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13)

的舍友的父親有些矛盾,他提議讓小貝羅效忠,而本來大貝羅打算讓自己的兒子置身事外。

這次魔藥短缺,我讓斯內普支援,他幫我們提供了重要的信息,并且伏地魔打算讓他成為間諜,我會假裝拒絕了他,伏地魔不會甘心,是否應該這樣将他收回來,他是否值得信任……”

浏覽着信,青回信,

“……必須要找到那個俘虜,用最快的速度……務必不要讓斯內普在制作魔藥,除非将他收回,成為雙面間諜……”

把信丢到信箱裏——這是她的信被意外截獲了之後鄧布利多從尼克·勒梅那裏弄到的東西,雖然不能做到立刻送到,但是沒有被截獲的風險。

青收拾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往蜘蛛尾巷去——去那裏要幾個小時,但是卻成了日常,有的時候回不來,青會幹脆住在芭芭拉曾經的小店。

信被截獲的那天,青便覺得心中不安,她在蜘蛛尾巷的每一個角落都安裝了監視器和竊聽器,然後将大部件放在芭芭拉的店裏,每天,她看着各種各樣的人來人往,就像看電影一樣,看着監視器中輪廓模糊的那個越發瘦削的身影,看着各式各樣的巫師叩開他的門,看他冷漠的應付……

再次打開門,然後鎖上,天氣已經有些冷了,穿的有點少,凍得她手有點發白,點起壁爐然後開啓了機器,蜘蛛尾巷左右的監視器同時運作。

靠東的一角是一個剛搬進來的人,女人還很胖,正在打着貪吃的孩子、靠近富人區的那邊一個男人抽着煙走了出來放了口氣,靠在牆上,地上黏糊糊的,他有些嫌棄的跺跺腳、瘦的皮包骨的老人在自怨自艾着,順便在單薄的衣服上抹了抹凍出來的鼻涕……

忽然,感覺就像黑色翻滾了一下,幾個巫師出現了,青皺起了眉頭,放下了如同看電影一般悠閑的心情——西弗還沒回來,這幾個人不是受到了伏地魔的受命,他們鬼鬼祟祟的,并且沒有戴銀色的面具,看不清他們的表情,這個時候他應該回來了,假裝受到了鄧布利多的拒絕。

青看了一下四周,沒有披風或者其它遮寒的東西,青打開門跑了出去,不過體力沒有20多歲的時候好了,雖然不太明顯,她已經在這個世界呆了十年了,一個人才有多少個十年?似乎每十年都會有一個轉折,小時候,11歲,她離開了西北的小鎮,21歲,她來到了這個世界,只是她沒有想這麽多,青只是朝着小巷深處奔跑着。

聽到了聲音,青刷的一下蹲在了垃圾桶的後面,閉着眼睛靜靜的傾聽——那邊蹑手蹑腳的聲音她隐隐約約可以聽到,反方向疲憊但迅速的腳步正朝那邊走去。

多虧了她敏于常人的聽力,清楚的聽到了不遠處三三兩兩的腳步聲變的亂了一些。

“小心前面!”就像幻覺一樣的聲音忽然在斯內普身邊響起,身體迅速反應,魔杖滑落到手裏,就在這個時候那三個人也忽然出現。

用昏昏倒地撂倒了一個,緊盯着另一個的同時擋回去了還沒有發出的魔法,第三個咒語卻急速的響起。

“Avada Kedavra”

來不及思考,在狹窄的小巷誰都躲不過阿瓦達,青翻過垃圾箱沖到斯內普的面前,在被阿瓦達擊中的一瞬間快速的回過頭。

青的雙眼睜的極大,似乎想要永遠将眼前的臉刻在腦海裏,嘴角微微勾起。

一人一份的阿瓦達抵消卷,用完了。我還是有點用的,是不?只要活着。

只是連巫師都難以抵擋的阿瓦達怎麽可能容得下一個平凡的麻瓜有半分生命的延續,也不會大發慈悲讓她留下半句遺言。更何況青想說的話幾卡車都裝不完。

所以,青只是用最快的速度回過頭,然後将瞳仁裏印入那個面孔:別合上我的雙眼,起碼在你經過我的屍體,讓我看你一眼。

這麽短的話也不讓說,阿瓦達真是不可饒恕的咒語。

手反射性的接住了撞在自己身上的青,無聲的阿瓦達擊殺了發出咒語的男人。

斯內普有些怔忪的抱着青緩緩的跪下,他還無法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太突然了,突然的他愣在原地許久。

