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楊秀被罷官

父皇指向四皇兄,接着又指向三皇兄,生氣地說:“你們一個兩個都來愚弄朕,當朕老了是不?長大都不聽話了!”

二皇兄站出來行禮說:“父皇息怒。兒臣認為是有人在背後教唆四皇弟,讓四皇弟蒙蔽了雙眼,才做出此等惡劣之事,沖動之下差點傷到五皇妹。”

我聞後轉念一想,對着被父皇大罵後不敢造次的四皇兄說:“是不是四皇姐和你說了什麽?”

我這麽一問是有道理的。除了四皇姐我還真沒和誰鬧過矛盾。

四皇兄這一聽下意識地蹦出一句話來:“你怎麽知道?”他一說完知道自己言失了秘密,快速地用手捂住嘴巴,一雙眼睛死死地瞪着我不放!

果然是沖動少年易被利用。難怪四皇姐之前一直沉寂不出招,原來是利用四皇兄這布棋。還別說,挺管用的,若不是阿述,怕我早已橫死街頭。只要我一死,王奉孝年紀輕輕成了鳏夫,朝中大臣不明他曾與四皇姐做過的醜事,定會谏言父皇把四皇姐這唯一自由身的公主嫁給王奉孝。

這樣他們就能名正言順地在一起了!

真是好計策好手段!

我眯着眼沉默不語,想着如何處處置四皇姐才能解心頭之怒。阿述為我受的傷不能白受。

二皇兄站出來為我解氣,說:“父皇,兒臣認為既然四皇弟已經承認是楊顏在背後搞鬼,應懲戒、重罰的是楊顏。她對阿五的屢次傷害您應該都看在眼裏了。不應再對她懷有慈悲胸懷!”

四皇兄為四皇姐說話:“她只是說五皇妹幫二皇兄、三皇兄在父皇面前說好話,說五皇妹讨厭我,不幫我說好話。怎麽就成了傷害五皇妹了?!”

四皇兄意識到自己可能犯了錯,開始叫起我“皇妹”來。

這話惹來二皇兄怒罵:“你知道些什麽,笨蛋一個!楊顏和阿五的夫君王奉孝犯奸,這等醜事還不是傷害!?她這是在利用你,調撥你與阿五的關系。你不但傻傻地被利用,還反過來幫她說好話。你蠢得可以!”

“可她說是五皇妹與那個叫‘阿述’的少年鬼混,仗着父母母後的寵愛無法無天,還叫我試探便知。”四皇兄追問到底。

我氣不過說:“胡說八道!我與阿述清清白白。四皇姐自己做了惡事,還想潑髒水到我的身上。實在太可惡了!四皇兄若不信此事,你問父皇吧。”

母後一邊安撫着父皇的後背,幫父皇順氣,一邊說:“阿摐和阿五說的沒錯。這楊顏真不像我生的女兒,給我們皇家丢盡了臉面。這事你們聞後一個都不許說出去!”

“是,母後,兒臣知曉。”三皇兄和四皇兄齊聲應道。接着看着對方,重重地哼了一聲,扭過頭懶得看彼此一眼。

回過神來的四皇兄,而後怒氣沖天地說:“居然是這麽一回事!我要把楊顏給殺了!”他滿臉通紅,已是怒羞成怒,說着要沖出別宮找楊顏算賬。

我閃出身子攔住他,說:“四皇兄,難道你不該先對我道歉嗎?四皇姐的事先弄清楚,何必急于一時。”

四皇兄明白是他對不起我,十分不自然地向我行道歉禮,說:“之前是我錯了。我本來就沒想傷到你的。只是想吓吓你。沒想那個叫‘阿述’的家夥會沖出來為你擋劍。”

想到命在旦夕的阿述,我依舊無法原諒他,說:“我不想辯論孰是孰非。我只希望父皇給予你公平的懲罰。你作為我的兄長,更應該明白事理,而不是一沖動起來便喊打喊殺的,連個孩童都不如!”

