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The End (3)
步來到機器跟前,啪地拍了拍銀色的機體。
「已經沒有時間了!明天的早晨就讓它飛起來。你要飛,讓那些石頭腦袋見識見識!」
「就差道路的問題了。」艾魯麥斯說。
「沒錯!只要有路就能飛了。只要一飛起來就好辦了。剩下的事就随便怎麽樣好了!直接飛進長老的官邸裏也行啊!」
「你說真的?」艾魯麥斯挺高興地問,尼亞恢複了原來的語氣。
「總之,這話先放一邊……咱們冷靜地想一想吧。」
尼亞回到桌旁,奇諾給她讓出了椅子。尼亞謝過後坐下來。奇諾來到艾魯麥斯旁邊。
「就目前來看,跑道距離太短。不管怎樣計算,早晨的風最強的時候,有個銅像會礙事的。就算能飛起來,也會被挂住。」尼亞看着寫滿計算公式的紙張說。
「把引擎開到最大也不行嗎。」艾魯麥斯問。
「動力不夠啊。」
尼亞和艾魯麥斯沉吟起來。自剛才起就沒機會發言的奇諾不經意地說。
「在銅像前做一個跳臺,滑翔起來怎麽樣呢?MOTORADO是可以這樣越過障礙物的。所以這個機器一定也能做得到。」
尼亞和艾魯麥斯都瞅着奇諾,奇諾又補充道。
「……我是說也許可以。」
尼亞考慮了一下說道。
「說得有理。這樣的話,不必除去銅像也……說不定能行得通!」
「奇諾,真有你的!」艾魯麥斯高興地說。奇諾輕輕撓了撓頭。
「哎?啊,也沒什麽啦。」
「等等,我來算算看。」
尼亞趴在桌上計算了好幾遍,最後面露難色地說。
「不行啊。就算在銅像前建跳臺,初速度也不夠。這樣就算滑翔起來也馬上要落下來的。」
「行不通嗎。」
「但這個想法倒是值得一用。接下來是初速度的問題。只要這裏能解決的話就好辦了。「
艾魯麥斯和尼亞再次沉吟起來的時候,奇諾又不經意地說道。
「要是能像PATHADA的子彈似的用火藥嗵的一下子發射出去就好了。」
尼亞朝奇諾那邊掃了一眼,但很快搖了搖頭。
「那不可能。你的意思我雖然明白,但要發射這麽大的東西,必須要有相當大的發射筒。況且這樣一來,機器也毀了。」
「這樣啊……」
「這次可露怯了,遺憾哪。」艾魯麥斯說。奇諾朝跟前的艾魯麥斯伸出食指。
「砰!」奇諾學着PATHADA的射擊動作,擡了擡右手。
在一旁看着的尼亞眉頭一皺,問奇諾。
「奇諾,你剛才在學開槍的樣子是吧?」
「啊?是呀。」
「你擡右手了是吧?」
「對,因為這支PATHADA後坐力很大。」奇諾拍了拍腿上的[加農]。尼亞漫無目的地凝視了一會兒。
而後突然叫起來。
「就是它!」
「哎?」
「不是指子彈。利用這個後坐力就行了!就像在連發PATHADA一樣,在筒子裏放入火藥,另其連續燃燒高速施放出氣體就行了!将這種筒子在機器上多裝幾個,在一開始就能做到猛沖刺了!」
尼亞在倉庫裏邊指邊說。
「筒子也有!火藥也有!能成!」
「原來是這樣!奇諾,還是你有一套啊!」艾魯麥斯興奮地叫着。
而奇諾卻還沒有反應過來。
「……啊?」
次日,也就是奇諾入國後的第三天早晨。
黎明時分,長老還沒有起床。
他還躺在涼爽通風的床上,舒适地睡着。
陽光從窗口照進來,剛好是風刮得正強的時候。外面大路上過于嘈雜的聲音吵醒了他。卡車引擎的聲音轟鳴着。咔锵!傳來不知是什麽東西發動的聲音。
就在這時門被猛烈的敲響了,部下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長老!快,快到外面來!」
長老适當地披了件衣服就沖到大路上來,看到眼前的一幕驚得目瞪口呆。