她真的死了嗎?她嘴角的笑容就像剛剛郊游回來一樣,她還瞪着眼睛,沒有合上,哪怕那裏已經混沌無神。

手再次顫抖着去探青的鼻息,在無數次失敗之後勉強的握住青的手。

沒有脈搏……

他的心髒終于跳動了,也終于開始呼吸,卻只能呼吸進伴随着冷冽的劈天蓋地的絕望,在心髒裏滋長。

男人摟緊了青,不讓她的身體碰到肮髒的地面,卻發出了受傷的野獸一般的嘶吼,透明的液體從他的臉上滴到了青的面頰。一滴,兩滴……每一滴都像是滴在心上,将一瞬間完全僵硬的心喚醒,一遍一遍的将事實重擊在心上。

下雪了,只是細細的,幾乎看不出來,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雪在蜘蛛尾巷融化,讓小巷看上去更加肮髒,似乎除了油膩的黑色再也找不出其它的顏色。斯內普朝着來時的路一步步的走去,懷裏的人似乎睡得正香,嘴角依舊是那清澈的笑容,仿佛泛黃的黑白照中的剪影,成為陽光下不可觸及的回憶。

鄧布利多看着那個雙目空洞的人,輕輕的說。

“青是為什麽死的?我想你應該知道。”

“我……”聲音似乎很久才傳到他的耳朵裏,斯內普過了許久才回答。

“因為伏地魔,你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嗎?”

“不,”他聲音嘶啞,茫然的搖了搖頭,“我想,用不着我。”

“別忘了她為什麽會死,她想讓你活着。”鄧布利多的聲音冷漠了一些,“她曾經和我有一個約定,如果你真心實意要求加入鳳凰社我将一視同仁。”

“別忘了是誰讓青死的,成為我的間諜,并且保護哈利·波特,他是唯一有希望打敗伏地魔的人,還記得那個預言嗎?”鄧布利多循循善誘。

“這一切……鄧布利多,我明白了。”斯內普站了起來,從壁爐回到了蜘蛛尾巷。

【霍格沃茨禁林】

“爸爸,十年前那顆突然出現的星星又不見了。”小馬人踢了踢土。

“費倫澤,那是一顆彗星。”成年的馬人富有智慧的說。

小馬人用疑惑的目光看着爸爸。

“彗星是會脫離軌道的,或許會在軌道外待一段時間,以後也有可能和行星發生碰撞,但是它沒有消失。”成年馬人耐心的說,“費倫澤記住了,每一顆星星都不會輕易隕落。”

“嗯,爸爸,我明白了。”小馬人歡快地說。

作者有話要說:  挑整數章死了得了,我是這麽想的,這一章一卡在卡,真的是現在才寫完,雖然很不厚道的沒寫多少字,然後第一卷還有幾章,有一章後續一章番外,之後就是子時代,我要休養一下,有點疲憊,但是一定不會棄坑的!

ps:收藏漲回來了好高興~

☆、番外·傾城歌者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這一章想放青的遺書的,可是這麽文藝的東西大晚上的寫不出來,所以就只能先放這個,是前世的東西,差不多5000字過一遍。

ps:本章純屬杜撰,歷史純屬架空,如有疑惑,請別問我。【最讨厭計算時間了,各位就別追究這個了】

遙遠的東方,在雄雞的雞尾巴處的一個小鎮上,小小的庭院內,一個胭脂塗抹的女子穿着戲服靜靜的伫立在一顆飄着花香的樹下,垂至腳跟的柔順長發散發着幽香,女子遙遙的望着庭院之外的天空,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直到天邊泛起了魚肚白,将不久前的黑暗完全驅散,她在樹邊已是站立許久。

女子動了一下,打破了對于這是否是一幅畫的猜測,而女人卻确實是美若畫中,瓷娃娃一般精致的而光滑的面孔讓人甚至不忍嫉妒,寬大的戲服襯得她更加瘦弱,盈盈一握的腰身,輕飄的似乎能夠掌心起舞。