“你!”四皇兄被我這一說氣得說不出話來,又不敢對我動手,杵在那兒進出不是。

“楊秀!你給朕死上前來!”父皇與母後相依相扶,走到主位上坐下,說:“事情的大概我已知曉。楊秀之罪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明日早朝,我會當着文武百官的面宣布對你的處罰。好了,你可以下去了。”

四皇兄聞後害怕轉身下跪,一臉後悔的神情,哀求說:“不!父皇,兒臣知錯了!兒臣這般沖動地對五皇妹,是希望您和母後能夠多關注兒臣一眼。請您念在兒臣年幼的份上,輕饒我一回吧。”

四皇兄見父皇無動于衷,還擺手讓周圍的宮人上前把他拖走,他心裏一急,居然厚着臉,跪在我面前,拉着我的袖子說:“五皇妹,我的好皇妹,求求你幫幫我說好話吧。我真的沒想過要刺殺你啊!二皇兄都說了,我是被楊顏利用的。我是無辜的啊!求你和父皇說說,讓他別在文武百官面前處罰我。若真如此,我以後還如何在大興城裏混!不要啊~~不要啊!”

“拖出去,給朕拖出去!鬼哭狼嚎地像什麽話!”父皇讓宮人快速把四皇兄拖出去。

待四皇兄凄厲的叫喊聲遠離別宮後,父皇才向我招手讓我上前:“阿五,來父皇這。”

我走上前去,欲給父皇行禮。父皇托着我,與母後一同關切地問我:“阿五,你沒事吧?”

“父皇母後,兒臣沒事。只是今日與我辭別的阿述為我擋了一劍命在旦夕。我很擔心他,許藥醫說他若明天早上還不能醒來,怕是會……”我難過欲泣,又說:“阿述若出了萬一,阿五是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吾兒如此誠心。這個叫‘阿述’的小夥子,一定會沒事的。”父皇和母後皆安慰我說。

母後建議派些太醫到許醫館,說一定要把阿述救活。我拼命點頭同意,并不是信不過許藥醫的醫術,而是希望多些人幫助阿述,能讓他多一絲醒過來的希望,救人心切,倒是忘了這些太醫曾給許藥醫招惹的麻煩。

父皇同意派了太醫後,對杵在一邊又當透明人的三皇兄說:“剛才聽你四皇弟說,你曾對朕說過出家為僧都是謊言,只不過是想留在大興罷了?”

三皇兄是一臉沒及時退下的懊惱,下跪低着頭回話,說:“父皇,兒臣是真心向佛。”

父皇一臉的疲憊,說:“罷了。無論你四皇弟說的是否為真,朕不想深究,也不會答應你先前的請求。身為皇家兒女就應有所擔當,豈能說出家避世就避世。待突厥邊關危機事了,你和阿摐就離京吧。”

二皇兄與三皇兄聞後皆神色大變,想開口說話,被一臉疲憊的父皇揮退下去。我本想行禮告退的,父皇卻拉着我,說:“阿五,還是你乖巧。你的皇兄真讓朕不省心。”

“父皇……”看着父皇不但要憂心國事,還要煩惱我和皇兄的事,我心裏有些愧疚,卻不知道說什麽好,最後說:“父皇、母後,我與阿五只是總角之交。現在我與他長大了,他也要離開大興,遂阿五不會再與他來往的。你們放心,不會出現四皇兄說的那些事。阿五是不會讓皇家蒙羞的。”

我越說越是低落。沒辦法,為了父皇母後心安不再憂煩我的事,只能暫時與阿述別離,但我不會放棄與王奉孝和離的。

只有我恢複自由身,才能光明正大地與阿述見面。

母後聽我一席話很是欣慰:“阿五真是懂事。母後和你父皇有你真是省心不少。”

