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
馬車裏。
看着秦逸渾身濕透,葉筝叮囑新月将馬車裏的炭爐升起,為秦逸取暖,可不是她善解人意,實在是葉筝也覺得冷的慌。
新月聽了葉筝的話,連忙燃起炭火,沒一會兒,馬車內便暖和起來。
見秦逸昏迷不醒,新月有些不明白:“秦大人是遇到了土匪嗎?他應該不會死吧?”
面對新月的問題,望一眼昏迷不醒的秦逸,葉筝語氣冷淡的說道:“死不了。”
新月:“……”
見葉筝毫不關心的模樣,新月有些困惑。
公主不是喜歡秦大人嗎?
如今,秦大人受了傷,她為何一幅若無其事的模樣?新月不由得嘆了口氣。
果然,公主是受了太大打擊,連性子都變了!
盯着秦逸越發慘白的臉,葉筝思緒有些亂。
秦逸這副滿身是血的模樣,任誰見了都會心驚肉跳,葉筝并不是無動于衷,可也确實不擔心秦逸的安危。
葉筝知道,哪怕在秦逸身上捅十七、八個窟窿,這個男人死不了!
畢竟,他是男主,有男主光環嘛。
葉筝根本就不想摻和男主角和女主角的感情發展,可是,因為她試圖改變自己的結局,導致靜和落水,而後,引發一連串蝴蝶效應,已經讓劇情嚴重走歪!
事到如今,她有義務,讓劇情順着原來的劇情走。
見秦逸情況不太樂觀,新月擔心他會死,便問葉筝:“公主,咱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葉筝淡淡的說:“将他送回秦府。” ……
秦府位于城東,距離骁王府僅有兩街之隔,要想去秦府,勢必要經過骁王府。
葉筝怕遇到林祈修,便囑咐馬夫從另一條巷子繞了一下遠路。
秦逸是葉筝的緋聞對象,而現如今,葉筝又是骁王的未婚妻,她總得避嫌才是。
很快,馬車停在了秦府的偏門,細雨也緊跟着停了下來。
秦府的偏門處位于一個小巷子裏,這裏行人很少,卻是秦府下人出門采買的必經之路。
葉筝讓馬夫将秦逸安放好,便讓馬夫将馬車停到不礙事的地方等着她。
随後,葉筝對新月:“把沈小姐的金釵給我。”
新月連忙從口袋裏拿出那枚鳳尾釵,交給了葉筝。
葉筝随手将那枚鳳尾釵放在秦逸身旁,做好這些,她便敲響了秦府的房門,随後,與新月躲在暗處觀察。
直到秦逸被秦府的下人擡回了府裏,葉筝才領着小喜離開。
……
沈揚駕着馬車經過長街,恰好看到葉筝自一個僻靜的巷口出來,沈揚的眼神極好,一眼就認出那個巷子是通往秦府後門的小巷。
見葉筝從那個僻靜的巷子出來,沈揚不由的眉頭一蹙,出聲提醒馬車裏的人:“王爺,屬下好像看到九公主!”
馬車內……
男人正在閉着眼睛,小作休憩,他一只手的手肘抵着小案,另一只手撐着下巴,看着懶散又放松。
在聽到沈揚的話,男人連眼皮都懶得擡。
車內的光線有些暗,可是,卻能清楚的看到那張俊美的臉上,有着病态的蒼白。
那長而濃密的睫毛,在略顯青黑的眼底投下一片陰影。
見馬車裏面久久沒有動靜,沈揚遲疑道:“那個……九公主好像是從秦府後巷出來的。”
聽到這話,林祈修緩緩睜開了鳳眸,眸眼深處漠然而深沉,只見,他随手撩開簾子,想街上望去
天氣過份寒冷,街上的行人不多。
透過熙熙攘攘的人群,林祈修那清冷寒鸷的鳳眸,準确無誤的落在葉筝的身上。
葉筝穿着厚重冬衣,披着大氅,整個人顯得更加的圓潤,她正在逛街,看着心情不錯,而沈揚所指的那個巷子恰好離她不過數米遠。
那個巷子,确實是秦府的後巷。
林祈修懶懶散散的望着她,情緒沒有絲毫的波動,而沈揚看着葉筝從那個巷子裏出來後,心情很是氣憤。
去年,葉筝贈送秦逸荷包一事,鬧得人盡皆知,沒想到,她現在已是骁王的未婚妻,還如此不知羞恥的黏着秦逸?
沈揚不喜歡葉筝!
他感覺葉筝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優點,更配不上自家王爺,更況且,葉筝長的醜也就罷了,還成天與別的男人牽扯不清?!若真叫她嫁到了骁王府,到時候,丟的可是王府的臉。
沈揚不懂,王爺為何不直接殺了她,還要留下這個禍害?!