她就像民國時期從畫中走出來的多情戲子,等着心愛的人的來到。

“青袂,青袂,那位客人來了,快接客!”一個豐腴的老女人扭着腰,邁着小步跑過來。

這裏并不是古代也不是民國,這裏離21世紀不遠。這個行業競争太過大了,因為無論在哪裏都能夠找到消費人群,所以各種花樣層出不窮,不過像這裏這麽高級的倒是不多見,放蕩的女人見得多了,這麽有古代大家閨秀味道的倒是不多見。這個行業的女人被稱為,妓、女。

“媽媽,天才剛亮,晚上不來為何白天來,虧我還等了他一晚上。”青袂清冷淡漠的聲音中透着一股不屑,但是并不讨厭,反而多了一種打趣,只是青袂所無奈的。

“青袂你就別抱怨了,你已經夠閑的了,能上得起你的人也不多,碰到一個土財主就偷着樂吧,幾年前那個窮小子,還想裝大款。”老鸨揮了揮手。

“可是媽媽,昨晚沒睡,我今天累得很。”青袂說着推卻的話,卻緩步朝庭院外走去。

“你就是口是心非,你從小就跟着我,媽媽最了解你了。”女人笑呵呵的說,“比起那些到處發情的女賤人,還是我們青袂最拉的住客,我的小財神爺。”

“媽媽那可有我的賣身契,我自然要聽媽媽的。”青袂平淡的說着這樣的話,別有一番風味。

“青袂真是愛開玩笑,你的才能什麽也幹不了,就算贖走了自己也只能幹這行。”女人哈哈的笑了幾聲,指着另一邊的房間,“他說一天。”

青袂朝那個房間走去。

緩緩的推開房間的門,不大的小地方有一個小架子,上面擺着古筝,茶桌和茶具就在不遠處,如何看都是欣賞音樂的地方。只是不遠處虛掩的小門中的一切暴露了這種幽靜,小門內有一張大床,地上鋪着地毯,一旁的床頭櫃裏香料和各種從洋人那裏弄來的情、趣、用、品一個不少。露花庭可是高級的風月場所。

發福的高個中年男人坐在茶幾邊上,別扭的喝着小茶杯裏的茶,看到青袂走了進來忍不住走過去上下齊手。

身體疲軟的靠在男人身上,青袂推了推男人的手掙開,“李先生,現在還不是時候,兩個步驟要分開,這是我的規矩。”青袂坐在古筝跟前,手撫上了古筝,發出铮铮的聲響,柔和如山泉。

“別叫李先生,我想一輩子擁有你!”李紳撫摸着青袂一起坐下,然後狂野的吻住了青袂,豔麗的鮮紅色被口水塗抹掉,一部分粘在了李紳嘴上,就像剛剛吸食完人血一般。

“李先生真是說笑了。”青袂巧妙的避開李紳,淩亂的衣服似乎醉了一般,清澈的泉聲從筝中傳出。

……

日将晚,男人壓着幹淨的女人下半身大幅度的起伏,喘息的聲音透過半掩的門傳出,忽然男人的呼吸屏住了,女人用魅惑的嗓音說,“紳,帶我走。”

于是青袂終于可以離開這個地方了,她不用管李紳給了媽媽多少錢,她只管從庭院離開,去到不遠的小鎮——那紙契約撕碎了,換來了一紙婚書,相差無幾。

李紳是一個商人,家財萬貫,不過這一切不過是靠着一些出賣朋友的小伎倆,外加這個時候,只要敢想,傻子都能掙錢,而李紳恰恰是一個瘋狂而且不走尋常路的人,雖然膽子确實是極小。

沒過多久,青袂懷孕了,哪怕李紳再不加節制也明白了這個時候不能為所欲為,而且這個女人她也看膩了——青袂困了他一年,已經很了不起了。

李紳又開始頻繁出現在風月場所,他開始很少回家,哪怕回家也不顧及青袂有身孕而打罵她,青袂就像不知道似的,李紳在時就默默承受,走了就一個人彈彈琴。沒有人可憐她,李紳到處去宣揚她是一個妓、女,之所以成為他的妻子不過是因為勾引他罷了。

