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4)

不讓手的力氣過大而損壞信紙,斯內普拿起了桌子上的照片,和信一起裝回信封裏,塞進了口袋,然後不忍再看的離去。

他沒想到自己在地下室呆了這麽久,太陽已經西斜,天空變成了從赤紅色變成了橘黃色,太陽的影子正在慢慢的淡下來,不遠處卻人滿為患——唐人食館,正在免費招待,免費吃飯不要一分錢,本來還罵唐人食館的菜太貴的客人馬上眉開眼笑,準備一頓把原本陪進來的本都吃回去。

“西弗勒斯?”一個有些瘦的女人眼睛瞪大了一些,扯着湯姆跑了過來,他們一人拿着一個大酒杯。

“我聽說伏地魔被殺死了,聽湯姆說他很可怕,還有你跟我說過的,我就提議讓麻瓜也一起慶祝。”張妍看起來雖然沒搞懂但是還是很興奮的,雖然說話的聲音還是有些腼腆。

“別說那個名字。”湯姆抖了一下,不過馬上妻管嚴的表示自己什麽都沒說,轉頭看向斯內普,“真是好久不見,值得慶祝不是嗎?”

“別忘了我是個食死徒……不,或者說您懦弱的沒有參加戰争所以不知道。”斯內普用嘲諷的語氣對這個看着自己長大的人說。

湯姆想說什麽,張妍卻有些尴尬的推了推湯姆,反正不是很了解伏地魔的手段,所以對于斯內普是食死徒沒有怎麽反感,反而有些尴尬于斯內普叫湯姆懦夫,轉移話題,“青真的好久沒回來了,走的時候都不和我們說一聲,我很想她,就算她讓你保密,悄悄向我透露一下她在哪裏?”

“死了。”斯內普言簡意赅的說,表情平靜的可怕。

張妍瞬間愣住了,她第一反應是假的,但是斯內普不是會開玩笑的人,而且開的還是青的玩笑……

“節哀。”湯姆悲傷的說,他可以猜到,作為食死徒的斯內普卻和一個麻瓜關系密切,那個麻瓜的後果會如何,本來作為朋友他應該盡好保護青的職責的,但是他竟然什麽都不知道。可能是青什麽時候都太無所謂,給人她永遠都不會有事的錯覺。

“我殺的。”斯內普挑釁的挑了挑眉,然後錯過他們幻影移行了。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這一章之後加一句the end貌似也不錯撒~

ps:JJ抽死了啊,怎麽都登不進去,延誤咱的睡覺時間!

☆、記憶·虛無

當龐大的信息讓青頭痛欲裂的時候青才反應過來自己依舊意識清楚——靈魂嗎?沒有人和她說過人死了之後記憶就會回來,她一點心理準備也沒有。

但是曾經的一切一股腦的全部回來了,青還是會頭疼,好不容易才打理清楚,青開始接受記憶——

她清楚的想起了自己出生時青袂的表情,想起了父親死的時候她的震驚,想起了和自己打架的那幾個王八蛋孩子們的名字,想起了《哈利波特》。之後的記憶就以《哈利波特》為軸記起,一直到,斯內普死了……

開什麽玩笑!青心頭跳了一下,每次看到死亡的時候,每次盯着西弗麻木的眼神的時候,每次看到鮮血的時候,她眼中紅白相交的影子,是他死的時候的幻影嗎?可是,自己怎麽可能像那個時候一樣坦然的接受?現在自己的感情已經不是一個少女對書中人物的迷戀這麽簡單的了,那個書中明明确确的标注着會死的人,自己和她相處了整整十年,她對他的感情還不清楚嗎?記憶回來的時候,某種感情也回到了身體——她回想起來了,每當西弗睡下,盯着西弗的她心裏翻滾的那令人窒息的感覺是什麽。只可惜,已經回不去了。

她不應該死的這麽早的。青有些後悔的想,無奈的扯起嘴角,眼淚掉了下來……

沒有!

