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賄賂官員
楚浔枂看着信紙上的字,楚辰玦真的出事了,用了隐晦的方法說事有變,那就說明他可是被人挾制控制了,莫不然也不會明着讓她不要插手通敵西夷之事,暗中則不然。
他定是被人脅迫了才會寫下這封書信,但她分明在邊界就設有探子,卻一點消息都未收到,要麽是對方隐瞞得太深,要麽就是她的探子出了問題,許是被除掉了······
越想,楚浔枂的面色就越凝重,晉元帝針對他們的事一件接着一件,正如她母後所說,他這是要連根拔起了。
不過,現下虎符在手,沒有虎符,就算晉元帝将裴家軍并到鄧家軍手下也是操控不得,但晉元帝卻不是一個肯就此罷休的人,她就怕他還有後招。
第二日公主府發喪,白日裏楚浔枂應付了一衆來客,待晚間客人散去後,茗香才來告知楚浔枂說楚辰玦那手下醒了,沒有耽擱,楚浔枂就趕快走過去。
見楚浔枂進門,那半坐在床上的男人就掙紮着要下床,楚浔枂攔住了,“既身上有傷躺着就是。”
“謝浔公主。”男人拱手作揖道,“屬下名周蕖,乃瑾王心腹。”
“我記得曾經過你。”楚浔枂應着,又道:“昨夜我已收到虎符,你将近來的事告知即可。”
“浔公主,現下情況危急,只能托付浔公主了。”周蕖面色凝重,又道:“自與西夷通敵一事發生後,就算是周黎承認确與西夷有私,卻沒連累到王爺身上,沒想才過兩日監軍竟招了王爺前去,回來後王爺便暗中将裴家軍虎符交由屬下,屬下等了足足五日卻未見王爺下命,且這五日中王爺不是與監軍交談就是閉門不出,加之裴家軍又被并入鄧家軍中,屬下便知事有變,故将悄悄離了邊界,将虎符送至浔公主手中,沒想路中卻遭遇暗殺,損失了盡五十餘人,才勉強到達大焉。”
楚浔枂微微沉思着,接着看向周蕖,“你如何知事有變?”
“此前王爺曾與屬下提及,想要浔公主的手下幫忙探西夷一事,沒想不過兩日周黎的兄長周矩卻将一信件交由屬下,讓屬下派人送信給浔公主,屬下本就對周矩有疑,又有近兩日未得見王爺,便下決心悄悄将信件打開,雖是王爺的筆跡,沒想卻是提及讓浔公主不要插手西夷的事,屬下便知不妥了。”
頓了頓,周蕖又道:“離開邊界前夜,屬下曾窺見王爺一眼,雖是無礙,但面色卻是鐵青,就像被他人脅迫了那般······屬下走投無路,現今也唯有浔公主可救王爺了。”
說着,周蕖臉上漸漸染了激憤,楚浔枂點了點頭,“事關三哥我自然不會坐視不管,只是邊界本就有公主府的探子,三哥也是知的,為何不去尋他們?”
“通敵一事出來後,王爺就派人去尋了浔公主的探子,沒想無論如何都是尋不到,像是匿跡了。”
“倒是明了······”難怪除了通敵一事後,邊界那邊就不再有消息傳來,如今聽周蕖反應,她的探子怕是已經全被滅了的。
終究還是那兩日宋君顏的事情擾了她的神智,如此大的漏洞她都未察覺······只是,就算通敵西夷之事是楚辰玦的親信所為,但他依然是個皇子,一個監軍,一個鄧将軍,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壓制得了他的,他又怎會被人困住?
這是楚浔枂所想不通的,但無論如何楚辰玦都不能有事的,随即,楚浔枂就安撫了周蕖兩句,“你且先養傷,本公主自會派人去邊界探探三哥的情況。”
“謝浔公主。”
楚浔枂出了房,就讓茗清安排人去邊界探情況了,倒是不怕楚辰玦有生命之憂,就是怕楚辰玦被困在邊界了,如此又怎能悄悄遣回大焉?
