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024
三班班級群讨論得如火如荼,這邊商陸渾然不知, 她吃完晚飯, 照舊回房間刷題, 書桌上已經放着杯熱騰騰的羊奶。
蘇美荷發現她睡前喝羊奶的習慣後,每天都會搶先熱好羊奶送到她房間。
商陸喝了兩口羊奶,順手選了三套數學卷刷做題速度,等她放下筆,差不多十點, 剩下的羊奶已經涼了, 她也不在意, 端起來将剩下的喝完, 握着空掉的杯子去找蘇美荷。
蘇美荷在主卧收拾行李。
每年春節, 商易強都會帶着家老小回老家過年, 雖然蘇美荷和商陸不能跟着起,但蘇美荷的老家和商易強同省,往常他們都是起搭飛機到省會,提前吃頓年夜飯,然後兵分兩路回村裏, 等初二再在省會彙合。
蘇美荷有個親弟弟,每年都會按時開着他的小面包在機場外面接蘇美荷和商陸。
以前的商陸最讨厭春節回老家, 蘇家所在的村在深山裏,偏僻得不得了,要跑到山頭舉着手機才有信號。
現在換了芯的真商陸,也不願意回去過年。
來祁昀犯病的時間線提前, 今年祁湛就是獨自待在空曠冰冷的大房子過年,她舍不得。二來她和祁湛陰陽相隔十年,這是重逢的第個新年,她肯定要和祁湛起跨年。
她敲門進去,和蘇美荷說明來意,每年流程如此,蘇美荷并不在意,她自顧自收拾行李,如既往拿紅包哄她:“乖啦寶貝,媽知道你不想回老家,媽也不想,但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媽的根在那兒呢,也不去太久,兩天咱們就回來,今年媽給你包個特大的壓歲錢,乖,回去睡覺吧,明早還要早起趕飛機呢。”
“我不需要壓歲錢。”商陸說着,餘光掃過手的空杯,她頓了頓,還是解釋,“我最好的朋友家裏出了點事,我不放心他,所以必須留下來。”
蘇美荷疊衣服的手停住,她總算擡頭望着商陸,她嘴角動了動,試探着問:“哪個最好的朋友?新學校的?”以前的商陸都是交些從不學習的富家小姐朋友,蘇美荷極不喜歡,最近商陸不和她們聯系,她才松了口氣。
“嗯。”商陸點頭,“七的。”
“那就好。”蘇美荷松了口氣,不過到底不舍得留商陸人在家,雖然之前回老家,商陸也是待房間裏不出來,不跟她去走親戚搓麻将,但好歹在她眼皮子底下,餓不着冷不着,她不死心又問,“你去人家過年,她爸媽沒意見?”
提到祁昀,商陸眸色微沉:“他沒有父母,只有個生病的外婆在老家。”
無父無母?還有個重病的外婆,這孩子也太慘了吧!
蘇美荷驚訝得捂住嘴,她老家也有那種無父無母的孤兒,全是父母出去打工,然後再沒回來的留守兒童,活得像幹猴樣,經常連飯都吃不上。
瞬間,她腦海裏浮現個頭發起绺打結,面黃肌肉的小女生,這樣艱苦的條件還能考進七,好孩子啊!
這種朋友,必須交啊!
蘇美荷馬上拿過手機,在微信轉了兩萬塊給商陸:“明天你帶她去逛逛商場超市,敞開了買,錢不夠打電話給我,多給那孩子買幾套漂亮裙子衣服,小小年紀怪可憐的,不要怕貴,媽全給報銷,就當給她的新年禮物。”
言下之意是同意商陸留下了。商陸知道她誤會了祁湛的性別,她并沒有解釋這個善意的誤會,彎身輕輕抱了她下:“謝謝。”
“……”
蘇美荷驚呆了,直到商陸出去帶上門,她才無法置信地摸着她手臂,小心又欣喜,剛剛,她家寶貝主動抱、抱她了?!
次日清晨,商易強來接蘇美荷的時候,她都還是笑得牙不見牙。商易強覺得奇怪,問蘇美荷好幾遍,她都只是傻笑,他只好作罷,聽到商陸說今年不回老家,他也沒有多問,直接轉五萬壓歲錢給她就讓司機出發。
到機場,商老太和劉瑤花沒看到商陸,非常開心,反而商清有些悶悶不樂,她氣鼓鼓地将提着的牛奶雞蛋塞進垃圾桶,然後屁股坐下生悶氣。
商陸這臭丫頭,最近真是越來越奇怪了!
商陸送走蘇美荷他們,沒有馬上去找祁湛,她在家裏繡了天的花,直到大年三十的早上,才換好喜慶的衣服,出發去十區梧桐街1021號。
祁湛開門時都還沒清醒,在看到穿成國娃娃樣的商陸,他瞬間清醒,呆呆望着她:“你……”
“我今年個人過年,要是你也個人,不如我們湊合下?沒那麽冷清。”話是這樣說,商陸已經矮下神從祁湛胳膊下鑽進了屋。
糯米糕聽到商陸的聲音,立刻邁着小短腿從二樓沖下來,它這段時間吃好喝好,比剛送來時胖了四五斤,商陸張開手把抱住它,低頭下巴在它毛茸茸的頭上蹭了蹭:“糯米糕,媽媽來陪你過年啦!”
