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
武帝建元三年十月, 骠騎将軍魏勝帶領麾下六萬精兵于潼關大敗匈奴。
潼關一戰,大梁兒郎們在魏将軍的帶領下奮勇殺敵,總共斬敵五萬。
匈奴王子呼韓邪率領殘部兩千餘人倉皇逃回了武都。
潼關捷報傳來, 大梁軍民皆振奮不已。
匈奴經此一戰之後, 元氣大傷。
上元三年十一月七日匈奴王子呼韓邪起兵造反, 武都大亂。
上元三年十一月十五日呼韓邪帶領禁衛軍占領皇宮, 匈奴可汗被呼韓邪斬殺于太和殿。
自此呼韓邪自立為帝,定都武都, 國號為大元。
呼韓邪繼位之後,擴充後宮, 橫征暴斂且大肆寵信小人奸徒。致使朝政敗壞, 民不聊生。
匈奴貴族賀若王子王妃寧斛阏氏仙資玉色,有傾城之貌。呼韓邪早就貪戀寧斛阏氏美貌。他竟然趁寧斛阏氏進宮請安的機會, 強行霸占了寧斛阏氏。
失掉貞潔的寧斛阏氏憤然自盡,賀若王子得知王妃去世的噩耗之後,大悲之下起兵攻打呼韓邪。
呼韓邪倉皇應戰, 大敗。
呼韓邪被賀若王子射殺在武門之外, 自此大元失去了開國皇帝。
群龍無首的匈奴一片大亂,各部族之間厮殺不斷。
大梁、後楚趁匈奴內亂之際, 奪回了被匈奴占領的大部分領土。
而南秦益州的湛王爺更是反守為攻, 奪回了南秦三分之二的國土。
匈奴蠻子敗局已定,神州大陸的百姓們歡欣不已。
上元三年除夕夜,棗花村中爆竹聲陣陣,喬家小院的屋檐下挂起了一盞盞吉祥喜慶的紅燈籠。
喬家朱紅色的大門上貼滿了各式各樣的福字, 棗花村的孩童們在村中的曬場上歡笑追逐着,每個人的笑臉上都帶着喜氣。
喬家竈房中,喬阿娘正忙着準備年夜飯,喬三妮在一旁給喬阿娘打下手。
“他娘,你可要記得多殺幾只蘆花雞啊。匈奴蠻子完蛋了,咱們的二毛又升官了。這可是雙喜臨門吶。今年過年咱們老喬家可得好好慶祝慶祝。”喝的醉醺醺的喬阿爹一步三晃的挪到院子中邊酒嗝邊大着嗓門對着喬阿娘喊道。
“小白菜啊,地裏黃啊,兩三歲啊死了娘啊……..嗚嗚嗚,他娘啊,這小白菜咋的這麽可憐啊,才這麽點點就沒有親娘了,要不咱把小白菜帶回來家來吧?”喬阿爹安靜了一會之後,一屁股蹲在地上耍起了酒瘋。
“這個死鬼灌了幾瓶馬尿就不知道自己是啥德行了!”喬阿娘聽見喬阿爹的聲音之後,甩了個白眼說道。
“阿娘,阿爹這是在幹什麽?”喬三妮正手腳麻利的包着餃子,乍一瞧見自家阿爹耍酒瘋一時之間還不能适應。
“三妮啊,你還是太年輕啊,你爹耍起酒瘋來可有人愁的。”喬阿娘輕飄飄的說了一句話之後,也不去管喬阿爹自顧自的忙去了。
果然不出喬阿娘所料,一炷香之後喬阿爹便人格分裂成蛇精病了。
“咦,這是哪家的娃子,這大過年的咋孤零零的落在外面呢?”喬阿爹聲音沉重的對着面前的空氣自言自語道。
“嘤嘤嘤,俺是東村的。俺叫小白菜。俺娘死了,俺爹娶了後娘也不要俺了。”喬阿爹秒變悲傷臉。
“世上竟有如此不負責任的畜生,娃子你別怕,有啥事喬大叔給你做主!”喬阿爹大義淩然的拍了拍胸脯說道。
“嗚嗚嗚,喬大叔沒有的,俺爹早就不要俺了。小白菜是沒有家的孩子。”喬阿爹委屈咬嘴巴,表情極其凄涼。
“真是可憐的娃子,娃子你就跟喬大叔歸家吧!以後小白菜就是我喬大山的親兒子!”喬阿爹紅着眼眶說道。
“嘤嘤嘤,喬大叔…….”
“嗚嗚嗚,小白菜…….”
