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故事
【金壁畫, 說書人】
生死自負……
就連蔣斯瑞自己帶來的人都面面相觑。
有人鼓起勇氣勇氣道:”三、三少,您不是說這不是死人墓嗎?”
蔣斯瑞挑起嘴角:“不是死人墓,可不代表沒有死人, 只不過埋的不是死人罷了。”
他帶來的人生生地打了個哆嗦, 可是卻不敢說什麽。
說白了, 這一趟,就是他們尋求像蔣斯瑞表忠心的機會。更何況蔣斯瑞并不小氣,事前就跟他們說好了, 除了最後一件東西,裏面的寶貝誰找到了就是誰的。
所以哪怕在這個時候, 有人對蔣斯瑞的态度有微詞, 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蔣斯瑞突然看向打量四周的謝木佑和景安:“你們好像不太害怕?”
景安摸了摸下巴:“既然沒有死人就沒什麽好怕的。”
其實有死人也沒什麽可怕的。景安心想,白無常在這呢, 他還是替這裏的鬼擔心吧。
正打算下樓梯看一看的謝木佑聞言回頭,眨了眨眼睛:“怕的。”
蔣斯瑞:“……”
謝木佑也覺得自己這樣不好, 有欺騙人的嫌疑。收回了下樓梯的腳,回身摟住景安的腰:“我好害怕。”
景安嘴角抽了抽,溫柔地拍了拍他的背,生硬地安慰道:“不怕, 不怕, 要相信科學。”
衆人:“……”
“時間差不多了, 該走了。”最後還是蔣斯瑞打破了這讓人尴尬的靜默。
他們從包裏拿出了之前準備好的手電和燈。謝木佑和景安他們也拿出了之前在沙漠裏照明的燈。
“你那麽好奇, 不如走前面?”蔣斯瑞下臺階前, 突然看向謝木佑。
謝木佑點點頭:“好呀。”邊拉着景安, 邊嘀咕道,“那有寶貝我們先發現的就算我們的?”
蔣斯瑞自然無所謂,他的目的也不在于那些于他沒有任何價值的寶貝。
但是其他人就不一樣了,謝木佑的一句話讓他們眼睛都綠了起來。
将他們的視線收入眼底,謝木佑對這一群人的構成心中有了數。
加上蔣斯瑞,他們那邊一共有十個人,除了蔣斯瑞,神色中沒有貪婪之色的只有四個人——蔣斯婕,是他的妹妹;一個是小髒辮;一個是西裝黑衣人,看起來像是保镖;最後一個是殷森。
其他的五個人謝木佑心中也有了數,看來和他們這些人的作用一樣,關鍵時刻拿來替死的。
那邊的十個人加上他們的這裏的八個人……謝木佑嘆了一口氣,這麽多人,真是一點探險的氣氛都沒有了。
“走吧。”謝木佑不客氣地搶了一盞最亮的燈,拉着景安在前面開路。
蔣斯瑞氣得眼皮子直跳,謝木佑的一舉一動每一句話都哽得他難受,莫名地有一種自己的算盤可能不會如意的預感。
謝木佑和景安不自覺地由拉手腕,變成了十指緊扣。
燈在他們眼前點亮,随着景、謝二人的開道,一個不一樣的世界也在他們面前徐徐展開。
一個一個的臺階下去,牆壁上的鎏金圖案描述着不同的畫面。
千年過去了,能看出歷史的只有那古樸的筆觸,除此,牆壁上就連半片金漆都沒有斑駁。
不知誰問了一句,這上面講了什麽故事。
謝木佑的聲音緩緩響起:“這是一個神話故事。”
“你知道?”景安看向他。
“嗯,你想聽嗎?想聽那我講給你聽。”謝木佑見景安點頭,用帶着穿越時光的聲音講述了畫卷上的故事——
“從前,天地有四靈。四靈之一的朱雀,脾氣最為暴戾。一日,他去其他界游玩,遇見了一位王子。兩人把臂同游,很快陷入了愛河。”
“兩個男人?”有人怪叫了出來。
“有意見?是牆上畫的。還是你認為是我胡編亂造的?”謝木佑斜睨着那人,怼得那人不敢再說什麽。
但是說實話,誰都不知道牆上到底畫的是什麽,單要分清楚人和人就已經極為困難,更不用說邊前行還要邊看懂故事。
“王子很符合朱雀的審美,豐神俊秀,談吐風趣,再加上實力不凡,不僅如此,兩人的道十分協調互補。相愛的人總想着能夠地久天長,于是朱雀對王子發出了邀請。”
說到這裏,謝木佑語氣一轉:“你們應該都知道三界,現在的三界是仙界、人界和妖界。但事實上,在以前,真要區分可以區分為天界、仙界、妖界、冥界、人界和魔界。”