十月懷胎讓青袂變的醜了很多,她變的臃腫,食不下咽,多虧了李紳的公司出現了問題——他已經焦頭爛額到除了回來宣傳一下青袂有多克夫以外甚至沒有時間回家。

青袂就像看不見鄰裏叫她魔女,只是一個人悠然自得的生活着,在音樂聲中活着。

不久,孩子出生了,青袂曾經對這個孩子抱有很大的期望,而她很少會期望什麽東西。

但是試試讓她失望了,這個孩子一點也不像她,她像極了她的父親,像極了李紳。

“就叫青把。”青袂說。

現實總是打碎着人的夢想,比如說青似乎有些像她了,但是性格卻和她的父親一模一樣,一樣的張狂自大無理取鬧,一樣的懦弱不堪。

李紳吊死在家裏還是青發現的,青不知道怎麽了,青還小,不知道害怕,只知道青袂告訴她的,她的父親死了,死了就是再也睜不開眼睛了,但是對于青來說都一樣,對于青袂卻是代表着一大筆債務——那時的幾萬難得讓人發慌。

加上背地裏魔女的稱號得到印證,沒有人願意靠近青袂的家,在催債的打上門的時候,青袂考慮着是否撿起老本行——音樂讓她沒有因為一個孩子變成黃臉婆,起碼她很漂亮,而且床、上功、夫很好。

大人可以管住自己的嘴不代表小孩可以,有樣學樣的小孩馬上效仿大人背地裏的行為對青冷嘲熱諷甚至百般欺負,青從未反抗過——就如他父親一樣,那麽的膽小怕事。

青看出了母親眼中的失望,哪怕她還小,但是她全都懂,她很聰明。那天,她舉起拳頭沖向了一個離他近一些的孩子,她連續三拳差點把他的鼻梁打斷,然後在其他孩子反應過來之前轉身就跑。她藏了一天,天黑才回家,灰頭土臉的全身泥巴,正好母親陪一個客人走出來。

“這是你的女兒?”那個男人露出驚訝的表情。

青袂掃了狼狽的青一眼,就像在評價路邊的一條野狗,“她在什麽情況下都可以活下去,她就是一只狗崽子。”

青眨了眨眼睛,然後狼狽的溜回了自己的小房間。

從此以後青打架的次數多了起來,她似乎明白了這樣可以吸引到母親的注意力,雖然每次打完架回來都會被青袂甩一巴掌,但是青袂總是會在夜晚陪青幾個小時,什麽也不說,靜靜的陪着,青也眨巴着眼睛,透過一個窟窿看着外面的星星。

長時間的打架總結出了經驗,弱的怕強的,強的怕愣的,愣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她只要不要命的往前沖就可以全身而退回到家,但是總是還有失手的時候,又一次青差點被打死回來,倒是浪費了很多藥錢,不過青總算是消停一了。

“青,你不怕死嗎?”青袂從未如此觀察自己的女兒,眼睛和嘴巴都那麽像自己。

“不會死的,”青不敢說,死亡不過是永遠閉上了眼睛。她知道媽媽不喜歡自己這麽說,雖然這是她真實的想法,“他們說你是下賤的狗,說我是狗娘養的,我要讓他們知道,他們連我都不如。”

“瘋狗的咬合力是驚人的,而且不畏懼死亡,更不害怕斷胳膊斷腿,他們自然不是對手。”青袂平靜的說,就像眼前的孩子不是自己生的。

青沒有接話,她知道媽媽不喜歡,她也知道媽媽不喜歡說這樣的話,所以也不允許她接嘴。

“胳膊斷了不會長出來嗎?”青眨眨眼睛問。

青袂第一次發現有人可以讓尖牙利齒的她無話可說,青袂不得不嘆一口氣,“想證明比他們厲害有很多種辦法。”她也許真的應該送這孩子去學習一些東西,或者自己教她。

“這種最簡單。”青一口否決。

時間又過了幾年,青袂已經放棄了教青學習東西,她不願意背詩,不願意學習樂器,除了破壞,她似乎沒有什麽天賦,除了她會對李紳生時用來撐門面的一些外文書感興趣,李紳看不懂,青自然也看不懂,青只是經常會翻,然後用樹枝在地上劃拉。

