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密林追殺

等了半月收到消息,依舊沒有尋到宋君顏,而厭勝之術的事又無半點線索,雖說楚辰玦與西夷有私一事有了些進展,卻遲遲不能查清真相,楚浔枂很是不安。

自楚浔枂将那絲帕與香囊交給裴皇後之後,裴皇後就對外聲稱病了,每日在佛堂念經,唯有她去景陽宮時,裴皇後才會與她說幾句話,對此,楚浔枂很是心慌,卻又說不出安慰的話。

加之,至今都未尋到宋君顏,楚浔枂中擔心發生不好的事,雖說宋君顏武功不錯,而且又有玄機樓相護,但不見人,她難能放心。

這日,楚浔枂早起,打算入宮給裴皇後請安,卻沒想傳來消息,經占蔔,東玄今年與生犯沖,冬日不可行獵殺之事,宜封林養物,調節國運,故此将皇家狩獵提前兩月,調至八月。

如今已是七月初,那狩獵之日正是在下月,聞此,楚浔枂卻是急了,那計劃本就是十月份的狩獵時施行,而今調至八月,與東夷的戰事還未見停息的苗頭,楚辰玦定是回不來的,而裴家軍也是如此,如此一來,那計劃豈不是無法施行了·······

何況,往年的皇家狩獵,就從未請國師占蔔過,而今年卻是請了國師,能操縱皇家狩獵的就只有晉元帝了,他不會魯莽行事的,這定有他的緣由。

不敢耽擱,楚浔枂連早膳都沒用就乘着馬車入了宮,入了景陽宮,楚浔枂就将事情道與裴皇後。

“母後,如此,在邊界的裴家軍就回不來了,而且東玄與西夷的戰事未結,若妄然行事,恐怕會讓西夷趁機反撲。”楚浔枂說着,面色微沉。

“既裴家軍回不來,那鄧家軍亦是如此,這你可想過?”裴皇後将一杯清茶遞給楚浔枂。

“想過,粗粗算計,若是真要施行,也有七成把握的。”頓了頓,楚浔枂又道:“只是怕西夷會趁此入侵東玄。”

“那你可想過你父皇将皇家狩獵提前之意?”裴皇後又道,“如今,你三哥深陷私通敵國的泥潭,裴家軍已被并入鄧家軍,若你父皇來一後招,裴家又失了那十萬裴家軍的指揮權,你可能抵得過?”

“倒是想過······”

“浔兒。”裴皇後轉頭看着楚浔枂,握住她的手,沉聲說着:“母後活了四十載,倒是不怕了,只憂你與你三哥,你父皇為除裴家軍已是密謀多年,前些年都是按兵不動,而今年卻是動作不斷,且就連皇家狩獵都調了時間,我就怕他有後招,若是如此,你無準備,怕是抵不住的,莫不說裴家,就怕是連你,連你三哥都留不住。”

“那母後可有應對之法?”楚浔枂看着裴皇後。

“以不變應萬變,那計劃你早在三年前就開始部署,怕是早已成形,你且多加留意,到了狩獵之時,若是你父皇那有何風吹草動,你只管實行原本的計劃,不用管旁的。”裴皇後又道,“于國家大事上,你父皇還是有分寸的,他萬不可讓西夷入侵,那禍國昏君的名號他還背不得。”

“母後此話不無道理······只是三哥的事還未解決。”楚浔枂有些猶豫。

“自古稱王敗寇,若是搏還有一線生機,若是坐以待斃就只有死的份,只要事成了,怎會洗不清那小小的罪名。”裴皇後目光泛着冷意。

楚浔枂也沒應,不過是點點頭,她也是思量過,如今裴皇後與楚辰玦深陷泥潭,而宋君顏又不知所蹤,她可謂是腹背受敵,晉元帝又連番動作,若是她在不搏,興許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而且,正如裴皇後所說,哪怕是裴家軍有十萬被困在西夷邊境,而鄧家軍卻有十五萬在邊境,如此一來倒是免了鄧家軍的威脅,到了皇家狩獵那日,她率着千餘裴家軍,再加上張元帶着的張家隐部的萬餘人,趁機發起宮變,鄧家軍定是來不及支援,何況她早就部署妥當,也不是不可。

楚浔枂又與裴皇後說了一些話,待提到姑蘇之時,裴皇後還是笑着問,“早些時日便聽聞你留君顏在姑蘇安排事情,如今怎還不歸,可是你仗着公主之勢欺壓他?”