“之所以演變成這樣,是因為仙廷早早的将天、冥二界收攏為一體。而如今,人和妖依然獨立一屆,但魔界……早已經消亡于歷史長河之中。”
謝木佑的語氣再次輕快起來:“王子對朱雀坦言相告,說二人仙魔對立,不該在一起也不能在一起。原來,那王子正是魔界的王子。”
“朱雀當然心有不甘,于是他想到了一個辦法。他讓王子營造全族壓境戰事一觸即發的局勢,自己則巧言勸天帝将自己的長女嫁予魔界和親。”
聽到這時,宋歆然猛地擡頭,祝焱對着她輕輕搖着頭。
宋歆然深呼吸了一口,原來謝木佑講的并不是故事……原來大姐姐和親背後竟然有這樣一段故事。
“那時,天帝正籌謀着如何将天、冥二界收歸仙廷,故而同意了他的意見。”
“天帝下旨意,将帝姬下嫁魔族王子。”
“等等?嫁給王子?之前跟朱雀相愛的王子?”被謝木佑故事吸引的蔣斯婕失聲道。
“對。”謝木佑點了點頭,“這就是朱雀的計劃。”
“那王子知道嗎?”蔣斯婕還是不能理解,追問道。
“這……”謝木佑搖了搖頭,“你問我,我也不知道該問誰。”
“抱、抱歉。”蔣斯婕終于意識到謝木佑只是講故事的人,而非故事的親歷者。
“至少,表面上看王子對這樁婚事是不反對的。”謝木佑接着道,“帝姬風光大嫁,魔界擺了四十九天的流水席。”
“之後,都說魔族王子王妃琴瑟和鳴,出雙入對,一時間成為幾界紛紛豔羨的眷侶。”
“只可惜,好景不長。”謝木佑聲音沉了下去,“帝姬病危的消息傳到仙廷,天帝勃然大怒。”
“朱雀進言,說,許是王子待帝姬不好,于是導致帝姬郁郁寡歡。”
“天帝要求帝姬回仙界省親,但魔族卻拒絕了。”謝木佑嘆息了一聲,“再之後,便是帝姬香消玉殒的消息傳來。”
“之後,天帝發兵。而朱雀作為前鋒将軍之一,讨伐魔界。”
“反目成仇了?”蔣斯婕還是沒有忍住,“可是這不是朱雀一手策劃的嗎?”
“是啊,他策劃的可不是一場親事,而是整場戰役。”
“這場戰争打了八十一天,期間死傷無數,最終仙界獲勝。王子被朱雀活捉。”
“那魔界呢?”
“幾乎全滅,天道不會讓某一種族消滅的,雖然魔族之人尚存,但已不足為一界,不提也罷。”
“但是朱雀想要和愛人相守的手段是不是太過激烈了?犧牲了那位公主,還犧牲了整個魔界。”蔣斯婕喃喃道。
“這就是他的計劃。”謝木佑露出了一絲譏諷的笑,“從他知道愛人是魔界王子後或許就有了這個計劃。他要的是王子這個人,那魔界對于朱雀就是不安的因素和威脅。”
“你是說……朱雀故意制造了戰争的事端,就是為了讓王子只能依存于他一個人?!”景安不可置信地問道。
“依存,沒錯。”謝木佑點了點頭,“就是依存。”
“但是這件事并沒有瞞過天道,天道震怒。”謝木佑笑了笑,“于是降下天罰,便有了此墓。”
“等等,那個王子呢?”
“或許死了吧。”謝木佑含糊道,“其實那位王子根本不可能接受依附于人的命運。”
“那這個墓是朱雀墓?”
“那我就不知道了。”謝木佑一攤手,指了指已經到了盡頭的階梯,“後面的故事壁畫就沒有說了。”
所有人心底都是癢癢的,可謝木佑不說,他們也無可奈何。
而且最後一幅畫像,确實是一道力量将一團東西打入凡間,最後成為了這個墓。
倒是蔣斯瑞松了一口氣,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麽謝木佑知道得那麽清楚,但是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他要找的東西,就一定是在這裏。
幸好謝木佑不知道墓中埋的究竟是什麽,財帛動人心,難免其他人知道後心生歹意。
忽然間,謝木佑把手中的燈關上了。
或許是之前的故事把他的威信力突然提高了,其他人頓時驚慌失措起來。
他、他想幹什麽?
“都關了吧,省電。”
謝木佑牽着景安的手,并肩走下了最後一階樓梯。
離他們最近的牆壁上突然亮起了對稱的兩盞燭臺,随後整個通道的燭臺都由近及遠地接連亮了起來。
他們的面前出現了一個看不見盡頭的悠長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