在官邸正面的那尊個頭最矮體态結實的銅像被改成了跳臺,那樣子就像是懷抱着鐵管和鐵板一樣。
「早上好啊,長老。」奇諾從長老跟前經過時微笑着和他打招呼。奇諾在車行道和步行道的交界處拉上繩子。繩子上系着黃色的布,上面用黑字寫着「危險。禁止入內」。
長老向旁邊一尊銅像看去。在銅像前停着沐浴着朝陽泛着銀色光芒的機器。就是在倉庫看到的那部飛行器。昨天還沒有裝的幾根粗管安插在機體下方。在旁邊就是秋哈奇克瓦家所有的那臺帶起重機的卡車。
長老搖了好幾次頭,眨了眨眼睛。
奇諾利索地在步行道的另一邊拉上了繩子。不少人還沒弄清發生了什麽事,呆呆地在一旁看着。奇諾笑着說。
「好了。因為有危險,所以請各位不要翻過繩子進來。」
在飛行器的斜前方,身着工裝的尼亞将繩子捆在艾魯麥斯的後備箱上,另一頭綁在了飛行器的輪胎上。
尼亞爬上飛行器,坐進駕駛席裏,戴好工作用的風鏡和手套,系緊了四點式的安全帶。
尼亞對跨在艾魯麥斯上的奇諾揮揮手,然後豎起了大拇指。
奇諾發動了艾魯麥斯的引擎,嘈雜的馬達聲轟鳴起來。長老奔到奇諾旁邊詢問。
「旅行者,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呀?」
「長老,太危險了,請退回去。」
奇諾話音剛落,艾魯麥斯的馬達聲立時大了幾倍。飛行器的引擎也發出轟鳴,巨大的葉扇轉動起來。
長老好像說了些什麽,但奇諾并沒有聽見。
轟鳴聲使得人們聚集起來。大路的步行道上人聲鼎沸,也有從建築物裏向外觀望的人們。
奇諾做了個推的手勢,讓長老退下去了,然後回過頭來看着尼亞。
飛行器的轟鳴更加震耳欲聾了。
尼亞高舉雙手,在頭上交叉,然後唰的分開。奇諾立刻開動了艾魯麥斯。固定飛行器左右輪胎的卡子同時撤掉了。
飛行器向前滑動起來。緊接着,響起了比引擎聲還要大幾倍的爆裂聲。從機體下的筒子裏以迅猛之勢向後噴出了白煙。
「爆炸了!」
「鎮定,沒事的。」長老叫嚷起來,艾魯麥斯随口說道。
飛行器就像被一個看不見的巨人踢了一腳似的開始加速,眨眼間就到了跳臺跟前。建築物被轟鳴聲震得直顫。觀衆們也跟着飛快地朝同一個方向擺着腦袋。
飛行器一下子駛上跳臺,就勢噴着煙迎風飛了起來。
因為煙幕的原因,奇諾一時跟丢了飛行器。待風把煙霧吹散時,可以看到在藍天中漸漸變小的飛行器的影子。停止噴煙的筒子從機體上脫落下來,噗嗤噗嗤地插在郊外的沼澤地上。
就在小得快要看不到時,飛行器打了個彎,折回來了。這次是開始變得越來越大了。
很快,飛行器帶着轟鳴在舉頭觀望的人們頭頂上掠過。除了奇諾,人們都張大了嘴目送飛行器遠去。衆人交口接耳地紛紛議論起來。
「飛起來了……這麽重的東西能在天上……」
「機器飛了……」
「難以置信……這怎麽可能……但是……」
「人類飛起來了……」
從尼亞飛起來以後一直微笑着的奇諾問艾魯麥斯。
「有什麽感想?」
「有點羨慕。就這些。」艾魯麥斯答道。
在駕駛席裏,尼亞叫着。
「怎麽樣?飛起來了吧!徹底飛起來了吧!我沒錯吧!計算也沒錯吧!試驗也沒錯吧!這不是白費工夫吧!」
接着,飛行器一下子攀升起來,在空中繞了一周。
「運行得很好!操作得很流暢!我沒有錯!」
尼亞操縱着機器做了好幾次翻滾,上下逆行,急轉彎的動作。
不一會兒,飛行器恢複了水平,尼亞低聲說道。
「唔,好爽啊……」
「各位!」奇諾大聲對神情恍惚的人們發表起演說來,「為了能讓現在正在飛行的那個機器平安降落到地面上來,需要筆直且足夠長的道路。如果有人願意幫助這個成就偉業的姑娘的話,請移開三尊銅像吧,能移開四尊當然更好。」