青11歲生日的時候,青袂告訴她債務還清了。

“所以呢?”青問。

她以為像這樣是理所當然的生活。青袂意識到這點,她打算讓青明白正常的孩子應該是什麽樣的,她賣掉了房子,帶青南下到了沿海的城市,她送青去上了初中,并且買了一些英文小說的譯本,當然,那些青也看不懂,但是青會拿着字典一遍一遍的找幾個字,然後标上拼音,不過課堂上那些過分簡單的東西還是令青頭疼,她執着到沒想過放棄,或者說她就是一頭倔驢,人生字典裏根本就沒有放棄這個詞,她有認真學好,而且不害怕嘲笑——已經習慣了。

青袂以為青的成長還要等很久,所以在青抱着《哈利波特1》指着書中那個叫斯內普的男人并且用善意的,但越依舊刺耳的笑聲,說,“這個人真像你。”的時候,青袂沒有多想什麽,而是平淡的看了青一眼便沒有興致看下去的樣子回話。

“如果你這麽覺得。”

“他絕對是正派人物!”青的聲音執拗。

“你不是喜歡反派人物嗎?”青袂有些嘲諷的說。

“可是他不是反派人物。”青似乎已經認定了自己的判斷,開始冥思苦想應該怎麽辦好——她喜歡反派人物,但是這個人不是,但自己喜歡他!

青變了,不知道是做了什麽決定,砍人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青信了佛,而且還饒有興致的翻那些經文,也不知道在抽哪門子風,她把《哈利波特》換成了英文版,看的很困難,但是和當初學中文一樣一個字一個字的扣着。

她安靜了,亂成一團的頭發打理開了,按時洗臉刷牙,并且每隔一天半都會洗澡。青開始坐在她的腿邊講學校裏的故事。可以看出來青開朗多了,她變的不在意別人知道她的想法,而且交了朋友。青說話的語氣像她了——可能還帶着刺,但是聽得出來是和善的。

後來,青上了高中離開了,她的哈利波特還沒看完,帶着走了,她開始學吉他,對于西洋樂器青總是充滿了好奇心。

一個聲音開始出現在青的生活,什麽時候加入進來的,青已經忘了。

在她被罵了之後條件反射性的給了那個同班男生一拳之後,那個聲音似乎是第一次出現,卻自然的就像一直都在一樣。

“你這個四肢發達的獅子,大腦除了命令打架以外已經無法支配身體了嗎?”當然是用英文說的,純正的硬朗的英語,配上那個幻覺中天鵝絨般絲滑的聲音,大提琴一般。

這其實是她自己想的,青知道,也知道着更像是一種發自靈魂的聲音,之後這種聲音就經常出現,青會因此自娛自樂到笑出聲,她會開始調試自己,比如說——如果他的話會喜歡怎樣的人?

高二的時候,一群女生圍在一起小聲的談話中,青知道這種感覺叫愛。

“我覺得我愛上他了。”青戳着書上的一串英文。

“他死了。”青袂說,她看不懂英文,但是青跟她說過。

青忽然很讨厭死亡。

“死亡不只是眼睛閉上了,還有就是永遠沒有可能了。只要活着,哪怕再絕望也有可能。”青袂說。

青點了點頭,但是感覺過去了,她沒辦法為那個男人的死好好哭一場了。

“你知道什麽是愛嗎?”青袂看着青。

“我會知道。”青說。

“那就活着,直到知道,起碼明白死亡的可怕,然後努力變的更好。”青袂說,青認真的點頭。

變化很明顯,青變的比青袂預想的要善良,她開始想很多東西,她開始東奔西走,她會舉行一些募捐活着去敬老院轉轉,她開始對小貓小狗流露出喜歡,她變的和原來不一樣了,其實很多地方還差不多,比如她認準了這件事,于是就徹徹底底的改變。

青第一次沒有用腳踹門的時候青都忘不了青袂驚訝的眼神,那不常見。

青對西洋文化,尤其是大不列颠的東西十分敏感,她說她想學傳媒,去英國交流,然後做主持。青袂覺得青會擅長這個,她現在一天的俏皮話比以前加起來的都多。

追求青的男生很多,青不看本性還人模人樣的,青搞不懂那是什麽,就發生了一些糊裏糊塗的事情,但是之後她說她知道愛是什麽了,就借大學跑得遠遠的。

那只是普通的一天,天氣不晴不陰,青買了菜回到家,然後去推躺在床上的媽媽。女人沒有動,她的手是涼的。

青愣住了,眼淚卻沒有因為愣神有半分凝滞,噼裏啪啦的打下來,還夾着鼻涕,青忙去揉眼睛,但是馬上停下。

看到青袂的死亡,青不知道為什麽開始對死亡敏感,她看不了屍體,看不了死亡,眼中除了青袂還會閃現出黑和紅的影子。

青袂死了,青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青接受火化,但是不接受法醫的剖屍,反正都死了。青說。