這些水到渠成的動作,并沒有發生。

過了許久,她才算是接受此時此刻那令人無奈的狀态——她不在通往轉世的火車站,也許麻瓜都不會再那裏上車,但是這裏什麽都沒有,空白一片,而她,确實是靈魂狀态沒錯,眼睛瞄到一邊的手臂是透明的。她現在就像個凍在牆上的痰,一大塊半透明的東西粘在一片白茫茫的虛無中。

她沒法活動,除了眼珠可以轉一轉以外。

青覺得自己應該冷靜下來看看發生什麽了。經過了長久了,沒有睡眠的思考,青總算理清了思路。

按照她的理論,魔法來源于靈魂的本質,身體反倒其次,伏地魔的事件更加幫她證實了這點,但是本身就不是巫師的她哪怕大補也依舊不會擁有巫師的能力,可是長時間的滋養又使她超脫了麻瓜的境界,所以她現在應該不人不鬼的在一個夾縫裏,沒辦法再兩邊任何一個地方轉生。

至于現在的狀态也很清楚了,就是不能動,而且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出去。

她會瘋的!

青的目光變得凝重起來——人是社會人,別說長時間的與外界隔絕,一個正常人隔絕3天都會有心理障礙,更何況她這樣,梅林啊,眷顧一下她吧,讓她死吧!

青的表情再次僵硬了,她的腦海裏鬼使神差的出現了一個解散靈魂的咒語,只要使用就會把靈魂散掉,這也是在轉世和成為幽靈中取的中間數。

要不要這樣,這是在告訴她不要抱怨,現在的苦難都是她自找的嗎?

幸虧還有好消息,那就是她回憶的時候有一種進入冥想盆的感覺,也就是不會體驗到時間的流逝,但是她不可能一直在回憶啊!

至于放棄,青從一開始就沒想過,她本來就不會會放棄的人,就是倔驢一條,推着不走,拉着倒退,更何況,活着就有希望不是嗎?如果活着說不定就可以回去,就算回不去了,起碼,她證明了西弗的存在,這樣就夠了,有這個理由就足夠她堅持下去,她不是會想很多的人。

之後的生活更加乏味,為了不讓自己心靈扭曲,青開始複習曾經學過的東西,一遍一遍的看,直到不用進入冥想狀态就能輕而易舉的從記憶中提取出來。所有的記憶都看過一遍了,甚至連那個青一直避開的咒語都已經在不經意的瞟一眼的時候記了下來。

她之所以不敢看那個咒語完全是因為害怕哪天糊塗的時候習慣性的念咒語把自己散掉。

這麽長時間,不是沒有崩潰過,但是總是會有好消息幫助她支撐下來,她試着想一些原創的小說情節,腦補着一個又一個角色單純的生活和凄苦的別離,總歸算是和人有交流了。

而且随着時間了流逝,她能夠活動的地方也越來越多,她已經可以笑了,雖說笑的有些難看。

過去了多久啊……這是青閑下來的時候問的最多的問題,感覺過去了100年,1000年,或者還要更久,她甚至開始想,如果任命會怎樣。這種東西是不能想的,她很清楚,但是她已經沒有可想的了,想吧,想透了就好了。起碼身體越來越容易掌控,這說明遲早可以出去。

又一個好消息,她是個文人,這裏可以束縛她的活動,但是不能束縛她的思想,就像那些深山隐居幾十年的人一樣,雖然更乏味,但是如果她不想改變也不會改變,除了想的多了些,而且幼稚了。青沒辦法不幼稚,通達的東西想的多的不能再多了,然後就會忍不住去想一些小屁孩才會擔心的事情,想想和他相處的片段,點評一下那是的舉動,再後悔一下,這樣可以占用很多很多的時間。