「明,明白了。馬上就動手。」在一旁的長老一個勁兒點頭稱是,「大夥兒來一起把礙事的銅像移開呀!快!」
長老一聲號令,人們聞風而動。他們用尼亞的卡車和舉重機把銅像從地基裏拽出來。在挖的洞口上鋪上建跳臺用的鐵板。人們拼命地幹着,移開了七尊銅像。
眨眼間就有了一條長而筆直的道路。數不盡的人們聚集在兩邊。
很快飛行器滑翔進大路。3個輪胎同時着地,引擎已經關閉了。
飛行器靠慣性跑了一陣,停在奇諾跟前。
居民們戰戰兢兢地圍了上來。尼亞摘掉風鏡站在椅子上。響起一片低聲的贊嘆。奇諾和艾魯麥斯朝後面看去。
「尼亞……」最先說話的,是她的費安塞。
「怎麽樣,是我說的那樣吧!」尼亞高興得叫着,啪地拍了機器一把,「新婚旅行就用它去。明天我就跟你結婚!」
費安塞仰望着尼亞緩緩地說。
「我一直不知道……你……不,您……」尼亞露出詫異的表情。費安塞喊道,「原來是魔法師啊!」
「哎?」
「我不僅沒有注意到,還做盡了蠢事,冒犯您了。請您寬恕我們這些軟弱的人吧!」
「啊?」
尼亞再次表示意外的時候,費安塞屈膝跪在了路上,這像個信號似的。
請您寬恕!請您寬恕!請您寬恕吧!請您寬恕!求您寬恕!請您寬恕啊!求您大發慈悲!請您原諒!請您寬恕!
人們接二連三地跪下去,以尼亞和飛行器為中心,像波紋一樣蔓延開來。
「哎?大,大夥兒這是?」尼亞有些不知所措。
「尼亞大人,偉大的魔法師閣下。請原諒我一直以來對您的無禮。」長老跪拜在地上,只擡着頭說,「請憑借您的力量指引我們這些無力的人吧。從今天起,您就是這個國家的統治者。我做為一國之長在這裏鄭重宣布!将這個國家奉獻給您,望您笑納。」
「……」
尼亞看着長老炙熱的眼神一時沒話了。奇諾慌忙從卡車上把行李往艾魯麥斯上裝。
有人向奇諾搭話,那眼神也是熱烈的。
「旅行者,難不成您也會使魔法吧?要真是這樣的話,請務必以神力拯救我們——」
「不!我馬上要離開了!」
奇諾幹脆地說着,固定好了行李。
奇諾戴好帽子罩上風鏡。尼亞從飛行器上跳下來,向奇諾走來。人群唰地讓開了一條路。
奇諾對尼亞說。
「我們該出發了。」
「哎?再等等嘛。」尼亞吃驚地說。
「對不起。再不走的話恐怕就更麻煩了……祝賀你。」
「祝賀你。我很感動。」艾魯麥斯說。
尼亞看看四周,嘆了口氣,然後再一次看着奇諾他們。
「謝謝。多虧有你們幫忙。」尼亞微笑着說,「……你們能到這個國家來盡管可能是偶然或碰巧吧,但我認為這是必然的。要沒有你們,機器被毀壞,我一生都可能會生活在失意當中……我沒有在開玩笑。我真的,不知用什麽話來感謝你們。」
尼亞笑着伸出手來。奇諾也伸出手來和她握在一起。
奇諾又一次說道。
「恭喜你。……和你在一起的這段時間我很高興。」
「我也是。……多保重。」
尼亞目送MOTORADO直到它消失在道路的拐角處,然後瞥了一眼向自己朝拜的人們,低聲說道。
「好啦,接下來該怎麽辦呢?」
奇諾和艾魯麥斯穿過空無一人的城門,駛出了這個國家。
沼澤地還是很多,道路倒并沒有濕得那麽厲害,比來時好走多了。眼看着身後的城牆越來越小,艾魯麥斯高興地說。
「呀,真是爽快!特別是那些人驚愕的樣子!就跟吃了黃瓜的啞巴一樣!」
「……是吃黃蓮吧?」
「對對,就是那個。」說完,艾魯麥斯不吱聲了。
MOTORADO在沼澤地的道路上前進着。
過了一會兒,奇諾冷不丁嘀咕道。
「我可是……吓了一跳啊。太叫人吃驚了。」
「當然了。其實并不是什麽『魔法!請寬恕我們!』。不過看那樣子,誤解一時半會兒是消除不了了。将來興許還會建她的銅像。」
艾魯麥斯說完,奇諾沉默了一會兒。
「……不,我不是指這事……」
「嗯?那是指什麽?」