……

……

第二日早朝,我聽宮人們說,父皇當文武百官的面,呵斥四皇兄,把他罷了官,留在大興,到大興善寺內的佛門負荊請罪數月,并貼出告示言他德行有失。

四皇姐也被當衆責罵,與四皇兄一同到大興善寺內的佛門負荊請罪數月,并令其守孝後三年不得提申公主封號,大臣亦不可為她提封上奏。

只要四皇姐得不到公主封號,就一直不會是載入史冊的公主,一直只是準公主。

想到四皇姐出城後背着荊條,後背鮮血淋漓一步步艱難地往大興善寺前行,我心裏并沒有多痛快,反而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恐慌揮之不去。

三皇兄知此事後在我耳邊念叨:“父皇真是的,不讓我出家,卻讓四皇弟到佛門內清修。這哪裏是受苦,簡直是把我夢寐以求的奢望給奪了去。父皇對他也太寵溺了。”

我看他生着悶氣,安慰他說:“父皇也很寵溺三皇兄啊,只是你沒細細體會父皇的用心良苦。”

二皇兄讓我別理三皇兄:“阿五,管他做啥。讓他呆在一邊鬧別扭去吧。”

……

……

謝天謝地,我聽到綠丫的消息,說阿述轉醒度過最危險的時期。不過因之前我同意母後派遣太醫到許藥醫哪裏幫忙,讓許藥醫不勝其煩。

當我行至許藥館想向許藥醫道歉時,藥童告訴我說,許藥醫帶着轉醒的阿述及阿休伯,趁夜幕已經悄悄地離城,不知道去城外哪裏靜養了。

沒能與阿述好好話別,沒能對他說出我心中的情感,我感到十分的遺憾,好像人生缺失了什麽似的,整個人都不好了。

四月己巳日,上柱國、建平郡公于義身死。我心裏風雨欲來的恐慌更甚。這月庚午日,吐谷渾侵犯臨洮,臨洮刺史皮子信戰死。

朝堂本因此更為恐慌的,不想父皇先前對突厥采用長孫晟的離間計成功,使得突厥內部矛盾加劇,再加上突厥災荒嚴重。父皇便命楊爽、河間王楊弘、上柱國豆盧勤、秦州總管窦榮定等并為行軍元帥,率軍分道反擊突厥,取得效果,朝堂因突厥之事緩解,到不懼怕吐谷渾的威脅。

沒過幾日,婆母羅氏一臉急色地跑來求見,對我說王奉孝出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根據史書《隋書卷四十五列傳第十》原文:“庶人秀,高祖第四子也。開皇元年,立為越王。未幾,徙封于蜀,拜柱國、益州刺史、總管,二十四州諸軍事。二年,進位上柱國、西南道行臺尚書令,本官如故。歲餘而罷。十二年,又為內史令、右領軍大将軍。尋複出鎮于蜀。”

其中“歲餘而罷”說的是女主四皇兄楊秀在開皇三年被罷官。文中所寫楊秀正是開皇三年被罷官,年號的時間對得上,但史書沒記載是開皇三年的那一日,故放棄具體時間的考究。

其中“尋複出鎮于蜀。”的“複”字說明楊秀在開皇三年之前就已經出鎮益州了。楊秀這般年幼都出鎮,楊廣和楊俊不可能不出鎮離京,而後他們因封為左右武衛大将軍又回京。說明前文推理楊廣和楊俊出鎮後回京的情節是合理的,與史書沒有太大的出入。

大興善寺,位于現西安市城南約2.5公裏的小寨興善寺西街。始建于晉,初稱遵善寺。隋文帝開皇二年擴建,更名大興善寺。

我去西安公費旅游的時候,由于時間倉促,沒去大興善寺觀景,表示很遺憾。不過現在的大興善寺經過多次摧毀,修補後已經不是隋朝時候的模樣了。哎~~

王奉孝所去的城西寺由于沒有查到,又或許在隋朝不存在,所以不寫出具體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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