媽媽……
祁湛想到昨天才讓糯米糕喊他爸爸,臉有些熱,他關上門,假裝不在意地抓着後腦勺的亂發:“你怎麽個人過年啊?”
“我不是個人啊。”商陸回頭,歪頭眨眨眼,“不是還有你嘛。”
“……咳咳!”祁湛差點被口水嗆住。“我先去換衣服。”
商陸絲毫不拿自己當外人,抱着糯米糕直奔廚房,她打開冰箱,裏面只有塞得密密麻麻的可樂和礦泉水,其餘什麽都沒有。
她皺眉,沖到祁湛的房間敲了敲門:“祁湛,冰箱裏什麽都沒有,我們出去買……”餘下的話卡在喉嚨裏。
房間裏,祁湛剛脫掉睡袍,全身上下,只穿着條黑色子彈內褲,泛着瑩白光澤的胸膛閃閃發着光。
時間,時間仿佛靜止了。
個沒想到門敲即開,個家裏只有人,從沒關過門。大眼瞪大眼,持續差不多兩分鐘,商陸率先打破沉默:“你換好衣服下來吧,我在樓下等你,會兒去超市買東西,晚上吃火鍋。”
咔嚓。
門鎖輕輕合上,片刻,剛剛冰凍住的祁湛抓住沒來得及套頭的衛衣蓋在臉上,絕望往後直直倒,陷入了軟綿綿的羽絨被子裏。
這日子,沒法過了……
樓下商陸并不如她說話那般鎮定,到底是第次看到祁湛的美好肉/體,她心跳得厲害,她慢慢調整呼吸,輕輕點着糯米糕軟乎乎的臉:“糯米糕,你好色啊!”
糯米糕:“喵?!”
“小色/貓。”商陸抱着它滾到沙發上,臉還是燙得厲害,“下次不許你偷看他,聽到沒?他是我的,只許我看。”
糯米糕:“喵喵喵???”
商陸嘴角緩緩上揚,小聲重複:“嗯,我的,只有我能看。”
祁湛換好衣服下來,兩人都絕口不提之前的小意外,打車去附近最大的個超市。
三十的早上,超市裏人來人往,《好運來》都蓋不住四處響起的歡聲笑語,祁湛推着推車在商陸後面走着,商陸拿什麽他都沒意見。
商陸拿着手機,跟着食譜裏的食材買,不會兒,個在前面拿,個在後面接,很快車就堆得滿滿當當。
應該夠了吧?
商陸想着,回頭問祁湛有沒有漏掉什麽,沒承想轉身,就撞進那雙由始至終只望着她的漆黑瞳孔。
被抓正着,祁湛趕緊移開目光,他用力抓緊手推車,心虛問:“怎麽不買了?”
“買完了啊。”商陸走過來,雙手搭上車把,和祁湛起推車,“繼續看啊,我喜歡的。”
“?”祁湛疑惑。
“我說你可以繼續看我。”商陸白得幾近透明生出幾絲淺淺的紅,她偏頭,清澈的眼裏是濃濃的認真,“我喜歡你只看着我,以後,也請只看着我。”
不要再因為其他人受傷,不要再為其他人傷心,只要看着她,只看着她就好。
回到家,兩人往外拿完東西,才發現漏掉最重要的鹽,祁湛只好再跑趟。
叮咚。
祁湛沒走幾分鐘,門鈴響了,商陸以為是祁湛忘記帶手機,趕緊跑過去開門,門打開,商陸還沒開口,門外的人先她步開口,好奇問:“你是誰?”
來人是個看不出具體年齡的美婦人,不同于蘇美荷明豔外放的美,女人是種溫和內斂的美。
雙标志性的桃花眼,和祁止山如出轍。
書賀音出場并不多,商陸對她印象卻無比深刻,因為正是她,在慈母的外殼下,親手将祁湛步步推向絕望深淵。
“你走吧,祁湛不會回祁家過年。”商陸沒回答賀音的問題,淡淡說。
賀音有些意外,她并不認識眼前的女孩,可她似乎對祁家的事情很熟悉,她試探着問:“你是湛湛的女朋友?”
“湛湛?”商陸聲音微微上挑,“抱歉,祁湛和你不熟,麻煩不要用你那虛僞惡心的聲音喊他的名字。”
被當面羞辱,賀音臉臊得厲害,再維持不住優雅:“這位學生,我并不認識你,你到底在說什麽?我才是湛、祁湛的媽媽,你……”
“住口!這是我第次,亦是最後次警告你。”商陸睥睨着她,聲音驟冷,第次沒有掩蓋她人上之人之态,“我才是他的親人,你,和祁昀都不配。”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echo·xc 2瓶;凜。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感謝在2019-11-12 19:56:24~2019-11-13 22:23:1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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