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聽到身後傳來尖叫聲,葉筝連忙回過頭。
見葉筝被打,新月不顧侍衛的阻攔,硬是闖進了玉華宮。
“公主……”新月驚慌失措的朝葉筝奔來,卻被侍衛在半道上給攔了下來。
太後正是怒火中燒,見有人闖進玉華宮,臉色當即一冷,呵斥道:“還不速速将這擅闖玉華宮的婢子給哀家拖出去。”
葉筝怕牽連新月,回頭沖新月吼道:“這沒你的事,立刻回去。”
見葉筝挨打,新月哪還顧得上自己的安危。
只見,新月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一邊掙紮着不讓別人拖走自己,一邊向太後求情道:“太後娘娘開恩,那日推靜公主落水之人不是我家公主,還請太後明查。”
聞言,太後冷冷一笑:“聽你這意思,是靜和故意夥同奴才,冤枉了葉筝不成?”
聞言,靜和臉色有些不自然。
一旁,有嫔妃滿臉譏諷的說道。
“既然說不是自己推的,那就拿出證據啊,沒有證據,又何需狡辯?”
“就是就是,也不瞅瞅,就她那樣,有什麽值得別人費心思算計的。”
聽到周圍對她的貶低和嘲諷,葉筝心頭泛起冷意。
所有人都指證她,她百口莫辯,可誰都沒有親眼所見,便認定是她推靜和落水?
真是可笑!
見衆人指認葉筝,新月顧不上其他,急忙說道:“那日靜公主落水,是骁……”
“住口。”
新月的話都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只見,葉筝突然出聲,打斷了新月的話,并嚴肅的說道:“若你還當我是你的主子,就立刻回去。”
新月:“……”
新月不明白,葉筝為何不讓她将那日之事說出來?!
而靜和同樣疑惑。
新月不知道葉筝在想什麽,可葉筝既然選擇不說,自然是有她的道理,然而,新月卻不能眼睜睜的看着葉筝被打!
新月朝太後磕了一個響頭,說道:“太後娘娘,公主身體嬌弱,經不起杖責啊,奴婢願代公主受刑,只求太後能放過公主。”
聞言,葉筝臉色一變。
還沒等她開口訓斥,就聽太後冷笑一聲:“好一個主仆情深啊!”
葉筝:“……”
太後盯着新月,說道:“既然,你這丫頭如此忠心護主,那哀家便成全于你,便先打你個五十大板吧。”
新月:“……”
只要能放過葉筝,哪怕是一百大板,新月也不會說一個不字。
然而,葉筝卻變了臉色。
五十?
五十大板打下去,新月還有命嗎?見新月被人按着,即将接受杖行。
葉筝立刻掙紮着說道:“我承認是我靜和下水的,太後罰我一人便是,何必牽連無辜之人?”
太後冷笑一聲,道:“別急,打完了這個丫頭,哀家再來處置你。”
眼見那杖棍要落在新月的身上,葉筝來不及細想,她用盡全身力氣,掙脫了束縛。
在棍子落下的前一刻,葉筝撲倒在新月身上。
新月沒想到葉筝會護住自己,先愣了一下,随即,神色驚慌,想也沒想便要推開葉筝。
可葉筝十分決絕,力氣也很大,任新月怎麽推也推不動。
杖刑沒有因為葉筝的介入而停止!
看着葉筝疼得眉頭皺起,新月急得直掉眼淚:“公主,奴婢皮糙肉厚,經的起板子,您快讓開啊!”
葉筝:“……”
其實,來玉華宮的路上,葉筝便已做好了挨打的準備。
皇帝為葉筝賜了婚,太後顧慮此事,也不會要了她的命,但是,新月不同,五十大板,可是會要了新月的命。
短短數日的相處,葉筝問把新月和小喜當成了家人,她不願看到新月代自己受過。
每一棍都帶着十足的力道,葉筝疼得直冒冷汗,卻咬牙堅持。
滿室的人看着這一幕,眼裏都或多或少的夾雜着笑意和嘲諷。
新月急得直掉眼淚。
就在葉筝感覺自己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忽然,耳旁一聲慘叫。
伴随着慘叫,杖刑也停止了……
衆人大驚,連忙望了過去。
只見,那個拿着棍子的奴才,正捂着手腕,痛的跪跌在地。
他的兩只手腕上,分別刺入一根明晃晃的銀針,銀針帶着渾厚的內力,刺入身體,并封了他的穴道。
那奴才疼得臉色煞白,雙手卻再也提不起棍子。
突發事件,讓衆人慌了神,他們不約而同的向門外看去。
只見,門外緩緩走來一人。
那人坐在輪椅中,不疾不徐的走了進來,眉眼煞是好看。觸及到那雙冷鸷攝人的眉眼時,衆人感到一陣膽顫,不約而同的噤了聲。
氣氛陡然變的緊張而壓抑。
攝政王林祈修,那個素來便有冷漠嗜殺之名的骁王爺!
