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災星現世
第二日,午時楚浔枂才醒來,待她用過午膳,茗香才來報,言那災星一事。
楚浔枂看着她的屬下撕來的告示,面色微微發冷,遂嘴角勾起諷刺的弧度,“呵,災星麽?”
語罷,就着手中的告示,楚浔枂狠狠将手拍下,聲響起,茗香心口一顫,看着楚浔枂那發冷的臉色又有些心疼,想了想,就出言安慰道:“公主是何種品性屬下們皆知,這也不過是給那些愚民看的罷了。”
“他正是要給那些愚民看。”楚浔枂将告示揉成一團扔在桌上,起身,緩緩向門口走去,“可是嫌纨绔之名不夠用了,就加這災星之名,我的好父皇可是巴不得我早些死呢?”
聞此,茗香也不敢答話,也不知該如何答話,楚浔枂也不介意,自顧自的說着,“總是身上流着他的血,流着楚姓的血,他要本公主死,本公主偏要活得好好的,看誰熬得過誰!”
說話間,楚浔枂又回頭,将茶壺拿起,擡頭,就着茶壺将清茶灌入口中,待喝了半壺有餘,才止了,低下頭,狠狠将茶壺往地上摔去,碎成了瓣。
“呵呵呵呵。”楚浔枂卻是笑了,踩着茶壺往外邊走去,“不就是災星麽?本公主要是不行些禍國禍民,擾亂朝堂之事還真對不起這個名號!”
語罷,楚浔枂又像是想起什麽,及回頭,看着茗香,淡聲道:“将茶換成烈酒,本公主不飲茶。”
“是。”雖是知道緣由,茗香卻是不問,只恭敬應着,還不是因那人罷了。
早就命人備了馬車,楚浔枂徑直出了府,準備乘車往宮中,發生這般大的事,她還是要好好安撫裴皇後才是。
沒想,才到府門口,就有一行人圍着公主府,紛紛叫嚣着,除災星之類的,公主府的侍衛正在外圍持刀而向,将那些百姓擋在外邊,楚浔枂不過看了一眼,也未在意,不過一些被人利用的蝼蟻,對她毫無威脅。
沒想,才準備上馬車,就有一物襲來,楚浔枂快速運功側身躲過,站定一看,地上碎了個雞蛋。
看向人群中,只見高大威武的男子正怒目而視,高喊:“國師言,浔公主乃災星,會動山河,擾朝堂,正是妖女啊,皇上念其是血脈,不舍殺之,可為東玄興亡匹夫有責,就讓我們一同誅了這妖女,還我東玄一片太平!”
那男子這話一出,民衆們都眼含悲憤,皆敵視着楚浔枂,卻是無人敢動,畢竟楚浔枂的狠毒也是出了名的,只見那男子又是一包菜扔過來,由此為引,人群中又是将雞蛋、爛菜扔上。
楚浔枂不過是靜靜站着看着那男子,也沒發話,見楚浔枂的侍衛們都沒動,那些百姓就更加大膽了,“來啊!我們一起讨災星,伐妖女!保東玄!”
百姓一擁而上,也不知是誰沖開了圍在公主府外邊的侍衛,皆是向楚浔枂沖過來,侍衛們沒有接到命令也是不動,只好退着,将楚浔枂護在期間。
越來越多的菜葉與雞蛋襲來,楚浔枂也不免挂了彩,可她卻依舊看着方才那領頭的男子,接着那些百姓都越過道路,橫跨路邊,眼見這就要沖入公主府中了,此時卻有人駕着馬運着貨物而來。
馬上那人雖是厮喊,卻無一人理,而馬卻一時停不下,直至要撞上道路中的百姓之時,他們才覺,就亂成一團,紛紛向四周跑去。
路上的人越來越少,本以為無事了,卻見兩名估摸三四歲的幼童正懵懂站在路中間,可馬車卻是要撞上了,就算那駕馬之人狠命扯着馬鞭,也是停不住。
就在衆人以為那兩名幼童要死于馬下之時,楚浔枂卻是動了,快速運功越起,向路中奔去,在千鈞一發之際,将那兩名幼童抱起,掠過馬車上。
待馬車經過,楚浔枂才落了地,站定,四周靜默,她右手抱着的女童卻是轉頭,愣愣的看着她,過一會兒才道,“謝謝姑姑救了芳兒。”
女童的聲音響起,衆人才回神,就有兩名婦人快速奔出來,從楚浔枂手中一把奪下兩名幼童,抱着幼童,帶着哭腔,摸着幼童的身子,急切的問:“可有傷到哪裏,讓娘親看看。”
說着說着,婦人竟是哭了。
也無一人出言,皆是帶着五分厭惡,四分恐懼與一分複雜看着楚浔枂。
楚浔枂慢慢将挂在身上的菜葉拿下,接着環視衆人,諷刺道,“不是說本公主是災星麽?好好看看你們做的蠢事,危急之時連本公主這個災星都不如。”
語罷,楚浔枂從腰間取出細鞭,狠狠甩向地面,衆人皆退,卻又有人在人群中大呼,“若浔公主不是災星,方才也不會突然出來一馬車,正是災星差點害了這兩名幼童!”
