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

在小阿福與二汪的嬉笑打鬧下, 喬家小院快樂且輕松的日子過得總是很快。

蒼天垂憐,在昏迷了七日之後,祁謹言在喬三妮的精心照顧下終于清醒了過來。

那日, 喬三妮替祁狐貍擦洗過臉之後,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陰沉了下來。

喬阿爹望着窗外的天空中的烏雲, 詫異了一會之後, 趕忙到後院将幹燥的柴火搬到竈房中。

因着祁狐貍主仆三人也搬進了喬家小院,是以喬家原本寬裕的房子瞬間變得狹窄起來。

喬阿娘将祁家主仆三人安置在喬家後院的客房中, 因為房間狹小,到了晚上歇息的時候, 魏大叔與小阿福只能在地板上打地鋪。

辛虧祁家的地板都是木頭鋪就的木地板, 喬阿娘又是個愛幹淨的性子。日日都将家中打掃的幹幹淨淨。

為了祁狐貍住的舒适,喬三妮與喬阿娘一起将客房的木板床上換上了幹淨、暖和的新棉被, 喬三妮又到院中采了幾枝盛開的梅花插到花瓶中擺在床頭,期盼着祁狐貍醒來之後一眼就可以瞧見冬日裏這難得的一抹亮色。

是以相對于富麗堂皇的祁家大宅來說,喬家客房的雖然簡陋一些, 但是卻別有一番溫馨之情。

眼看着喬阿爹在後院忙活着搬木柴, 倒黴二人組連忙放下手中的事情湊到喬阿爹面前獻殷勤。

自打喬阿爹得知裴玥三人的真實身份之後,為了避免沖撞貴人。

喬阿爹一直小心翼翼的對南邊來的貴人們, 再也不負往日的親熱。

“喬大叔, 您年紀大了,這些粗活叫我跟阿深來做就就好。”大胡子燕笙皺着一張殺氣十足的臉一把奪過喬阿爹手中的柴火,一邊好心勸說道。

“………這哪能啊,您可是貴人…..”喬阿爹不安的捏了捏衣角說道。

“喬大叔, 俺們是啥子貴人,您見過這麽落魄的貴人嗎?”傅深腆着一張帥臉湊到喬阿爹面前說道。

“喬大叔,在太子殿下走投無路的時候,是您一家人不計較個人危險收留了太子殿下。在燕笙的心裏,我們早就是一家人了不是嗎?”大胡子邊把柴火搬到竈房邊對着喬阿爹大打親情牌。

“就是,就是,喬大叔如若不知您一家人收留我們恐怕我們早就流落街頭了。”傅深無限感慨的說道。

“……..那也是……”喬阿爹被倒黴二人組忽悠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縮着脖子蹲在一邊的屋檐下看風景。

喬家小院中一片溫馨,臨州楚府卻是一片不和之氣。

楚府漪瀾院,楚家大太太朱氏兩元冒火的看着手中的信件,一雙精心保養的玉手在楠木茶幾上重重拍了一下,怒罵道:“好啊,周氏這個賤蹄子竟然撺掇着老爺将益州的三間首飾鋪子都記在了麟哥名下,這個賤蹄子打的一手好算盤!”

“夫人,這益州的鋪子可是咱們楚府最賺錢的鋪子之一,周氏這個賤蹄子這是準備公開與您作對啊。眼下老爺正寵着那賤人,若是周氏趁機将府中賺錢的鋪子都轉到她們母子名下,那少爺可怎麽辦?”朱氏的貼身大丫鬟白芷擔憂的說道。

“賤蹄子就是賤蹄子!周氏出身卑賤也就算了,居然還癡心妄想的霸占楚府的家業。簡直是癡人說夢,這楚府的家業有一半都是本夫人的嫁妝,周氏一個揚州瘦馬出身的賤蹄子也想跟本夫人平起平坐,做夢!”朱氏慢條斯理的理了理自己的發髻,又說了一句:“周氏,本夫人當真是小瞧你了,如今你膽敢與我叫板,就被怪本夫人容不下你了。”