喬阿爹一臉動情的懷抱着院中的梅花樹,時不時的撅起嘴巴對着梅花樹粗糙的樹皮親上一小口,邊親邊抱怨道
:“小白菜啊,你的臉蛋怎麽這麽幹巴,一股老樹皮味。”
梅花樹委屈臉:你這麽嫌棄俺,幹嘛撅着大嘴親俺?
喬家一衆人立在屋檐下,一臉懵逼的看着喬阿爹耍酒瘋,無語凝噎。
片刻之後,好不容易合上嘴巴的祁謹言幽幽出聲:
“喬大叔的腦回路着實令人驚嘆,真乃奇人也。”
喬三妮:“………..”
喬大毛:“……….”
一衆吃瓜群衆:”………..”
熱鬧的新年過後,益州湛王府的信鴿送來了一封裴玥期待已久的書信。
裴玥閱過書信之後便把自己關在屋中半天沒有發出聲響。
喬三叔看過信封之後亦是許久不語,只是默默的站在喬家的屋檐下仰望着冬日的蒼穹。
傅深于燕笙則是一臉激動之色,喬三妮默默猜測到這南秦複國的日子怕是不遠了吧。
喬三妮猜的并不錯,信鴿送來的書信乃是湛王爺親筆所書。
湛王爺在心中詳細的描述了南秦現如今所面臨的境況,如今南秦國土已經收複三分之二,餘下的國土他日必将完璧歸趙。
只是如今南秦勢弱,難保楚、梁二國不會趁火打劫劫持太子來威脅南秦政權。
是以湛王爺在心中懇請裴玥回益州住持大局,且希望湛王世子裴清源一同回歸大統。
喬三妮望了一眼緊閉的屋門,低低嘆道:“怕是近鄉情怯吧。”
其實裴玥的心情,喬三妮多多少少也可以體會到一些。
裴玥一朝落難,隐忍多時。
一路走來原本金尊玉貴的嬌弱太子迅速蛻變成一名沉默寡言的睿智少年。這其中的辛酸只有裴玥自己才能了解吧。
好在,如今終于苦盡甘來。
喬三妮抿了抿嘴角,輕輕出了院門。
祁謹言找來的時候,喬三妮正坐在櫻園中望着空寂的櫻花樹發呆。
冬日寒冷,櫻花喜春,如今正是櫻花園最寂寥的時刻。
一襲水藍色百褶棉裙的小姑娘黑發及腰,烏黑的發髻上斜斜簪了一只素銀梅花步搖,喬三妮察覺到有人注視着自己,回頭察看間梅花步搖輕輕擺動流蘇微微,說不出的好看。
回眸之間,喬三妮發現祁謹言正呆立在不遠處,不由得嫣然一笑。
美人兒回眸一笑,嫣然無芳。更何況這個小美人兒還是他心上的傻姑娘。
“祁狐貍,你病了一場,智商沒漲性子倒是遲鈍了不少~”喬三妮故意打趣道。
對于喬三妮的打趣,祁謹言并沒有放在心上,他只是微微一笑走到傻姑娘面前,與她一起席地而坐。
喬三妮還想開口挖苦祁謹言,只是還沒開口便被祁謹言的一系列舉動驚呆了。
要知道小阿福曾小小抱怨過,這祁謹言天生潔癖,每日都要沐浴淨身,這衣繡上不能沾染一絲塵土。
祁狐貍用膳時用的是素色纖纖的碧玉碗,飲用的湯水都是家丁一桶一桶自後山背回來的天然山泉水…….
這一些也就算了,還有更奇葩的。
大梁世家貴族成年男子身邊都會有貼身婢女随身侍候,這一嘛可以紅袖添香随時上演一出才子佳人的小劇場,二來嘛這女子天生比男子細心,這出門在外沒有婢女在身邊确實多有不便。
而祁狐貍長到十六歲,身邊随身侍候的只有一個笨頭笨腦的小阿福。
莫不是祁狐貍身有難言隐疾不能為外人所知,是以身邊只能留下小阿福。蠢三妮曾經猥瑣的猜想過。
只不過這一猥瑣的想法,早就被小阿福推翻了。
當初小阿福是怎麽回答的來着,喬三妮擡了擡頭努力回想。
“我家少爺天生不喜美貌婢女在身邊服侍,完全是因為…….因為什麽來着?”當時小阿福說道這裏就再也不肯說下去了。
難道是因為…….一剎那之間自以為福靈心至的蠢三妮虎軀一震。
“……..”祁謹言還沒有開口說話,便被喬三妮格外同情的目光中默默閉上了嘴巴。
為什麽他愣是在喬三妮飽含同情的目光中察覺出了一絲絲幸災樂禍。
這傻姑娘不會又瞎想了吧?祁謹言無奈扶額。
果然,下一秒心上的傻姑娘開口了:
“祁狐貍,聽說你……不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