艾魯麥斯輕聲詢問言辭暧昧的奇諾。
「其實,我本來沒認為那機器真能飛起來的。」奇諾說。
「奇諾?剛才……你說什麽?」
「我沒以為能飛起來。什麽乘空氣飛行的機器啦,電風扇前的板子啦,她講述的道理我雖好歹算理解了,但心裏還是不相信……實際一看,她還真了不起。」
MOTORADO帶着有規則的引擎聲行駛了一陣。在路的旁邊,水鳥發出像被掐住脖子一樣的叫聲,一齊振翅飛了起來。
「奇諾!那你為什麽還幫了忙呢?」艾魯麥斯大聲問。奇諾淡淡地答道。
「要問為什麽……如果成功了會有有意思的東西看,要是沒成功也就到此為止了,她也會死心。我就是這麽想的。況且——」
「況且?」
「我也無聊得很。」
沉默持續了一段時間。艾魯麥斯怯生生地問。
「……那,那,如果,我是說如果。要是在那個國家不無聊的話,你會真心幫她嗎?」
「也許不會。你想想,要在平常有人跟你說那個東西能飛上天,你會信嗎。」
「……」
艾魯麥斯沒有說話。奇諾接着補充道。
「居然飛起來了。真像施了魔法一樣。太讓人吃驚了。能看到這麽了不起的東西,在泥裏走的這些路也算值了。……怎麽了?艾魯麥斯。」
「沒什麽。我只是在思考人類所持有的潛在能力的高與低。」
「唔……」
聽了艾魯麥斯認真的低語,奇諾含糊地答道。
MOTORADO在沼澤地邊上的道路上悠閑地行駛着。
第四話 自由報道之國
第四話 自由報道之國 — Believers —
MEDIA DEL PRESS日報(八九三年 鹿月五日)
一旅行者向一男子開槍 警方判定為正當防衛
4日午時許,在本市西區的五十六號大街上發生了一起兩天前入境的一名旅行者(年齡不詳)槍擊一名身為公司幹部的男子(55歲),造成其重傷的事件。警方判定旅行者屬正當防衛。該名旅行者已于當日晚離開本國。就正當防衛及PATHADA的使用問題将成為今後争論的焦點。
「因為眼瞧着就要被偷走了」 公司幹部的男子受重傷 住院治療需一個月
4日上午11時29分在西區五十六號大街上,一名兩天前入境觀光的旅行者對要湊近觀看自己停在路上的MOTORADO的一名公司幹部的男子不滿。兩人發生口角。而後,在男子正要接近旅行者的時候,旅行者突然用所持的PATHADA開了兩槍。子彈擊中男子右肩和右腿。男子被急救隊很快送進了就近的醫院,醫生診斷為治療需一個月的重傷。
旅行者接受了随後趕來的警察的取證調查,稱男子要偷自己的MOTORADO,并先動手打來,自己純屬正當防衛。警方判定屬實。該旅行者若無其事地于傍晚離開本國。
事件現場位于西門前午時頗為熱鬧的繁華商店街。現場引起了一時的騷動,沒有因流彈受傷的人。
在屬于「正當防衛」開槍的事件當中曾有這樣一個案例。四天前一青年襲擊了正在南區巡邏中的警官。其他的警官在沒有發出警告的情況下開了槍。青年身中14槍當場斃命。當時警方也是很快判定該警官屬正當防衛,市民們認為這是利用國家職權蓄意在路上造成的血案并為此舉行了示威游行。(相關報道見第三十九版)
蓄意在路上殺人?「正當防衛」造成的慘劇接連不斷
尖銳的轟鳴響徹平和的大街,接着是一聲慘叫——。在午時熙熙攘攘的平和的大街中央有人開槍。
肩頭和腿部血流不止的男子。極力為其止血的女子。據目擊者說,旅行者左手持槍,并沒有為傷者護理,只是冷靜地審視着眼前的一切。
男子是名55歲的公司幹部,在一家市場占有率頗高的醫療器械企業就職,當天是由于工作關系到西區來的。事件是在他和同事愉快地在事件發生現場附近的飲食店用過飯後,剛來到大街上時發生的。