相對于沈揚的怒火,身為葉筝未婚夫的骁王,卻顯得平靜許多。
透過半開的簾子,他的目光漠然的落在葉筝的身上。
……
這邊,葉筝沒發現骁王府的馬車,更沒發現有人在不遠處看着自己。
葉筝剛剛那一連串莫名的行為,卻讓新月有些疑惑,新月按耐不住心頭的好奇,問道:“公主為何要将沈姑娘的首飾丢下?”
“……”
面對新月的詢問,葉筝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其實,葉筝這麽做,無非是不想破壞男女主的感情線,她想故意誤導秦逸,然而,她卻不能對新月這麽說!
想了半天,葉筝才故作傷感的說:“我同骁王已有婚約,與秦大人之間,注定是有緣無份的,也不便多有糾纏。”
見葉筝表情沉重,似乎難過,新月也不敢再繼續追問下去。
葉筝不知,她這樣一番話和她那“傷心欲絕”的表情,卻恰好落在林祈修的眼裏。
看她難過的模樣,林祈修眉眼頓沉,唇邊泛起一抹冷笑和嘲諷。
他早就知道,葉筝不情願嫁給她,然而,當真從她嘴裏聽到這些話,他還是莫名的惱火。
嫁給他,還委屈她不成?
……
折騰了一天,葉筝有些餓,就尋思着先買點吃的墊墊肚子。
街道繁華,道路不是很寬,道路兩旁擺放着很多的零食攤子,葉筝與新月在一家糕餅鋪子買了些零嘴吃食,準備打包帶回去和小喜一起吃。
葉筝買好了東西,剛準備走,想了想,又讓老板打包了一份。
見她買了兩份,新月有些困惑:“公主,你買那麽多吃的完嗎?”
吃?
誰說她自己吃了?
葉筝要減肥,這種甜膩之物,吃那麽一丁點過過嘴瘾就行,她買兩份,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她要去賄賂林祈修。
她有幾天沒見林祈修了,再加上,這條街離骁王府很近,為了刷刷好感,葉筝多買一份,準備交給骁王府守門的侍衛,讓他們将她的“心意”交給林祈修。
她這麽做,無非是想要讨好他。
說實話,葉筝有些害怕那個男人,所以,她不敢親手将這些糕點給他,而是讓人輾轉給他。
然而,當真是你怕什麽,來什麽!
葉筝買好糕點,剛回過頭,就看到了林祈修,葉筝吓了一跳,差點沒把那剛出爐的糕點給扔了。
只見,林祈修穿着一襲墨色錦袍,黑發半紮半束,一副休閑懶散的模樣。
他只是靜靜的伫在她的背後,離她僅有幾米的距離,也不知道站了多久。那俊美的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鳳眸裏也夾着淡淡的寒光,濃郁而漠然。
他的出現,引起許多人的側目,可葉筝卻驚的一頭冷汗,葉筝原本就害怕他,這一轉身就看到了他,別提多吓人。
葉筝緩了好一會兒,才算冷靜下來。
見他一直盯着自己,葉筝硬着頭皮走了過去,十分乖巧的喚了一聲:“皇……皇叔,好巧啊。”
林祈修冷漠的應了一聲:“嗯,是挺巧。”
打了聲招呼後,氣氛頓時沉默起來。
葉筝壓根沒想到能夠遇到他,她也沒個心理準備,一時語塞,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葉筝低着頭,正想說些什麽打破僵局的時候,忽然聽到林祈修問道:“你怎麽在這兒?”
葉筝:“我……”
林祈修挑了挑眉梢,淡淡的問:“你什麽?”
不知道為什麽,看着他無比認真的等着她的答案,葉筝莫名有些心虛。
原身與秦逸的緋聞,傳的是沸沸揚揚的,也讓葉筝受盡了嘲諷。衆人都以為她喜歡秦逸,都可天知地知,那是原身的感情,與葉筝毫無半點關系,葉筝對秦逸可以說是沒啥好感。
然而,對林祈修來說,完全是另外一種性質。
不論現代還是古代,任何一個男人都不會容忍自己的未婚妻與曾經的暗戀對象有所糾纏。
若林祈修誤解她與秦逸的關系,他極有可能會直接擰斷她的脖子。
見她一直沉默不語,似乎很努力的為自己尋找開脫的理由,林祈修也不催她。
他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坐好,一邊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一邊極有耐心的等着她想好借口。
他本以為她會說出什麽理由,沒想到,她卻說:“我是專程來探望皇叔的。”
聞言,林祈修微微愣了一下,眼底閃過陰郁:“哦,是嗎?”
他冷眼瞅着她,顯然不信她的“鬼話”,別說他不信,葉筝也不信。
葉筝連忙說道:“方才經過街市,我買了些糕點,本想親自送到皇叔府上去的,沒想到在這兒遇到您,就是不知道這些糕點合不合皇叔胃口。”
聞言,林祈修的目光,冷冷的掃過新月手裏拎着的糕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