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重陽登高

下午六點鐘,子揚、青玉、藍夕、子雲準時到了學校門口。

“孔明燈你們怎麽做好了?我們的呢?”青玉問。

“我已經學會如何做了,待會到了山頂,我教你們,一點也不複雜,你看我這個,很不錯吧,那可是獨一無二的。”子雲得意地說。

“這是什麽畫?怎麽盡是古人。”子揚指着畫上的人問。

“陶淵明的《東籬賞菊圖》,最喜歡他的‘結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問君何能爾?心遠地自偏。’處在紅塵俗世中,豈能沒有煩惱和喧嚣?我們沒有辦法讓世界安靜下來,但可以讓自己的心安靜下來,心靜了,世界就安靜了。”青玉素來欣賞陶淵明的詩詞,忍不住抒發了一番。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大家在說話時,許初晨不知何時到了。

“我們也是剛到,這位是青玉。”藍夕笑笑。

“許老師好,我們見過的,那天在籃球場,你還好吧?”

“青玉同學你好,多謝關心。”

“在場球被球砸到不是什麽事,沒被砸過才奇怪,我的球技你們是知道的,那天真的是個意外。”子揚為自己辯解道。

“子揚的球技确實不錯,不知道許老師的球技如何?”青玉問道。

“喜歡的時候便玩一下,談不上什麽球技。”

“這叫不打不相識。既是因球而起,什麽時候再來場球賽,許老師和哥哥比試比試。”子雲提議道,她的想法就是多。

“好主意!我也想看呢。”青玉拍手笑道。

“比賽不敢,幾天沒打球就手癢,許老師改天陪我練練如何?”子揚看着許初晨說道。

“好久沒打過,怕是有些生疏了。”

“要不明天?明天正好周末,好期待哦。”子雲興高采烈的樣子,臉上總是洋溢着滿滿的笑容。

“真不巧明天有事,改天吧,時候不早了,我們出發吧。”許初晨回道,自從纖竹出事後就再沒有打過籃球。

一行人到了山頂,已是七點十五分。

“好久沒運動,累死我了。”東西剛放下,子雲趕緊坐下來休息。

這個時候登山的人不少,從山腳到山頂一路上挂着紅豔豔的燈籠,煞是好看,熱鬧極了。

子揚一行人特意避開人多的地方,在緊臨山頂一個比較空曠平坦的小山頭停下,準備在那裏賞夜色點天燈。

今晚的夜色很好,夜涼如水,晴朗無風,放飛孔明燈再适合不過了。

“好美的月色,秋風送來若有似無的草木花香,令人心曠神怡。你們看,天上好多孔明燈。”青玉仰頭看着漫天漂游的花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呀,這麽多,我們也趕緊放吧。”子雲迫不及待的拿出孔明燈。

“青玉,我拿着它,你幫我點火。”子雲叫着。

青玉劃亮一根火柴,點燃了脫脂棉,不一會,子雲便感覺到手中的燈籠有欲欲躍飛的感覺,她開心地大叫:“要飛喽,飛得越高越遠,帶着我的祝福飛到天涯海角,飛到世界每一個角落吧。”子雲慢慢放開雙手,孔明燈徐徐飛起。

“藍夕,我幫你的也點了吧。”青玉說。

“好。”

兩盞天燈,一前一後,一高一低在眼前緩緩升起,藍夕雙手合十,放在唇邊,心裏默默為家人祈禱。

看着自己放飛的那盞孔明燈越飛越遠,直到跟天空中許許多多的天燈漂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哪一盞才是自己的。子雲回過身來,看見許初晨坐在地上自己制作孔明燈。

“咦?你也會做嗎?”子雲驚訝地問。

“我剛才看了你們做得燈,大概應該可以做出來。”許初晨專心制作,頭也沒有擡。

青玉笑着說:“這個不難,我也會做。”便和許初晨一樣,拿起工具制作起來。

“你們都會做,唯獨我不會,不做也罷。”子揚坐在一棵紫薇樹下,此時正是紫薇花開的季節,紫色的花朵開滿了枝頭,地上有飄零的花瓣。

子揚背靠着樹幹,剛一靠上去,樹幹便震動的厲害,伴有花瓣飄落和沙沙聲響。子揚吓了一跳,馬上站起來,上看看下看看,左看看右看看,以為有什麽東西在樹上。

青玉看子揚如此,放下手中的工具,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子揚問道。

“我笑你不懂它。”

“她?她是誰?”子揚有些摸不着頭腦。

“它就是你身後的這棵紫薇樹。”

“不就是一棵紫薇樹嘛,想靠着休息一下,誰知道沙沙響,吓了我一跳,八成是樹上藏了什麽小動物。”