綜合其同事的意見,男子在大街上談笑風生,當看到停放的那臺MOTORADO時幾步走上前去,并高興地對同事說:「這臺MOTORADO真不錯。」在一旁作為車主的旅行者臉色陡變地走過來,用相當過激的言辭警告男子。
男子提醒旅行者注意說話的态度,但旅行者并不理睬,并喝令男子立刻從MOTORADO旁邊離開。就在男子向旅行者邁了一兩步,正要再次提醒他的時候。旅行者在近距離沒事先警告就開了槍。男子右肩中彈,緊接着右腿也被擊中,當場栽倒在地。
被送進醫院的男子雖接受了緊急手術,但傷勢嚴重,康複需一個月。特別是擊中右腿的子彈在離動脈只有一個拳頭距離的地方貫穿。據擔當手術的醫生講,「傷者中彈的部位有可能使其陷入極為危險的狀态。」男子由于休克記憶十分混亂,對事件前後發生的事沒有一點印象。
趕到醫院的傷者家屬看到傷者卧床不起的樣子,無法掩飾受打擊的心情,連聲說:「為什麽會發生這種事」。傍晚時分,當他們得知警方判定旅行者屬正當防衛,且當事人就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離境的消息後表示憤慨,「我們什麽壞事也沒有做卻無辜被槍擊。而兇手還被判無罪釋放。真是不知道公理何在!」男子的辯護律師表示:「再不可以容忍警察這麽肆意妄為了。」并在着手起訴認同正當防衛的警方。
有識之士訪談錄
做出正當防衛的判斷是國家的失敗(托尼梅特內 原南區地方法院院長)
我認為那名旅行者是在沒有必要的情況下開的槍。認為自己是過路的,只要很快出境就不會被加以懲處。會有這種盤算也是不難想象的。旅行者也沒有發出警告,可以說是在不容分說的情形下就開了槍。可見這是個多麽狡猾又好戰的人。既沒有令其延期出境,也沒有在法庭上認真加以審判,這應該說是這個國家的失敗。太令人遺憾了。
這是對過度防範的容忍(亞海魯哈特巴 「市民之眼」警察監督會會長)
最近警方有以保護警官生命為理由容忍過度防範的動向。鑒于4天前發生的警官開槍事件,圍繞正當防衛和PATHADA使用的争論正在高潮,又發生了這起事件。這會不會是在不失時機地有意壓制言論的勢頭呢?那名旅行者會不會從一開始就是個不能逮捕的人呢?現在說不定正在國外的什麽地方收取報酬吧。這一點令人置疑。
MEDIA DEL PRESS日報(八九三年 鹿月七日)
「讀者意見」專欄
[入境審查應進行徹底](貝蒂諾特特斯茲 女 28歲 家庭主婦)
「痛心,真是痛心哪——」
邊聽着貴社4日的新聞廣播,我邊不由自主地嘆道。正在播報的就是在西區發生的旅行者槍擊男子,令其受重傷的事件。
相信針對判定旅行者正當防衛的警方的抱怨不在少數,但我倒是想問問城郭及入境管理局的責任,為什麽随便讓攜帶武器的人直接入境。
一般的良民如果擁有PATHADA的話都必須要驗明正身,很輕易就能四處攜帶的手持型PATHADA的管理就應該更嚴格才對。但盡管如此,旅行者腰間懸挂着PATHADA公然就入了境。搞出了這樣的問題後,又在當天沒事人似的離了境。我聽得都驚呆了。當聽到男子在病房的狀況時嘴角不自覺地抽動了幾下。
等新聞結束後我才緩過神來。在一旁5歲的兒子臉色蒼白地問我:「媽媽,你還痛嗎?你沒事吧?」我慌張地回答他:「沒事的。媽媽已經不痛了。」我為自己的孩子有這麽一顆懂得關心他人的善良的心而落淚,不禁抱緊了他。同時內心湧起一股對旅行者殘忍行為的強烈憤怒。讓這樣的人攜帶武器入境絕對是錯的!為了孩子們的安全,望入境管理局加強審查的力度。
[旅行者,請丢掉武器吧](阿內埃雷茨 女 7歲 小學生)
在我家的附近發生了一件非常令人悲傷的事件。一個要湊近MOTORADO觀看的叔叔被身為車主的旅行者開槍擊中。叔叔的肩和腿受了傷。