白芷立在一旁聽見大太太的話,眼光閃了閃。心中的話終是沒有說出口。

周姨娘出身卑賤不錯,但是論城府、心計。白芷清楚的知道,自家夫人是絕對無法與周姨娘相匹敵的。

大太太朱氏出身富豪之家,她的父親朱老爺是乾州有名的大財主。

夫人出身富貴,又是家中的小女兒,生的花容月貌是以朱老爺對于太太很是寵愛。

在朱老爺的寵溺下,朱氏養成了潑辣不講理的性子,是以太太嫁給楚老爺後,兩人的感情并不融洽。

幸虧楚府老太太跟朱老太太是多年的閨中好友,對于蠻橫潑辣的兒媳,楚老太太多有偏袒。

後來太太生下了天辭少爺,喜得貴子之後,楚老爺對着太太也有了幾分笑臉。

只是好景不長,楚老爺南下揚州談生意的時候,在迤逦多情的江南煙雨中邂逅了周姨娘。

周姨娘原本出身官宦人家,只不過家中落罪,周姨娘便淪落到煙花柳巷。

周姨娘溫柔可人的性子化解了楚老爺內心的堅冰,楚老爺為周姨娘贖身之後将她帶回了臨州楚府。

當時,楚老爺執意要納周姨娘為平妻。只不過在楚老夫人的激烈反對與太太的以死相逼下。楚老爺選擇了妥協。

只不過後來楚老爺又擡了周姨娘為貴妾。

後來周姨娘生下了二少爺,雖然只是個庶子但是楚老爺還是很高興。

二少爺滿月之時,楚府大擺了三天三夜的筵席。

自從楚老夫人過世之後,這幾年,老爺越來越不待見太太。

因太太不受寵,這府中的下人們也漸漸勢利了起來。

這幾年,周姨娘母子的地位日益高漲,而天辭少爺這個嫡子的待遇竟然比不上一個卑賤的庶子。

好在太太還有天辭少爺,天辭少爺生性聰慧,對于周姨娘的捧殺,天辭少爺雖然表面上不學無術。

這幾年老爺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周姨娘終于沉不住氣開始撺掇老爺轉移家産,只可惜周氏棋差一招,少爺早已架空了老爺的實權,将鋪子記到麟哥名下又怎樣,少爺早就在鋪子中暗查好了自己的人。

等到老爺駕鶴西去的那一日,留給周姨娘母子的只剩下幾個空蕩蕩的鋪子了。

老爺是指望不上了,好在夫人還有少爺。

白芷垂下眸子,露出一抹令人追摸不透的微笑。

楚府,沉香閣中,一襲玉色錦衣的楚天辭正一絲不茍的翻看着手中的賬冊。

屋外,旺財乖乖的立在屋檐下替自家少爺當門神。

旺仔則蹲在院子的花圃中,侍弄着花圃中的花花草草。

“大哥哥,麟哥來看你了。”一聲清脆的童音響起,一身火紅袍子的楚二少邁着小短腿跑進了沉香閣。

“二少爺,您慢點,奴婢追不上您了。”楚天麟的貼身丫鬟小月環提着裙擺跟在身後說道。

“略略略,月環是烏龜小笨蛋,居然連麟哥都追不上。”楚天麟回頭對着月環做了個鬼臉,咯咯笑着跑遠了。

“大哥哥,麟哥兒來了,你在哪裏啊?”楚天麟邁着小短腿滾到沉香閣中,皺着一張包子臉四處尋找楚天辭。

“二少爺,大少爺正在做功課。你可不能打擾他…..”旺財見到楚天麟立馬跑過去勸說道。

“大哥哥為什麽要躲起來不見麟哥啊。麟哥兒很想念大哥哥的。楚二少委屈的皺着小眉頭看着旺財。

“……..還能因為什麽,這不都是您那好姨娘幹的好事嗎。”旺財嘟嘟囔囔了幾句,又擺了個笑臉對着楚天麟和顏悅色道:“大少爺沒有躲起來不見您,大少爺完不成功課可是要被先生打手心的。二少爺希望大少爺被壞先生打手心嗎?”

自家少爺對于這個同父異母的便宜弟弟有多不待見,旺財平日裏可都是看在眼中的。

現在少爺正在房中整理賬本,萬萬不能叫這個小祖宗打擾到少爺。

思及此處,旺財越發的不待見周姨娘母子。

“嗚嗚嗚,打手手很痛的!麟哥兒不要大哥哥被打手心!”楚天麟鼓起小胖臉,連連說道。

“所以啊,二少爺您還是回東院去吧。”

“不要,不要。麟哥要在這裏等着大哥哥寫完功課。”楚二少一屁股蹲在臺階上,大有見不到楚天辭就不起身之勢。

“可是……..”