……

好消息,她永遠都不會瘋的,因為這裏就是靈魂,所以不會搞不清楚靈魂。

……

好消息,她又可以活動嘴巴了,這樣子就可以和自己說話,就不至于連怎麽說話都忘記了。

……

好消息,她的面部基本可以活動,通過面部體操,比如豆豆眼啊,眉毛舞啊,努嘴啊,反正也沒有人,她可以做很多礙于面子不能做的事情。

……

好消息,她可以活動手腳了。

……

好消息……

青袂說的沒錯。在意識快要深陷的時候,青想,自己果然在哪裏都能活下去。

但是絕對不是沒了誰都能活着!最後青再次補充了一句話,想到西弗,然後笑了笑——她從來不知道能笑也是美好的事情。

然後便被一個旋轉的洪流轉了進去——比起現在的一成不變,青不在意迎接改變。

反正,她離開了!這是好事。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作為第二卷的第一章其實是僞更啦,就是不會寫多少的過度章,因為明天就要回學校受罪了,以後也會周更,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一周兩更,我會盡量!

還有今天修文,只修了一章就看不下去了,我真的感謝那些願意陪在這篇文身邊的人,目測本文因為沒有什麽萌點所以大多讀者是潛水黨,基友也不肯出來冒泡,所以咱只點名感謝任務一個人好了!第一卷結束還是很激動的,本來想今天休息一天明天入地獄的,可是看到第一卷結束竟然炸出來了人,就鬼使神差的回了今天會更,所以為了不食言,咱就僞更了一章,就算回到學校我也會認真構思大綱的!

☆、我胡漢三又回來了!

1992年,聖約翰孤兒院中,一個銀白長發的女孩揉了揉眼睛從破舊的小床上坐了起來,例行揉了揉臉,蹲在小鏡子前面看着鏡子裏的自己。

銀白色的柔順長發垂到腰際,标準的西方深陷的眼眶中卻是像東方人一般的杏眼,一張面無表情的臉上薄唇輕輕的抿着,低下頭,身板雖然幹瘦但是比例勻稱,穿上寬大的襯衣也并不突兀。

哪怕只是外表也帶着一種自然執拗的氣質,長得不至于禍水到引來災禍,全身卻沒有一絲瑕疵,再加上一股親切的氣質,哪怕此時此刻面無表情也足夠讓沒什麽防備的人親近。她活了這麽多年,從沒見過比她看着更加舒服的人。

青轉過身,把太大的襯衣塞到褲子裏,直接坐到地上。

她這樣已經有幾天了。

這個身體的主人叫安瑞·科拉,是偏僻的聖約翰的一個孤兒,生性倔強不服軟,再加上受到修女們的喜愛,可以得到額外的食物受到欺負,但是很快一切就變了,由于曾經表現出異于常人的能力,被孩子和修女們叫做魔鬼,一次次的被欺負,被厭惡,直到有一天她再也忍受不了了,在一次被十幾個孩子圍攻的時候徹底爆發,魔力暴動使十幾個孩子生命垂危,而她也由于忍受不了這麽大的魔力死去了,但是魔力強大的身體有一種強大的引力吸引靈魂,青就是托她的福出來的。

這段時間青想了很多,她需要一段時間習慣正常人的生活,要睡覺,餓了要吃飯,不要消磨時光胡思亂想,而且她有點茫然——她不知道這裏是哪裏,是另一個平行空間還是還是原來的地方,她知道這裏有魔法,可是是不是哈利波特的世界她還是不知道,唯一的好事就是她知道自己應該活下去,就算不是他存在的世界,就算沒辦法救他,起碼證明他存在過,而且,活着就有希望。

“吱嘎——”

這個破門。青捂住耳朵。不對,現在是安瑞了。青不知道為什麽有點受不了,在那個未知的鬼地方,她起碼可以安慰自己——“有什麽關系,我是青啊!”,可是現在,她連青都不是了。