“哥,你也太膽小了吧。能藏什麽動物,頂多就是小鳥,不然就是蛇之類的。啊,蛇?哪裏,跑哪裏去了?該不會真的是蛇吧?我最怕蛇了。”子雲吓得大叫了起來。

青玉笑得更大聲了,藍夕也笑了,笑而不語。

“你們笑什麽,保不準這山上真的有蛇。”子雲左看右看,生怕哪裏溜出一條蛇來。

“放心,不是小鳥也不是蛇。”青玉笑意盈盈。

“你怎麽知道不是,你又沒有看到。”子雲不以為然。

“我是沒有看到,可我知道紫薇樹為什麽會沙沙響。”青玉說。

“為什麽?”子雲好奇地問。

“紫薇樹又叫癢癢樹,只要輕輕觸碰到它的樹幹,它就會擅抖不已,就像我們給人撓癢癢一樣,樹也怕撓癢癢。”青玉笑着說。

“這麽神奇?我來試一下,給它撓撓癢。”子雲伸出手輕輕地碰了碰它的枝幹,果然,紫薇樹馬上擅抖起來,發出沙沙聲響。

“呵呵,好玩,真好玩,樹也會怕癢癢。”子雲童心未泯,不停地捉弄紫薇樹,剛待它停下來,又用手去碰它,抖個不停。

“這有什麽稀奇的,聽說過會笑的樹嗎?”此時許初晨接過話說。

“會笑的樹?沒見過。”子雲搖搖頭,一臉的好奇。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不僅有會笑的樹,還有會電人的樹,吃人的樹。非洲東部盧旺達的首都基加利,有個芝密達蘭哈德植物園,裏面種植有一種會發出‘哈!哈’笑的樹,它的葉子是橢圓形,能長到七八米高。每個樹枝之間長有一個像鈴铛一樣的果子,果子裏面有許多小滾珠似的皮蕊,當微風吹來,皮蕊在裏面滾動,就會發出‘哈!哈’的聲音,就像人的笑聲。有些果農把它種植在田邊保護農作物,每當鳥兒飛來的時候,笑樹發出的笑聲會讓鳥兒以為是人來了,不敢損害農作物。而在印度有一種電樹,如果人不小心碰到它的枝條,立刻會感到有一股電流通過全身,像觸電一樣,這種樹只有在陽光照射下才會産生電流,不過電樹電不死人,至少到現在為止,還沒有聽說過被樹電死過的。電樹雖然電不死人,但有一種樹卻能将人吃掉,它就是生長在印度尼西亞爪哇島上的食人樹尊柏。尊柏樹高将近十米,像柳樹一樣長着許多長長的垂貼到地面的枝條,要是有人不小心碰到它們,多如發絲的枝條就會像魔爪似的伸過來,把人牢牢卷住,越纏越緊,脫不了身,此時樹枝會分泌出一種膠汁,只要人或其他動物被它粘住,就會被慢慢消化掉,成為它的美餐。”

“哇,這麽厲害!又是笑樹又是電樹又是食人樹,你知道的真多,我可是聞所未聞呢。”子雲一臉的崇拜。

“食人樹我倒是聽過,電樹和笑樹我也是第一次聽說。”青玉說。

“這沒什麽,只不過剛好在書上曾看到過罷了。”許初晨淡淡地說。

“奇怪了,我整天看書怎麽不曾看到過。”子雲有些納悶。

“就你還整天看書?別說笑了。”子揚忍不住挖苦道。

“誰說整天看書就一定知道的,藍夕不是也不知道嗎?”子雲反駁道。

“我确實不知道,許老師懂得的自然比我們多。”藍夕笑着說。

“我也是知道哪就說到哪罷了。”許初晨笑笑,一邊拿着剛做好的天燈仔細端詳:“終于做好了。”

“我看看,怎麽沒有寫上祝福語呢。”子雲走上前去看。

“心誠則靈。”許初晨緩緩放開孔明燈,看着它徐徐升起,心裏默默祈禱纖竹趕快醒過來。

一會,青玉的也做好了,也是什麽都沒有寫,孔明燈載着她的心願和祝福啓航了,希望它終有一天能到達彼岸。

子雲閑來無事,做了一個孔明燈還不夠,接着再做一個。子揚坐在地上,手上把玩着一朵落花。藍夕曲膝坐在地上,膝蓋上鋪着紙張,正聚精會神地畫畫。

“藍夕,你畫的是誰呀?”子雲湊過去看,有些好奇地問。

“一個萍水相逢,只有一面之緣的人。”

“萍水相逢?那你為何畫他?而且畫得這麽模糊,都認不出他的樣子。”子雲有些奇怪。

“我也不曾看見他的樣子,只依稀記得這個模樣罷。還記得那天我在山上摔倒,跟你們走散了,自己一個人在山上呆了一晚上嗎?”

“當然記得,可是這跟他有什麽關系?”子雲問。

“那天晚上我在一個山洞裏避雨休息,遇到了他,我當時受了傷,他替我的腳上了藥,後來我太累睡了過去,等我醒來的時候他已經走了。”

“怎麽沒聽你提起這件事?”子揚看着藍夕。

藍夕搖搖頭:“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剛巧想起來罷了,我幾乎都忘了這事。”

“幸好沒有遇上壞人,現在想來還是有些後怕。”子揚對那天的事一直很介懷,他後悔那個晚上先下山了,沒有留在山上繼續找,讓藍夕獨自在山上呆了一晚。

“我怎麽看着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好像曾在哪裏見過似的。”青玉仔細看着畫,有些疑惑。

“你也真是奇怪,樣子都沒見過,如何認得?”子雲問。

“我也不知道,只是一種感覺。”青玉也覺得奇怪,不明白自己為何會有這種感覺。

“起風了,我們回去吧。”許初晨一直沉默不語,直到此時才開口說,作為老師,許初晨認為自己有義務提醒大家早點回去,以免着涼或發生意外。

“現在才十一點,還早着呢。”子雲說。

“待下得山去,時候也不早了。”青玉說。

“回去吧,安全第一。”子揚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埃。

子雲無奈,也只得跟着大夥下山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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