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相遇
天完全黑了下來,藍夕斜靠着一棵柏樹,挽起濕辘辘的褲腳,伸手摸了摸膝蓋,縱是隔着厚厚的牛仔褲,膝蓋還是腫了起來,皮膚也擦破了,這一跤摔得不輕。
手機早沒電了,這下雨摸黑的山上,青玉、子雲、子揚他們想找到自己估計不太容易。好在只是普通的高山,不至于遇到豺狼虎豹之類的猛獸,只要天一亮就能找到下山的路。藍夕這樣想着,心也就定了下來。
雨已經停了,藍夕一腳一拐的摸索着,她記得這附近應該有個山洞,如果運氣好的話可以在山洞裏呆一個晚上。
藍夕摸索了一個多小時,還真的找到一個山洞。洞口不是很隐蔽,洞口前面幾乎不見雜草。藍夕一進山洞就卸下背囊,靠着背囊坐下來,慢慢平複氣息。
藍夕累得只想現在有張床倒頭就睡,奈何渾身濕辘辘的很不舒服,雖是夏天,要是這樣呆一個晚上估計也得病倒。
不知青玉他們下山沒有,藍夕邊想着事情試圖轉移一下注意力,讓自己感覺不那麽難受。
“哈欠!”估計真要感冒了,藍夕苦笑了一下。
突然,山洞裏面好像有什麽聲響,藍夕心裏咯登一下:不會真有的野獸吧?
正尋思着,洞裏面一下子亮了起來,一截火紅色的蠟燭泛着昏黃的光,山洞不是很寬闖,顯得較為狹長,在那一端,那個人點好蠟燭只略看了藍夕一眼,沒有說話。
燭光昏暗看得不是很真切,然,只一眼便知道那是個男人。這一點卻是無疑的。
藍夕驚得不知如何是好!
難道他也像自己一樣在山上迷路了?看他那樣子不慌不忙,把自己當空氣似的,倒也不像個壞人。這樣一想,心裏便定了一些:“喂,你,你是誰?”
那人也不回答,徑自進了一個簡易搭建的帳篷。
藍夕提高了聲音: “喂,問你呢,你是誰?為什麽會在這裏?”帳篷裏的人還是沒有說話。
難道他是個聾子?或是個啞巴?不會吧?果真如此藍夕倒覺得他挺可憐的,心裏的害怕減輕了不少:“喂,那個,我迷路了,得在這裏借住一晚,你沒意見吧?呃……你不說話就是同意了,那好吧,就這麽辦吧。”
藍夕想把背囊打開拿支礦泉水,一下子猛地站起來忘了腳傷,痛得大叫一聲。山上的夜風帶着些許涼意,藍夕忍不住打了幾個噴嚏,心裏想着挨到天亮就好了。正想着,一擡頭吓了一跳,那啞巴不知什麽時候站在面前,手裏拿着兩支看起來像液體和膏藥之類的東西。
“你,你想幹什麽?”藍夕驚疑不定的盯着他手上的東西。蠟燭燃燒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小截。
那人背對着蠟燭,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他蹲了下來,将藍夕的褲腳再卷起一些,用棉花棒沾了消毒水,輕輕的清洗着藍夕膝蓋上的沙土。他有一雙藝術家的手,修長而優雅。
藍夕知道他是好意的就放下心來。兩人靠得很近,藍夕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像是還沒有完全風幹的油畫的味道。他低着頭,動作熟練的替藍夕塗上膏藥,再用紗帶輕輕綁好。
“謝謝!”藍夕輕聲說道。他仍舊一言不發,轉身進了帳篷便不再出來。
藍夕太累了,靠着背襄很快睡着了。
青玉他們走了好一會才發現藍夕沒有跟上來,原以為藍夕走得慢,等一等很快會跟上來。誰知等了一個多鐘還不見蹤影,她們不知道藍夕沿着一個陡坡摔了下去,迷路了。
天早已黑了下來,雨下了一個多小時才停。大家身上都濕透了。
“哥,藍夕會不會已經下山了?要不我們到山下等她吧”子雲問。她身材嬌小,體質原本差一些,白天爬山消耗了很多體力,又被雨淋了一個多小時,原計劃七點前回到山下那家小旅館留宿的,此刻子雲饑寒交迫,冷得有些發抖。