聽裴皇後提起宋君顏,楚浔枂心中微微一暗,面上卻保持調笑的模樣,賴着裴皇後撒着嬌,“母後盡會取笑兒臣,兒臣哪敢欺辱他啊。”

“你啊。”裴皇後捏捏楚浔枂的臉,面色盡是慈愛。

楚浔枂面上是笑着,心底卻是慌得不能再慌了,都半月了還沒有蹤跡,可不要真是那最壞的結果,想着,楚浔枂抓着手帕的手暗暗收緊了。

而此時,在北雲境內,叢林深處,有十餘人持劍而逃,這些人皆一身黑衣,不過衣上沾了不少的泥,被割了一道又一道,滲出些血,頭發也被雜木勾亂了,面上也染了泥,頗為狼狽。

“琉珠,預計還有多少人?”為首的宋君顏邊跑邊問。

“回閣主,對方已有二十人被斬殺,若無增援,還剩三十人。”琉玹回答着,快速扯過前方的小樹,讓後邊的人方便通過。

“好,再堅持些,還有二十裏就可入東玄境內,那定有玄機樓的人支援。”宋君顏應着,面色微微發白,背上的傷口雖已包紮卻在滲血,傳來陣陣刺痛。

半月前他與琉珠率五十人潛入北雲,很快就尋到了鎮南王屬下所說的那小村落,拿到了那東西,本可以全身而退的,不知從何處來了估摸百人,他們持刀而對,打鬥了一個時辰有餘,對方折損了近半,本以為他們會就此退下,沒想竟是死士,對他們一步步緊逼,勢必要取他性命。

而玄機樓的人也折損了一半,無奈他們只得潛入密林,沒想在打鬥中,他與琉珠等人失了聯系,琉珠遂命人回東玄傳信,之後又逢了琉珠,但卻沒能再傳信出去。

宋君顏面色微冷,楚浔枂定是知他失了蹤跡的事,而今又未得傳信回去,她定是要擔心了。

沉思間,後面有敵襲來,玄機樓的人快速将宋君顏護在其間,宋君顏揮劍而向,冷眼相對,正是此前偷襲他們的那些死士。

“追了這麽遠,折損了那麽多人,就算要死,也讓宋某人死個明白,究竟是何人要置我于死地?”宋君顏微微勾着嘴角。

那些死士卻沒說話,不過對視一眼,就齊齊揮刀往前打去,玄機樓的人急着揮刀抵抗,剎那間,刀影交織,鮮血四濺。

宋君顏運功一躍,狠狠踢向一死士,再快速揮刀,手起刀落,後背又有一人襲來,再次運功而起,拔刀鮮血濺,轉身,刺去,正中那人心口,又是一命。

雖說玄機樓不過十人,卻幾乎與那三十名死士打成平手,宋君顏邊揮刀應對,邊暗中觀察着,待看清了領頭人是誰就快速揮刀而上,向那領頭的頸間刺去,不料那領頭人卻是快速躲閃,劍從領頭人的臉頰邊略過,面巾落,現出一熟悉面龐,這不正是那自稱為鎮南王手下的那人麽?

宋君顏目光一暗,不再猶豫,再次揮刀,又再次刺向那人頸間,那人又想如上次那般略過,沒想宋君顏的刀卻在半空中轉了方向,狠狠的插在他的心口,直直穿過他的身體,在背後留了刀尖。

鮮血從那人嘴邊溢出,雙眼瞪如銅鈴,不敢置信的看着宋君顏,宋君顏微微挑起唇角,就着那人的身體,讓刀轉了一圈才将刀抽出。

刀出,血濺,身體轟然倒塌,宋君顏的臉上染了紅,卻是不管,又是一刀結束襲來的死士,殺紅了眼,許是見首領死了,死士士氣降,玄機樓的人乘機而上,步步緊逼,生生将那些死士殺得不剩十人。

眼見着快勝了,四周卻腳步聲起,宋君顏面色一變,擡眼看四周,竟又有百餘人至,他們皆黑衣蒙面,不待停歇就向玄機樓的人襲來。

不好,這是死士的援兵。

沒有任何猶豫,宋君顏快速解決前方的一個黑衣人,向外邊逃去,琉珠趕緊跟上,大喊,“跑!”

穿梭于密林間,雖說玄機樓的人武藝高強,可面對這衆多死士,卻也折損了大半,眼看着一個又一個玄機樓的弟兄死在他的面前,宋君顏心痛難忍,卻又無法,只能不管不顧的往前逃着,若是逃着,許還能活下幾人,若是不逃就只有死的份了。

前面水聲傳來,是一河,河水湍急,深不見底,宋君顏瞧着這河,看來只能潛水而逃了,沒有任何猶豫,宋君顏轉身對着僅剩的四人開口,“密林中皆是死士,如今唯有跳入河中,悄悄潛水而逃。”

宋君顏才說完這話,琉珠就率先跳入河中,接着兩人也紛紛下水,正欲催第三人下水時,卻見那人轟然倒下,面朝下,宋君顏緊忙低身查看,只見他後背衣破,傷口正流着黑血,猙獰至極,宋君顏将他的身翻過,摸着他的臉,頓生一計。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只有兩更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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