她可以看着青袂的屍體微笑着化為灰燼,但是不允許她被剖開。

青袂微笑着,走的很安心,她完全放心青一個人活在這個世界上,因為如果愛一個人,什麽都會變得從容。

多年以後除了青,也許不會有人記得,曾經有一個歌者,她傾盡了一方天下,卻為了自由甘堕地獄。

也許除了青誰也不會知道,有一個人,從未抱怨過分毫,擔下了一切苦難,并且平淡如水的生活。

☆、戰後·遺書

永遠,只是比時間多一秒。

——題記

等斯內普恢複了作為間諜的深不可測的平靜,鄧布利多樂呵呵的出現在蜘蛛尾巷,看着斯內普為兩個勢力熬制魔藥。

“西弗勒斯,你不可能一直把青那樣放在棺材裏,有沒有考慮過把她葬在哪裏?”

“我不知道。”看到鄧布利多斯內普還是流露出了些許無助,無神的雙目,整個人似乎都因為長期的熬夜而頹廢,聲音嘶啞。

“有沒有考慮過放在霍格沃茨?在禁林邊上有一塊空地,只要一天我們就可以搭建好一個地下室。”鄧布利多出主意,“青對魔法的敏感令我都驚奇,也許她會喜歡霍格沃茨。”

斯內普皺起了眉,手指僵硬的裝起魔藥,靠在椅子上,發簾遮住了所有的表情,他的聲音聽不出來過多的感情,“我不知道,我沒有想過霍格沃茨。”他不認為應該葬在那裏,是魔法終結了她的生命。

“哦呵呵,我知道了,”鄧布利多呵呵笑了幾聲說,“我決定讓你成為霍格沃茨的魔藥教授,從今天起成為我的雙面間諜,我可以帶你去和老成員打個招呼。”

斯內普身體明顯僵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幅度微小的看不出來,然後繼續制作魔藥。

鄧布利多心滿意足的離開了,地下室開始動工,至于介紹給老成員,那要慢慢來。

一切沿着星空中的軌跡發展着,很快的,莉莉生下來她的孩子,然後開始了憋屈的躲藏生活,一年後,布萊克高密,蟲尾巴犧牲,波特夫婦犧牲。

那一天,舉國歡慶——大難不死的男孩!

而這一天,終于從一切中解脫過來的斯內普靠在了沙發上,感覺緊繃了那麽多年的肌肉終于緩緩的放松——平時他都坐在硬邦邦的扶手椅上,那樣更方便緊急反應——但是下一刻又緊繃起來。

“別緊張西弗勒斯,是我。”鄧布利多依舊是招牌式的笑容出現在壁爐邊。

“你來幹什麽?”斯內普緩慢的說,他不打算在這個時候和鄧布利多胡扯。

“我來道聲恭喜,你知道全英國的麻瓜都在碰杯慶祝,還有,我會幫你洗清罪名,但是你要出庭,不過不會浪費多少時間,到時候我會通知你。不喝一杯嗎?”鄧布利多穿的十分怪異,頭上的睡帽尖滑稽的歪在一邊。

“這沒什麽可慶祝的。”斯內普面容平靜的說,平靜中甚至帶着一種死灰。

“我想是的,伏地魔還會回來,一切都只是時間的問題,但是起碼他離開了,男女巫師們可以随心所欲的出門聊天,真的不喝一杯嗎?”鄧布利多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黃油啤酒,一邊喝還一邊說,“一會兒我還要去很多地方,可沒法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嗯。”斯內普用魔杖換了一套麻瓜的衣服,推開門走了出去。

“哦,西弗勒斯,你幹嘛去?”鄧布利多在背後叫喚,斯內普沒有搭理他。

這麽久了,他終于可以回去看看。

先回到曾經的別墅,被青精心打理的草坪早就長得老高,門鈴上長滿了鐵鏽——這裏被鄧布利多用魔法與麻瓜隔絕開。着其實不公平,青已經死了,鄧布利多卻要将她生前的痕跡都抹消幹淨。但是這一切都是他的要求。