“不行!萬一藍夕沒下山怎麽辦?山上黑漆漆又濕又滑又冷,要是找不到路肯定下不了山,遇到危險怎麽辦?”子揚臉上滿是焦急。
“藍夕以前來過這座山,熟悉這裏的路線,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現在伸手不見五指,山體這麽大,我們就算滿山去找也不見得能找到,很有可能大家迷路了都被困在山上。藍夕一向聰明、謹慎,說不定真的已經下山了。”青玉說道。
其實青玉也擔心藍夕在山上迷路了,只是天黑得不見五指,大家身上都濕透了,餓着肚子,這樣盲目去找也不是辦法。
“哥,青玉姐的話有道理,我們下山等藍夕吧,她要是沒下山我們明天天一亮就上山去找,這座山沒有野獸出沒,藍夕帶了幹糧,等到明天應該沒有問題。”
子揚還想說什麽,看到子雲連着打了幾個噴嚏,青玉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也許藍夕找不到大家就自己先下山了,子揚這樣一想反而急着想往山下跑。
于是子揚、子雲、青玉三人靠着手電筒微弱的光沿着下山的路一路摸索,走了二個多鐘才回到山下。到旅館的時候已經十二點了。
旅館的老板說沒看到藍夕下山,子揚擔心得一整個晚上都沒有合眼,第二天淩晨兩點多,天還沒有亮,他穿了一件披風,一個人上山了。
藍夕睡得有點沉,一覺醒來天已微微亮,看了看腕表,五點零二分。
藍夕從昨天晚上到現在都沒有吃過東西,渴了只喝了點水,加上昨晚淋了一個小時雨,衣服、頭發全身濕辘辘的睡過去,醒來的時候身上的衣服已經幹了。藍夕感到口幹舌燥,頭昏沉沉的,大概是發燒了,且燒得不輕。
藍夕看了看裏面,帳篷已收了起來,那個人不在山洞裏,牆壁上有張紙條:不送!字跡剛勁有力。藍夕笑了笑,背起背襄準備下山。
走了大概半個鐘,藍夕似乎聽到子揚的聲音,側耳仔細傾聽,果真是子揚。
“藍夕,藍夕……你在哪裏?我是子揚。”
藍夕渾身沒有力氣,每走一步那受傷的腳揪心的痛,但她還是努力地朝子揚的方向慢慢的走着,直到子揚的聲音越來越近。藍夕見到子揚的一剎那,終于支撐不住昏了過去。
子揚懷抱着藍夕,一直懸着的心終于放了下來,看到她蒼白的臉蛋和滾燙的額頭,剛放下的心又揪了起來。他取下披風緊緊裹住她,抱着她只想快點回到山下。
青玉和子雲四點多醒來知道子揚已經上山了也急急忙忙上山,走了一個多鐘就看到子揚正背着藍夕下山來。
藍夕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旅館的床上。青玉請了附近的醫生過來,醫生給藍夕的腳重新上了藥,開了幾服治風寒發燒的藥,并囑咐幾句多點休息多喝水之類的常規話。
子揚謝過醫生,拿起抱枕墊靠在藍夕背後,讓她坐起來舒服一點。這時子雲端進來一碗青菜粥,子揚想要接過子雲手上的粥:“讓我來吧!”
藍夕伸手把碗接了過來,對子揚笑笑說:“子揚,你把我從山上背下來肯定累了,你去休息一下吧,我只是腳受傷,手沒事,我自己來吧。”
青玉看着子揚疲憊的臉上透着擔憂,心中隐隐有些失落,她接過藍夕的話:“是啊,你昨晚到現在一夜沒睡,快點去休息吧,有我和子雲陪着藍夕就可以了。”
子揚看看藍夕,欲言又止:“好吧,你好好休息一下。”
藍夕笑笑:“放心了,我沒事。”
大家在旅館又住了兩天,藍夕腳上的傷好一些了便啓程回家。還有一個禮拜暑假就結束了,因這次的意外,原本要出海去一個島上露營的計劃也取消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