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做夫人還是做丫頭
暈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語絲就清醒了過來,身下的颠簸,車輪的滾動,都在提醒她這是在路上。
這麽快的手腳?
慢慢将壓在舌下的一顆藥丸拱出來,自己的呼吸變得微弱,和尋常昏迷的人沒有兩樣了。
“不會穿幫吧?”
春纖的聲音就響在耳邊,語絲閉着眼睛,雖然極像是春纖的聲音,可細細聽起來,卻比春纖多了些撩人的味道。
“不會的,他可是百變郎君,我們将小姐的習慣平常的喜好都說了,還有橫豎明天開始他就要裝病,生病的人總是和平常不一樣的。”
“你說小姐就沒有懷疑過?都怪春纖那個死妮子,居然受了苦刑都不肯将細節說得清楚些。”
“哈,你可別罵我,現在這個名字的主人可是我。”
語絲的心咯噔一聲,她的記憶裏,春纖可是落在暗夜天尊的手上了,至于這個百變郎君她還真沒聽說過,一時也弄不清這到底是那撥人在劫自己了。
這一急非同小可,聽這話的意思,家裏已經安排了替身,還是個男子?也就是說不止有可能他會禍害南宮家,就連自己失蹤不見的事兒,父母也不會知道?
“藥下的是不是多了?”
春纖有些擔心地推了推春繡,她是因為長得很像春纖,這個春繡只是身材仿佛,這模樣全靠百變郎君的巧手了。
“嘻嘻,你這麽關心啊……”
正說着話,“咕咚”一聲,明顯是車撞上了什麽。春繡掀開簾子,夜晚的風還是寒意逼人的。
“胡遠,你小子怎麽回事兒?”
一道亮眼的光芒閃過,春繡的身子直直倒了回來,春纖一手扶住,月光下眉心一點紅,探手一摸卻是生機已絕,大驚之下第一反應不是逃走,春纖回身想去挾持語絲,外面冷哼聲響起,又是一道白光閃過,春纖瞪大驚恐的眼眸,速度好快!
“讓她醒過來,要不然她知道是誰救了她?”
一道清冷如冰的聲音傳來,一顆藥丸被人塞進嘴裏。語絲暗自壓在舌下,這人也不是良善之輩,這藥能讓昏迷的人快速醒來,可日後免不了要頭疼數日。
“醒了就出來吧。”
依然是冷冰冰的聲音,語絲迷茫睜開雙眼,輕咳幾聲,借機将藥丸子握在手心放進了袖子裏。
微微撫了撫頭,眉心微蹙,過了好一會兒,語絲驚叫出聲。
啊——!
這還真不是在做戲,就算這兩個女子隐瞞了身份,可畢竟也相處了這麽些日子,除了那日在表哥成婚的時候将她的風帽掀飛,今日将自己帶出來,真正的傷害并沒有開始。
沒有刻骨的仇恨,前世今生第一次距離死人這樣近。
一聲驚叫之後,語絲身子一軟這次是真正的暈過去了。
“廢物!”
暗一一聲不吭的站着,實在想不通夫人這是要幹什麽?想要磨練這個女子,為什麽還要透露消息給南帝的人,現在有出手劫人。不過他只是個護衛,主人不發話他是不會自作主張的。
“帶着她。”
滿眼都是嫌棄,夫人終于發了話,暗一一伸手,馬車和死人都留在原地,單手提着語絲,暗一的腳程一點不受影響。
語絲再次醒來,是一間豪華的客棧。
“醒了?”
這次的冰涼的語氣裏帶着些嘲諷,語絲慘白着臉半坐起身子,入眼是一個衣着華麗的美婦人,巍巍高髻,金冠閃閃奪目。語絲微微皺眉,這個人她真心的不認識,再說據她所知,哪個國家的人也不是這種裝扮啊?
雪白的臉兒,長長黑黑的眉,微微卷起的睫毛,淡粉色一抹水唇,一雙眸子透着無盡的疑惑茫然。就是這樣的不施脂粉純天然一張臉,初晨的光線之下,依然是美得驚人。
容淺的心裏微微有了一絲滿意,還不錯。什麽都弄不明白的情況下,能這樣沉穩。
“不知道我是誰?”
容淺的語氣柔和了一些,語絲搖搖頭。就沖着沒有再次給她那種後勁極大的清醒丸,而且放任她睡到自然醒,起碼這位清貴美豔的夫人,暫時不會傷害她。
最主要的是,語絲在夫人閣從來沒有見過這麽一號人物,也就是說不管是落在說誰手裏,起碼不再南帝手中。
“還記得前些日子你被人救了嗎?我是徐睿的娘。”
語絲睜大一雙美眸,不過是微微愕然,急忙整理衣衫下了床,對着容淺規規矩矩大大方方行了禮,标準的晚輩禮。
容淺在心裏又給加了幾分,還不錯,孺子可教也!
“你是想做夫人,還是做丫頭?”
突如其來,容淺毫無征兆的飛來一句,語絲這次真的呆了,這話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