“安瑞,身體恢複的怎樣?”一個溫和的女聲從安瑞頭頂上傳來,安瑞拍拍屁股站起來。

“我沒事了。”安瑞對老修女漢娜說。漢娜是唯一一個願意保護她的修女。

“那還記得幾天前的那封信嗎?”漢娜露出開心的笑容。

“信……”安瑞眨了眨眼睛,原身體主人的靈魂沒有剩下多少,所以說到細節她真的不知道。

“霍格沃茨要接收你成為一名巫師!”漢娜面帶微笑,這對于一個麻瓜來說不容易。

“霍格沃茨……”安瑞愣了一下,這裏是《哈利波特》,是不是說明他……

往壞處想。安瑞提醒自己。假如這裏不是他所在的那個世界,那麽自己會怎麽做?別開玩笑了,就憑他們一模一樣的臉,她也不會放任他去死,絕對不會!

“是啊,魔法。”漢娜用一種不可置信的誇張口氣說,“我一直都說,安瑞,你是上帝的恩賜。”

“這樣的人很多嗎?”安瑞假裝不懂的問,她想知道漢娜知道多少。

“多到足以組成一個學校。”漢娜肯定的說。

“我舍不得你。”安瑞撲過去抱了一下漢娜,說舍不得是假的,但是這種發自內心的關心,她已經好久沒有感受過了,所以就忍不住,有點難受。

“小安瑞真懂事,”漢娜忍不住笑了,“但是每年你都可以回來不是嗎?別抱着了,快去換衣服。”

“那裏的教授是要來嗎?”

“是的,他們寄信過來了,據他們說很快就到了。”漢娜摸了摸安瑞的頭,“去吧小淑女,換一套合身一點的衣服,我們得迎接我們的貴客。”

“嗯。”安瑞點了點頭,控制不住腿有點抖,瞪了一眼偷笑的漢娜,然後推着漢娜把她推了出去,深吸了一口氣躺在床上——明明都想通了,可是腿在抖。

跪坐到地上,安瑞摸了摸心口——她活了30多年了,很多事情都有經驗,說到戀愛。刷的一下臉紅了,安瑞跳了起來把幾件破衣服丢到床上開始翻衣服緩解壓力——明明因為靈魂和身體不契合的原因,控制身體的細節很困難,比如說她就暫時沒辦法控制太多的面部表情,但是臉紅腿抖的竟然這麽自然。

安瑞有一種這個身體在玩她的感覺。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沖着臉黑的不成樣的男人呵呵的笑,一邊試圖抓住到處亂跑的蟑螂堆。

“什麽事。”斯內普臉色黑的不行,“別告訴我你是叫我來看你表演的。”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稍微嚴肅了一點,如果沒有看到他執着的抓着蟑螂堆的手的話,“和我一起去聖約翰接一個新生。”

“我認為,一個麻瓜學生用不着校長親自去接待。”斯內普的話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鄧布利多多少次用這種方法拐彎抹角的支使他去接那些巨怪一般破壞力的新生。

“不,我覺得她需要校長,還有一個院長一起去接待。”鄧布利多終于放下了蟑螂堆,“我想我沒有告訴你,前段時間發生了一起很可怕的事件,為了保護未成年巫師的權益沒有公開,一個魔力強大的小巫師,差點炸死了十幾個麻瓜,而且據亞瑟說,這個孩子雖然一直受到欺負,但是确實不像一個好孩子。”

“繼續。”斯內普抱着手臂,站的筆挺。

“我知道我不該這麽多疑,這個青經常跟我說……”

“不要扯開話題,說重點。”斯內普雙目空洞的說。

“是的,是的,西弗勒斯我的孩子,做人要有點耐心。”鄧布利多習慣性的笑了幾聲才繼續,“你知道去年伏地魔表現出要回來的趨勢,我知道離他回來沒有幾年了,所以,我不希望這個孩子是一個不定因素,等到戰争結束我會好好補償她,但是現在我們沒有時間,我也不可能放任一個新魔頭的産生。”