旅行者,你為什麽要做這種事呢?我不理解其中的理由是什麽。
旅行者說是「因為眼瞧着就要被偷走了」。但我認為那個叔叔只是想離近點看看漂亮的MOTORADO,僅此而已。叔叔受了傷一定很疼吧。叔叔的爸爸媽媽也一定會心疼的。旅行者難道不理解爸爸媽媽們的感受嗎?旅行者也應該有在等他回家的爸爸和媽媽的。我想問問:「要是他們也心疼的話,你會怎麽想呢?」
PATHADA是用來傷殺人或動物的東西。這種東西要是從世界上都消失掉才好呢。這樣的話就不會再有人覺得疼了。
我想求求旅行者,請丢掉PATHADA,擁有一顆善良的心吧。
[望非公開的征集評選透明化](伊拉伊紮布朗 女 64歲 家庭主婦)
貴報在前些日子發表了一只剛出生兩個月的小熊貓名字的征集結果。我雖不才但也參加了此次征集,等待結果的那段時間真有一日千秋之感。
我為了表現在清爽的森林生活的熊貓可愛的樣子,就想到了「阿森」這個名字。孩子叫起來也琅琅上口,森林和「阿森」彼此也押韻。真是沒有比這更好的名字了。想到這兒,我不禁激動地渾身直顫。
但等到結果發表的時候,我感覺一下子從雲端墜到了谷底。本應該一定會得最優秀獎的……卻連佳作獎也沒有入圍……!
根據報道,最優秀獎是「森仔」……和我起的名字只差一個字。
之所以會落選,如果說是因為沒有打動感性敏銳的各位最終評委的話我也就徹底死心了。但我怎麽也無法接受最優秀獎和我起的「阿森」這個名字如此相像。
最優秀獎的作者是一位住在北區的17歲女孩子。像她這麽個人生經驗尚淺的少女怎麽可能想得出足以被評為最優秀獎的作品呢?
我知道太過于猜忌是不對的,但會不會是參與審查的什麽人看到我的「阿森」這個名字好,就改了一個字以少女的名義評為最優秀獎了呢?
在以前的公開征集也有過評委和主辦者在暗地裏勾結的事。這次的非公開評選也不能斷言就沒有這種可能。
望今後在進行此類的公開選拔時,進行貨真價實的審查。比方說像廉政公署那樣的機構不就應運而生了嗎。
NEWS WORKS報 (八九三年 鹿月五日)
旅行者向男子開槍 警方判其為正當防衛
四日午時許,在市內西區的五十六號街上發生了一起剛入境兩天的一名旅行者(年齡不詳)提醒擺弄自己MOTORADO的一名男子(55歲)時,受到男子的抵抗并出于無奈拔出PATHADA射擊的事件。因警方判定旅行者屬正當防衛,當事人已于傍晚平安離境。
偷竊未遂?男子受輕傷
四日上午11點28分左右,在西區五十六號街上一名來我國觀光度假兩天的旅行者看到一名男子未經本人許可就動手觸摸并要騎乘自己停在路上的旅行用MOTORADO。旅行者雖做了多次的口頭提醒,但男子似乎醉得相當厲害,滿嘴的胡言亂語。随後,由于男子要動手揪一直在進行勸阻的旅行者,迫于無奈,旅行者用所持的PATHADA(22口徑 自動式)開了兩槍事态才算平息。男子右肩和右腿雖中了彈,但很快被送進醫院,醫生診斷為康複只需一周的輕傷。
趕到現場的警察向旅行者做了取證調查。據目擊者的證言表明,警方判定為正當防衛,旅行者已于傍晚離境。警方發言人稱,旅行者并沒有因此事對我國抱有什麽特別情緒。
事件發生時男子處于爛醉狀态,據說被送到醫院後完全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麽。男子在病房被警官做了嚴重提醒。
最近我國的治安一直趨于惡化,現在已經成為了嚴重的社會問題。4天前在南區,一名吸毒患者令主治醫師受重傷并從醫院逃走,揮舞菜刀想要搶奪巡邏中的警官的PATHADA。其他警官及時開槍才使得事件沒有發展得更加嚴重。