三日罷,棺木入土,喪事罷,卻依舊沒傳來宋君顏的半點消息,楚浔枂不由得擔憂,卻又無法,只能讓琉玹安撫好玄機樓的人。
琉玹也未與玄機樓的任何一人說宋君顏還活着的事,只是每日照舊安排工作,楚浔枂忙着籌備宮變的事,沒想雲錦閣卻是被挑了錯處。
刑部收到密信,信中述雲錦閣勾結官員,行賄賂之事,讨些便利,惡意打壓同行,當日,刑部率人封鎖雲錦閣,在雲錦閣中搜得賬本一冊,收據若幹,賬本與收據所記皆是雲錦閣掌櫃與姑蘇官員的利益往來。
其中與已故前姑蘇巡鹽史歐陽海往來最多,所涉銀兩竟達千萬兩。
此事一出,朝野嘩然,舉國震驚,國庫現存也不過五千萬兩有餘,而一個小小的制衣坊竟有千萬兩賄賂歐陽海。
接着,東玄之中各大城的雲錦閣皆被封,刑部拘了大焉與姑蘇雲錦閣的管事,責令雲錦閣的掌櫃務必出來對證,否則将沒收一切雲錦閣財款。
此事傳到楚浔枂耳中時,雲錦閣已被封。
“夫人,此事該如何是好?”琉玹面帶焦急的看着楚浔枂。
楚浔枂沉思着,若是按照刑部所說,不過是接到密信就能順利在雲錦閣中搜出賬本與收據,接着就将東玄的雲錦閣全部封鎖,然後責令雲錦閣的主人出面,此事要說沒有欲謀楚浔枂是萬萬不信的。
宋君顏不過才“死”了沒幾日,雲錦閣就惹了禍事,這一切不會這般湊巧,定是有人知道了宋君顏是雲錦閣閣主的身份,不然也不會如此。
而且那賬本,刑部雖非複刻公布,卻言與姑蘇官員,與歐陽海有關,楚浔枂心中有不祥的預感,轉眼看向琉玹,“實實在在告訴我,雲錦閣可真有賄賂官員之事?”
“未曾。”琉玹搖頭,“雲錦閣雖說在姑蘇發跡,但背靠玄機樓,自然是不用借那些官員的勢,此乃欲加之罪。”
“好。”楚浔枂應着,刑部發告示,命雲錦閣的主人三日內前往刑部受審,還未到時機,她敢肯定刑部是不會動雲錦閣的。
不過,就算宋淵勢大,也是操縱不了刑部,能令刑部做事的只有晉元帝,如此推測晉元帝定是知道了宋君顏是雲錦閣閣主,而雲錦閣也不過是個商鋪,遠威脅不到晉元帝,然他卻命刑部的人對付雲錦閣了,楚浔枂一驚,他定是得知了玄機樓和雲錦閣的關系。
玄機樓與雲錦閣不同,雲錦閣是制衣坊,而玄機樓是情報收集與□□處,玄機樓掌握了多少官員密事,又有東玄機密在,這才是威脅到晉元帝的地方。
而宋君顏的身份瞞了那麽久都無人得知,加之宋君顏做事滴水不漏,如此一來只能是知情人洩了密,楚浔枂對着琉玹道:“你可想過雲錦閣身後是玄機樓,而君顏“去世”不過才幾日,雲錦閣就遭了罪,豈不是太過蹊跷?”
“夫人的意思是閣主的身份與玄機樓暴露了?”琉玹面色凝重。
“只有玄機樓才可威脅到東玄的天。”楚浔枂點頭,“玄機樓可要好好查查,莫不要讓水混了。”
“夫人猜測是玄機樓的透露了閣主的身份?”琉玹的語氣中帶些驚訝。
“你覺就憑外人之力就可探到玄機樓內部之事?”
琉玹也不說話了,垂着頭,瞧着他的樣子,楚浔枂也不再說下去,就起身,吩咐道:“如今他之所以會對雲錦閣動手,不過是提防玄機樓罷了,你只管掩藏好玄機樓,不讓它露出蛛絲馬跡即可。
此外,怕有心人也會以此來試探你們閣主是否真離了世,期間若是收到類似你們閣主的來信務必仔細查看,以免露了馬腳。”
“是。”琉玹應着,有些猶豫,頓了頓,還是問道:“夫人,那雲錦閣該如何······若是閣主三日內不傳信回,真當由刑部将雲錦閣的錢款收歸國庫麽?要不······屬下找一人頂了閣主的名號?”
“不必,他既知君顏是雲錦閣與玄機樓之主,又怎會輕易罷休,可不是随意找個人頂替就可解決的,他要的可是玄機樓。”頓了頓,楚浔枂又道:“不過······雲錦閣的錢財豈能便宜了他?我自有打算,你只需安排好玄機樓就是,雲錦閣若是沒了還可再建,而玄機樓一旦毀了,那就完了,你可懂?”
琉玹看着楚浔枂臉上認真的神色,篤定的點點頭,“是,屬下明白,定遵夫人之言。”
楚浔枂點頭,就出去了,邊走邊沉思着,宋淵肯定是知道宋君顏的身世的,要不然也不會連同北雲的人一同暗害宋君顏,而她不敢肯定的是,宋淵究竟知不知道宋君顏就是雲錦閣和玄機的樓主人,而且晉元帝又究竟知不知道宋君顏的身份?
想起宋君顏的那個半月形玉佩,那是他從宋府的密室中拿出來的,宋淵肯定知道它的來歷,不然也不會藏在密室中,宋淵與晉元帝為一派,那晉元帝究竟知不知道那個玉佩的存在,而且宋君顏的那玉佩又與玉貴妃有什麽關系?
作者有話要說:
一更~
正經版:各位看官,看完留個評論可好?
非正經版:北萘打滾賣萌拉評論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