達着感激之情。

接教官的大巴車已經到了操場邊上,教官們要離開了,在學生們的歌聲中,邁着整齊的步伐,朝着大巴走去。

學生們目送着教官上車,向其不停的揮手,高呼再見。或許是得到了上級的同意,教官們紛紛打開窗戶,手裏揮舞着同學們送的禮物做着最後的道別。

這次軍訓不僅培養了學生堅毅的品質,更教會了他們學會感恩。這樣的場景不止感動了所有的教官,更感動了在場的師生。京華大學的校長站在主席臺上看到這出乎意料的告別儀式,感慨着這屆大一新生們,是他們為彙報演出畫上了最完美的句號。

大巴車越開越遠,車上的教官們陷入着沉默,一個個都低頭看着學生們送來的寄語。很多人不覺落淚,這段經歷或許此生只有這一次,他們和學生們今生也不會再相見,可是這段記憶卻值得一生回味。

随着大巴從眼前消失,學生們也原地解散了。喬金郁因為家在本地選擇直接回家了,馮荏爽則和田恬常溪兩人相約吃飯慶祝。

回寝室換下軍訓服後,三人來到學校附近文鋒路上的一家火鍋店。

三人到時,火鍋店已經坐滿了人,門口還有不少人在等位。

“啊,我們來遲了。”田恬遺憾的說。

“那怎麽辦?要不換一家?”常溪建議道。

田恬很不情願的說:“這家店我期待了好久,早知道不換衣服直接來了。”

馮荏爽看了看排隊的人估計排到了也要兩個小時以後,“要不我們中午對付一下,晚上再來。”

田恬也不好意思讓室友陪她挨餓,無奈的答應:“行吧。”

“你們也來吃火鍋嗎?”耳邊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幾人回頭一看,是幾個學長,厲鳴也在其中,說話的人是站在厲鳴身邊的男生。

“學長好。”三人禮貌的打招呼。

田恬如實着說:“我們想吃,但是排不上,所以打算換一個了。”

何一凡:“那要不要一起?”

田恬驚喜的兩眼放光,但是轉而又開始擔心,“可是要等很久,學長們不餓嗎?”

何一凡一把摟過厲鳴,“不用擔心,我們不用排隊,我們刷臉,早早的就訂好了包間。”

“這也行?”田恬覺得不可思議。

“這不好吧?”馮荏爽覺得和學長一起吃飯有些尴尬。

厲鳴:“沒關系,既然來了就一起吧,包間挺大的,坐得下。”

七個人一起進到了飯店的包間裏,點好菜後相互介紹了起來。

“你們都有男朋友沒?”何一凡一向自來熟,好奇的問了起來。

“沒有。”三人同聲回答,紛紛搖頭。

厲鳴嘴角輕挑,這回他不得不感謝何一凡的多嘴,幫他解決了一個大問題,一直以來他都不知道如何開口問的話題,就被何一凡輕易的破解了。有時身邊有這樣一個八卦的朋友,不失為一件好事。

“學長們呢?”田恬不甘示弱,也打聽起學長們的感情,不過她是有私心的。四個男生中她最想知道的就是厲鳴是否單身,這樣她就可以知道小爽是否有機會。

何一凡嘆了口氣說:“我們四個都是老光棍,不然能給你們當助教嗎?早就陪女朋友潇灑去了。”

田恬不敢相信,“不會吧,你們都是單身嗎?”

方骁眉:“看不出來吧!”

田恬眼神打量了一下幾人,最終目光定在厲鳴學長身上,“看不出來,厲鳴學長這個條件應該很多人追啊!”

方骁眉:“是很多人追,不過他一個都不喜歡,人太高冷眼光太高,注定了他沒有女朋友,要打一輩子光棍。”

馮荏爽聽到方骁眉的話後,忍不住的偷偷喵了眼厲鳴,心想着這人看不上的人原來不止自己一個,不過也正常這麽優秀的人自然對另一半要求高。

在所有人以為這個話題結束時,一直沉默的厲鳴忽然開口說:“一輩子光棍是不可能的,女朋友很快會有的。”

作者有話要說:

女朋友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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