(相關報道見社會版面)
「飲酒狀态」下的放肆和傲慢 不立為刑事事件
男子當時是不是認為自己無論做什麽都無所謂呢?随意觸摸擺弄他人物品,對車主的提醒也不加理睬——。
在昨天的事件中最重要的就是被旅行者槍擊受輕傷的男子處于酩酊狀态。我想就這點來探讨一下。
男子在當天由于公司的應酬在事件現場附近的飲食店用了餐。根據店員的話,男子一行人飲了相當大量的酒并不顧周圍的客人大聲喧嘩。最後店員看不過去對其進行提醒時還被其怒斥「啰嗦!」
該男子來到路上後,剛好看到了旅行者的MOTORADO。當然,在攝入了大量酒精的男子眼裏看到的會是怎麽個樣子就不得而知了。男子徑直接近MOTORADO,對車把、油箱一陣拍打後就要騎上去時,正趕上車主的旅行者懷抱着買來做為午飯的三明治回來。
綜合衆多目擊者的證言,最開始時旅行者有禮貌地向男子說明那是自己的東西,但男子一下子火了起來。「你以為老子是誰?你是公司經理啊?滾!」「我從以前就在騎它,所以這是我的東西。」「小崽子,沒你說話的份兒。識趣的就快滾!」男子反複着這些不着邊際的話,還反過來對旅行者叫罵。旅行者一直以冷靜的語氣幾次要求男子從MOTORADO旁離開,但男子根本不聽。不知是不是對年輕旅行者的冷靜語氣動了怒,男子一腳将MOTORADO踹倒,更大聲叫嚷着要上前來揪旅行者。旅行者開槍也就是在這個時候。
子彈雖擊中了男子的右肩,但男子仍然叫嚷着接近過來,旅行者瞄準其腿部又開了一槍。男子總算不再猖狂了。
據醫院的醫師說,旅行者使用的PATHADA是小口徑,沒什麽威力。在對人射擊時,只要沒擊中頭和胸等處就不會危及生命。就男子的傷勢來說,子彈從不足已成為致命傷的地方貫穿而過。精于槍法的旅行者故意避開了大血管和骨頭。相信這麽看待此事才算穩妥。
在這起事件當中,做為被害人的旅行者于當天出了境,警方也沒有立為刑事事件,因此沒有對男子進行處理,也沒有公開其姓名。
但是,這并不表示一切都已經解決了。醉酒的人突然做出缺乏理性行動的危險性依然在我們身邊存在。
有識之士訪談錄
做為自衛這是理所應當的行動和結果(沃雷塔達特 原國防事務局長)
旅行者采取的行動從保護自己財産的觀點來看是理所當然的。有目擊者證實,最初未經許可就觸碰MOTORADO的是那名男子,旅行者一度口頭進行了制止。盡管如此男子依然不明是非,還要毆打旅行者。不管是誰在這樣的情況下都有權利保護自己。我對這次判定正當防衛的警察當局在富于缜密的思考下作出的判斷給予高度評價。
應當加大對酗酒犯罪的打擊力度(特諾斯圖特諾斯諾 「因酗酒犯罪失去孩子的雙親會」會長)
旅行者一定對我國報有對無法無天的人持放任态度的想法,如果因此事将他或她以傷害罪的名義逮捕的話,無異于雪上加霜。我想為警察的英明決斷鼓掌喝彩。我們對酗酒犯罪長久以來都是「喝醉了就算了吧。」的大度,現在該是從根本上對此進行處理的時候了。包括未成年人的飲酒問題在內,今後希望切實加強有關的處罰條例。等自己的孩子出事後再想就太晚了。
NEWS WORKS報 (八九三年 鹿月七日)
「市民的發言」專欄
[将僅一步之遙的落選作為跳板](伊拉伊莎布朗 64歲 女 家庭主婦)
前些日子,在貴報的市民版面曾刊登了公開征集一只兩個月前在動物園出生的小熊貓名字的審查結果。我雖不才但也參加了此次應征,等待結果的那段時間真有一日千秋之感。
我為了表現在清爽的森林生活的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