整理完東西,斯內普有使用幻影移行來到地下室門口,輕易的推開了地下室的門——這裏絕對好幾年沒人住了,推開門之後紛紛揚揚的揚起好大的灰塵,老鼠聽到有人進來紛紛躲起來,斯內普使用清理一新清理幹淨——他要整理一下青的遺物。

将堆在牆角小山一般的書堆放入口袋裏,然後轉身去看其他的東西。吉他已經不成樣了,斯內普用恢複如初恢複,在床底下有一個鎖的緊緊的箱子,斯內普點了點打開,愣了片刻——這裏面全部是他的畫像或者照片,沒有魔法的凝固在單薄的紙頁上,已經泛黃了。在這裏,斯內普忽然不想做過多的思考,只是深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再次站起來,朝青的書桌走去,他知道青喜歡把手稿随手丢在抽屜裏,裏面應該有很多。走進桌面時,桌面上已經布滿灰塵的小郵筒忽然發出“嘩啦啦”的聲音,然後一封信從裏面掉了出來,封面上大大的寫着:西弗勒斯·斯內普收。

斯內普呼吸顫了顫,快步走了過去,拿起了信——

親愛的西弗:

有很多話我一直都沒有說出口,如今借着這封信我會全部都告訴你,看完這封信,你已經了解了我的全部——我愛你。這句話我并不常說,但是這次是我說的最認真的一次!你和其他人不一樣,完全不一樣。你明白我語無倫次所表達的意思吧——你一個人,比整個世界都要重要。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心中的想法,所以我要說。

因為替你為你的健康擔心的是我,在乎你的感受的人是我,把你的夢想當成絕對命令的也是我;你的飯是我做的,你的衣服是我選的,你的頭發是我打理的,你的作息是我盯着走向正常的,你的安全是我保護的,你的大後方是我鎮守的。哪怕最終我還是會離去。

在清寂的黎明,當你在黑暗中呼喚我的名字,敲響我的房門的時候,我就會告訴你“我已經不在了!”——西弗,我走了,只是走了。

但是我會變成一股清風撫摸着你;我會變成水中的漣漪,在你沐浴時環繞着你。或者用巫師的說法,我會變成另一個人,生活在另一個大方,只是已經狠心的忘記了你。

如果你醒着躺在床上,像我直至深夜,我便要從星空中沖你喊,“睡呀,西弗,睡呀!”

如果你睡熟了,我就會悄悄回來,坐在你的床邊牽你的手,所以不要醒來的那麽快,你一醒我便走了。但是我是一直在的。

該說的話還沒說,你就離開了,但是你質問我的那句話我卻一直想解釋,我想告訴你——我怕你。你說的沒錯,我真的很怕你,我怕你看到我的內心和我的害怕,我怕你看出你對我來說有多重要,因為期望越高失望越大,我害怕我沒辦法遵守被你看到的承諾。其實我和你一樣不善言辭,只是還好,無論是口頭上的還是心裏許下的承諾,我都一絲不茍的執行了。

西弗你要記住,我只是走了,我可能去跟你道別了,卻還是選擇背叛了你,我一直都說我沒辦法對什麽東西忠誠,所以讓我離開不是你的錯,我只是膩了,刷掉記憶開始另一場旅行,這沒什麽。

雖然都是我的錯,但是我還是希望可以要求你,好好照顧自己,并且如果你走在麻瓜的街上,又正好有認識我的人叫住你,問你,“青那個家夥,在哪裏?”

你不用回答這麽愚蠢的問題,但是你一定要知道這個愚蠢的問題的答案——我呀,在你的瞳仁裏,在你的身體裏,而且始終如一的,在你的靈魂裏,哪怕離開也是如此。

如果有人問我你在哪裏,我也會這麽回答。

我很在意你,無論什麽時候什麽情況,所以一定要堅持的活下去,活着就有希望得到一切。

于1979年1月9日書

猛地閉上雙眼,卻沒有阻擋住眼淚,滴在了信紙上,一滴,兩滴……

青從一開始就知道他會害死他,可是她還是出現在那種地方。而她采取的唯一的措施竟然就是寫這樣一封愚蠢的信,信裏拼命的在安慰他不要自責,寫信的時候她一定已經設想到了所有的結局。

克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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