“所以呢?你讓我去殺掉她?”斯內普挑了挑眉。

“不,她已經進入了魔法部的視線,沒那麽容易,而且孩子是無罪的。”鄧布利多搖了搖頭。

“那麽你想怎樣?阿不思,你知道我只想聽重點。”斯內普用帶着諷刺的口吻說。

“收養她,西弗勒斯。”鄧布利多停頓了片刻,說。

安靜。

“為什麽不是別人?”斯內普身體肌肉繃緊,顯然有些生氣了,語速也快了一些,卻沒有放大聲音,“你知道可以是任何人,既管好她又不會如何耽誤,而不是我。你知道我時間有限,沒有時間去管一個大腦還沒發育完全的巨怪!米勒娃會喜歡這個差事。”

“西弗勒斯,你知道的,只能是你。”鄧布利多搖了搖頭。

“我要管的事情已經夠多的了,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已經占據了我的大多數時間。”斯內普肯定的否決。

鄧布利多依舊用執着的眼神看着他。

“那麽阿不思你想怎樣?把一個未來魔王送給一個食死徒收養?”壓下心頭異樣的情緒,斯內普用一種近乎挑釁的口氣說。

“西弗勒斯,你知道,我信任你。”鄧布利多平緩的說。

斯內普停頓了許久,才繼續開口,“你知道我為什麽會背叛黑魔王,但是背叛他不代表我不會投身到另一個陣營。”

“你不會西弗勒斯,我相信一個斯萊特林的誓言。”鄧布利多說完,把蟑螂堆塞到嘴裏。

作者有話要說:  前幾章一直都是加了個“·”,所以這一章本來我想把名字叫做“附體·蘇妹子”,但是我覺得還是現在的标題更能體現我此時此刻的心情。本來想多更幾章的,但是實在沒心情,心情超級不好,所以各位請見諒。

☆、霍格沃茨來客

說到打扮,安瑞把所有的衣服都堆在一起,其實總共就幾件,都是曾經的前輩剩下的,她在孤兒院也算瘦小,所以衣服都大得很,除了幾件漢娜幫她精心的改過的衣服。

話說這裏真心沒錢。安瑞忽然覺得等她有錢了也許可以資助這裏,至于怎麽有錢——她從來不知道這個很難,可能是因為以前都太簡單了。

正在胡思亂想着,門外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啊——”吓了一跳的安瑞反射性的叫了出來,喊到一半用手捂住嘴,把臉埋在雙手中,在聽到快速的推門聲的時候又迅速把手放下。

吓死她了。安瑞覺得自己的小心髒有點經不起考驗,她的小心肝兒還沒緩過來呢,就又要受刺激。

“我想,科拉小姐十幾年來所受到的教育就是在客人來到的時候坐在床上選衣服?”一個帶着濃濃諷刺的聲音傳來。

“西弗勒斯,不要這麽苛刻,愛美是每個人的天性。”說這句話的人聲音蒼老卻有力。

安瑞覺得自己真的要哭了——神,不,梅林啊,別這樣,她真的不是一個堅強的人,她很容易受刺激的!為什麽老蜜蜂會帶着他一起來啊。最讓她崩潰的是,這個人,她不知道自己認不認識,也不知道要怎樣才能證實。

難道走過去問,“斯內普教授,你認識一個叫青的人嗎?”

如果真的是他的話,這麽問會被宰掉的吧?然後被老蜜蜂懷疑,然後像歷屆魔王一樣被處死。

所以安瑞還是沒動。

斯內普看着這個一進來就給他們下馬威的小女孩的背影,挑了挑眉。

他本來因為要收養一個人心情就不好,起碼這個未來魔王是一個明理的人,結果性格竟然這麽令人生厭。

“我在換衣服,你們怎麽進來了?”安瑞說完這句話又想捂臉,不過生生忍住——他不是應該問你們是誰嗎?她現在就像第一次見到西弗一樣緊張,但是這次似乎沒有那次那麽容易平息。