接着,又有爛菜葉與雞蛋砸來,聞此,楚浔枂面色一變,沉聲說着,“愚蠢至極!”
也沒受着,起身,狠狠摔鞭向衆人,生生在數十人臉上留了血,楚浔枂站定,“分明是自己蠢,還怪本公主,說本公主是災星,你們可見本公主害過你們?說本公主擾朝堂,本公主何時入朝堂?說本公主動山河,若不是本公主外祖父與三哥帶裴家軍禦敵,東玄早就被北雲與西夷侵占了!”
楚浔枂又是一摔鞭,狠狠掠向數人,又道:“若是憑本公主一人之力就可滅了東玄,那東玄要你們這些百姓作甚,要那些朝堂之官作甚,甚至要這個天作甚,連本公主一個區區弱女子都敵不過,真當笑話!
本就是莫須有的東西,卻是信,真是愚蠢至極,你們這些愚笨之人才真真正正是東玄的災星!如今,西夷來犯,抵抗西夷的是東玄的兵,與本公主有何幹系,勝在他們,敗也在他們,人事人定,分明就是淺顯之理,卻是要信那鬼神之事。
本公主就不信,若是東玄被西夷或是北雲破了城,若是無兵抵禦,僅是将本公主獻祭于天,滅了本公主這災星,北雲與西夷會自行退兵!
如今,裴家軍在邊線禦敵,本公主私開了私庫,運了五百餘擔糧草前去支援,平日裏,國庫撥給糧草本就不夠,本公主私下不知添了多少,于東玄,于保家衛國的兵,本公主本就不愧對!
而你們?嚷嚷着滅了本公主這災星,又何曾想過東玄現下的迫境,何曾想過護你們安好的兵,何曾想過将些舊衣,悉些糧食給将士?
不是東玄子民麽,竟連本公主這東玄第一纨绔,東玄災星都不如!”
聲落,四周卻是安靜了,無一人出言,百姓們眼中都染了愧色,楚浔枂也沒理他們,不過是注視着隐藏于人群中的那男子。
許是察覺到事情不妙,又恰對上楚浔枂探究的目光,那男子竟是轉身要逃,楚浔枂哪能讓他這麽輕易就托身而去,快速運功而起,揮着鞭才在這些民衆的肩頭。
鞭子快速圈住那男子的頭,楚浔枂用力,一拉鞭,将那男子拉下,正面朝上跌倒在地,見狀,百姓們紛紛讓路,讓了一條道。
“本公主可是記得方才就是你領的頭是麽?”楚浔枂勾起唇角,帶着三分笑意,七分冷意。
那男子四名的掙紮着,放聲大喊道:“浔公主可是要殺人滅口不成,本就是災星,還不許旁人說,而今你殘害無辜,不正是行災星之舉,如此,還敢狡辯你不是災星!”
“呵呵,既惹了本公主,還想全身而退?”楚浔枂卻是笑了,使力拉着這男子往公主府走着,男子的背已被細石塊滑破,留下了與背同寬的血痕,他不停的嘶叫着,只是嘶叫聲越大,楚浔枂嘴角的笑就更大。
一路的血,看得這些百姓噤若寒蟬,不敢走,也不敢出言。
楚浔枂慢慢将這男子拉到公主府門前,遂運功而起,讓細繩穿過房梁,落地,執着鞭子的一頭,慢慢往下拉,這原本躺在地上的男子慢慢被拉起,先是半坐着,再是站着,卻是還不夠,竟開始雙腳騰空。
男子慌了,不停的踢着雙腿,扯着勒在頸間的繩子,死命的掙紮着,叫喊着,楚浔枂卻是笑着,看着這男子掙紮的痛苦表情笑容更大了,輕聲說着:“不是說本公主是災星麽?若本公主不做些什麽,還真對不起這白白被扣下的災星名號!”
語罷,楚浔枂看向那些路上的那些民衆,似笑非笑道:“本公主從未殺過百姓,也從未與百姓計較過,想着不過是蝼蟻,不過近來本公主悲傷至極,若是再有不長眼的來公主府讨麻煩,本公主思量着讨一兩個平民回府試東玄的全套刑罰也不是不可,到時或是掏心,或是腰斬,或是反穿琵琶骨,任你們選擇,可想試試?”
楚浔枂這話一出,面下那些百姓臉色的變了,惶恐不安,楚浔枂卻是沒理他們,轉頭看向已快被挂在房梁之上的那男人,他地臉已經泛紫了,估摸是快斷氣了,就笑道,輕聲說着:“本公主成親那日見過你,不正是宋丞相府中的人麽?”
語罷,楚浔枂狠狠用力,收緊了繩,讓這男人正被挂在房梁之上,面色青紫,眼珠瞪,舌頭出,斷了氣。
楚浔枂對着最近的一個侍衛揮手,接着将繩子交給他,然後慢慢走下道路中,環視了一群百姓,笑着說:“就把他挂在公主府前,天黑了再取下,讓他們好好看看,惹了本公主這災星是何種下場。”
作者有話要說:
下周會很忙~所以~只能每天雙更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