只是,他……他為何會出現在玉華宮裏?
看到林祈修的那一刻,靜和便想起那日落水時的場景,當即吓白了臉,當骁王那視線從自己身上滑過時,靜和更是身如抖篩。
輪椅緩緩停下,恰好,停在葉筝身側。
葉筝身子疼得厲害,她護着新月,也沒敢回頭看,直到,她看到一個白底黑靴停在她身側,葉筝才下意識的擡起頭。
恰好,林祈修問在看她。
見她狼狽的模樣,男人眼底閃過一絲沉郁。
葉筝幻想過,會不會有人來救自己,說實話,她根本就不抱希望!
她不像女主,遇事都能逢兇化吉,她只是一個炮灰,哪怕她死了都沒有人在意的炮灰!葉筝根本就不奢望有人能救她。
可是,當看到林祈修出現的那一刻,葉筝心頭震顫,胸腔被一種不明不白的東西有種充滿。
葉筝的鼻子忍不住酸澀起來,呢喃喚道:“皇叔。”
葉筝挨打時,也未怕過半分,更沒有讨過一聲饒,可是,看到他的那一刻,她莫名有些委屈。
可能,是衆人不加節制的嘲諷和冤枉,可能是,那憑空生出來的無助感!
太後率先緩過神來,只見,她臉色一冷,怒道:“骁王不經通報,擅闖哀家寝宮,在你眼裏,可還有哀家的存在?”
聞言,林祈修的視線從葉筝的臉上移開,望向太後:“不知葉筝何罪之有,竟惹得太後大動肝火?”
聽他話裏帶着質問,太後怒上心頭:“怎麽?哀家教訓個人,還需要得到骁王的準許不成?”
林祈修忽而冷笑:“陛下賜婚的那一日,葉筝便是本王的人,難道,太後不應該給本王一個交代?”
林祈修嗓音本就偏冷,近日來,他一直久病,很少開口。如今,他開口說話的時候,聲音裏透着沙啞和低沉,讓人不由得毛骨悚然。
聞言,太後竟一時語塞,不知該說什麽。
太後态度稍稍緩了緩,解釋道:“有人親眼看到,葉筝将靜和推進湖中,害的靜和險些喪命,哀家懲戒葉筝,亦是合情合理。”
“哦?” 林祈修半挑鳳眸,懶懶道:“人證呢?”
太後望一眼瑟瑟發抖的倚翠,喝斥道:“将你那日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給骁王聽聽。”
聞言,林祈修望了倚翠一眼,那俊美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卻吓得倚翠心膽俱裂,身子顫的更加厲害。
相比靜和的怪罪,倚翠更怕眼前這個男人。
只見,倚翠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哭着哀嚎道:“骁……骁王饒命啊,奴婢……奴婢不是故意要冤枉九公主的,是公主教奴婢那麽說的!”
此言一出,衆人神色皆變,不由得看向太後和靜和。
只見,太後的表情很是震驚,緊接着,有些無法言喻的難堪。
而靜和的臉色更是臘白如雪。
靜和落水醒來後,指責是葉筝所為,太後也輕信了靜和的話,雖然,葉筝口口聲聲說不是她,可人證那麽多,她不由得不信。
太後為曾懷疑過,可是,她卻更願意将錯就錯!
太後臉色忽青忽白:“這件事情,是哀家失查,哀家自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林祈修冷冷一笑,眉眼之間閃過一絲凜利:“如何交代?”
見他不依不饒,太後咬牙切齒的說:“骁王的意思,是想怎麽辦?”
按他的意思?
若按他的意思……
男人眸眼頓沉,殺意漸起。
沒有人看到林祈修做了什麽,待回過神來,就聽到倚翠慘叫一聲,那雙手竟然被齊齊斬斷,血漸滿地。
倚翠當場疼死過去。
從未見過如此血腥的場面,有些妃嫔和宮女早已吓的失聲尖叫,而太後卻氣的渾身發抖,臉色鐵青。
靜和更是吓暈了過去。
葉筝也吓懵了,她胃裏有一股惡心欲吐的感覺,不斷的翻滾着。
面對衆人的驚慌失措,始作俑者卻顯得無動于衷,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擡。
只見,他斬了別人的雙手後,還懶洋洋的靠在椅背上,他把玩着拇指上的玉扳指,斂眸說道:“太後知曉本王性情,自然知道,本王向來小氣,還很護短。”
太後:“……”
“此番,葉筝無故被杖責,本王要了這婢子的一雙手,不算過份吧?”
說完,骁王冷冷的望了太後一眼。
太後:“……”
看他表情淡漠,卻帶着露骨的蔑視,太後氣的渾身發抖,卻說不出一句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