“麟哥兒會乖乖的,阿娘說麟哥兒是個好孩子,大哥哥會喜歡麟哥的。”楚二少拍着自己的小胸脯說道。

“…………”旺財一臉懵逼的看着自我感覺良好的楚二少。

那啥,難道楚家男兒自戀這一特性是有遺傳的。

既然楚天麟都這麽堅持,旺財也沒有在說什麽。

到底是楚家的少爺,旺仔到房中搬了一只楠木小凳鋪上厚厚的雲錦墊子叫小胖團子楚二少坐在上面等。

月環好不容易趕到了沉香閣,又被自己少爺氣了個仰到。

小祖宗打定了注意要在沉香閣中等着大少爺出來,月環只能戰戰兢兢的守護在邊上。

這府中誰不知道,大少爺不喜歡二少爺母子。二少爺天真懵懂,對于自己唯一的哥哥很是喜愛,只可惜,在這高門大戶中,一母同胞都有可能反目成仇。

更何況,自家少爺這個庶子擋了大少爺的道,這大少爺的性子暴戾無常,一個冷不住傷了二少爺可怎麽辦。

月環不錯眼睛的盯着沉香閣主院緊閉的房門,如果大少爺出來之後臉色不對,她會立馬抱起二少爺逃命去也。

月環的一舉一動都落在旺財的眼中,對于月環的擔憂,旺財也是清楚的。

可是自家少爺這些年吃的苦都是因為誰,他心裏可跟明鏡似的。

這些年,周姨娘對于少爺可是“體貼”到了極點,少爺不喜歡讀書逃出府去玩耍。老爺知道後大發雷霆拿出家法要教訓少爺。

周姨娘好言好語的勸慰老爺,說什麽少爺還是個孩子,不懂事雲雲的。

當時少年還年少,對于周姨娘為自己求情,少爺還傻呵呵的親自去東院道歉。

可是後來呢周姨娘生了二少爺後,二少爺才剛滿兩歲,周姨娘就迫不及待的為他請來了臨州的高望州的夫子來府中教導二少爺。

二少爺四歲那年偷偷撕了夫子給自己布置的功課,跑到院子中玩耍。

周姨娘知道後,親手懲戒了二少爺。

二少爺被周姨娘打的手心都腫了,到最後就連老爺都看不下去了。

周姨娘愣是狠下心沒有管二少爺的苦惱,直到最後二少爺低頭向夫子道歉為止。

呵呵,這下周姨娘怎麽不體諒二少爺年少無知了呢?

好一招捧殺啊,好一個心思深沉的周姨娘。

周姨娘希望少爺變成有一個廢物少爺,少爺就幹脆順了她的心願。

這些年,少爺在臨州的名聲爛透了,周姨娘恐怕很開心吧。

就叫周姨娘在快活幾年吧。等到少爺羽翼豐滿那一天,就連老爺也庇護不了周姨娘了。

旺財垂眸看了一眼滿面警覺的月環,微微一笑。

少爺命苦,有一個不靠譜的渣爹,太太又是個付不起的阿鬥。

如若不是那年,少爺在外面跟人鬥毆被人打的半死,恐怕少爺這一生都不明白了。

還好老天爺開眼,經過那場劫難之後,少爺總算是醒悟了。

說不出也不怕臨州百姓笑話,誰家的庶子的待遇竟然比嫡子還要好。

旺仔心中思緒萬千,天生好命的小阿福可沒有他那麽多想法。

小阿福心心念念的全都是怎麽填飽自己的肚子。這不,過了飯點,喬阿娘還沒有午飯,餓着肚子的小阿福就不樂意了。

“嗚嗚嗚,少爺,阿福肚子餓。阿福想吃肉包子……”小阿福不敢向喬阿娘抱怨,可是卻敢向自己少爺傾訴委屈。

反正少爺還在昏迷中,他說什麽話少爺也聽不見的。

“……臨州的楚少爺又給喬姑娘寄來了一大包裹好吃的點心。這次喬姑娘沒有說什麽就都收下了。少爺你再不醒來了,喬姑娘可就要被被人搶走了……喬姑娘的二汪好壞好壞的,它老是欺負阿福,嗚嗚嗚,少爺…….”小阿福絮絮叨叨的講了一大堆廢話在,終于等喬阿娘喚他吃飯了。

小阿福樂颠颠的應了一聲,撇下自家少爺滾去吃飯了。卻沒有注意到祁謹言放在被子外面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吃過午飯後,喬三妮端着針線框到了客房。

客房中依舊靜悄悄的,擺在床頭的臘梅為屋中添了一絲清甜之氣。

祁謹言仍舊閉着眼睛躺在床上,喬三妮為他掖了掖被子,嘆了一口氣抱怨道:

“祁狐貍,你是不是睡傻了,要不然昏迷這麽多天,早就應該醒過來了不是嗎?”

喬三妮壞心眼的盯着昏迷不醒的祁狐貍,發現祁狐貍真是生了一副迷惑小姑娘的帥臉蛋。

濃密的眼睫毛兒、挺直的鼻梁、完美的下颌線、精致的鎖骨以及那閃爍着粉嫩色澤、圓潤柔軟的櫻唇。

無一不昭示這,祁狐貍男顏禍水的本質。

哼,生的這麽漂亮将來不知道要招多少爛桃花回家。

一想到祁狐貍風騷招惹爛桃花的模樣,喬三妮的心中就泛起了一桶一桶的幹醋。

“祁狐貍,你最好給本三妮老實一點,以後乖乖的帶着家中,若是被我發現你招惹了不該招惹的女孩,呵呵呵……”喬三妮呵呵奸笑幾聲之後,突然噎住了。

“喬姑娘,打算家法伺候嗎?”祁謹言嘶啞着嗓子,對着喬三妮露出了一個清淺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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