她覺得自己這麽久沒見人,臉皮都變薄了。

斯內普面無表情。

他以為他們為什麽進來?在敲了門之後,他們卻聽到科拉的尖叫聲,所以急急忙忙就推門進來了,誰知道她就這麽直挺挺的背對着他們坐在床上,拉扯着幾件衣服,說話的語氣平淡到太過刻意了,就像吩咐下人一樣,顯然是故意想探他們的底。也許,他就不應該收養她,科拉比想象中要麻煩的多。

“哦呵呵,也許我們應該自我介紹一下不是嗎?”鄧布利多馬上出來圓場,“我們來自霍格沃茨……”

“我知道,我在等你們。”安瑞覺得自己的嘴有點不受控制,明明想要好好說話,但是聲音卻那麽平板。

緩緩的合上眼睛,安瑞不動聲色的平複着心跳——自己不知道自己有“看到叫斯內普的人就發花癡”的屬性啊?這麽吐槽着,耳朵卻不動聲色的細數着他的呼吸,讓心跳與其同步。

然後她睜開眼,轉了過來。

斯內普愣了一下,雖然表面看不出來——似乎魔王胚子都有一身好皮囊,這個安瑞·科拉也是如此,除了一開始看到的那頭特別的長發,她的五官十分精致,漆黑的眸看上去涼涼的,卻像泉水一樣涼的舒服,最可笑的是,她長得很有親和力,或者說,看到科拉的一瞬間,斯內普甚至有種自己一開始是不是誤會了的錯覺。

這可是個漠視人命的人。斯內普冷笑着提醒自己,這個即将和自己一個屋檐下的人無疑是個魔王胚子。

“那可真是久等了。”鄧布利多依舊沒臉沒皮的笑着。

“沒有,我……”安瑞用力的眨了眨眼睛,盡量避開斯內普的目光——始料未及,她不知道自己看到一個斯內普就來電一個——起碼要先确認是他再來電啊!

“事實上你們來早了,我想換衣服給你們一個好印象,我剛要脫衣服,你們敲門的聲音吓到我了。”

這個理由很蹩腳,對于斯內普來說安瑞就是故意這麽說來挑釁他們的——她的衣服堆在一起,看不出來正要換的樣子。

多說多錯,看到斯內普看着她的眼神,習慣性的按照西弗的行為習慣分析了一下,發現人家貌似很讨厭自己,忙把嘴閉上了。

“你們繼續自我介紹,我确實不知道你們是誰。”安瑞決定短時間內絕對不說話。

“是的,我想你應該大致知道了霍格沃茨,也許信中并沒有解釋清楚,那是一所巫師學院,是我們——會使用魔法的人所呆的地方,在那裏我們會學習怎麽控制那些魔法,這對你來說不難,然後我們會一起舉行一些活動,比如魁地奇、舞會、歌唱比賽,除了學習的東西,那裏和普通的學校一樣,我相信你一定會在那裏找到真心的朋友。我是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這位是斯萊特林的院長,西弗勒斯·斯內普。”一向啰嗦的鄧布利多看到自己說了一大堆安瑞連個表示也沒有,也放慢的語速,然後通過對姓名的自我介紹結束了,之後就開始和安瑞大眼瞪小眼。

謹慎的瞟了一眼斯內普的黑臉,急急忙忙的收回目光——似乎更不爽了。要不要這樣?今天她點兒特背,說話也不是不說話也不是。

用眼神示意鄧布利多繼續,雖然有些不成功,但是從安瑞看斯內普的樣子,鄧布利多還是想到了該說的話。

“安瑞我的孩子,你應該正在奇怪為什麽會有兩個老師來接你吧?”鄧布利多笑呵呵的說,看到了安瑞确實點了點頭才繼續,“事實上,在聽說你是一個孤兒之後我們教授有考慮過對你的收養,最後我覺得西弗勒斯最合适。是的,西弗勒斯·斯內普教授,決定收養你。”鄧布利多微微一笑,但是沒敢慷慨激昂——梅林知道這個小丫頭可能完全不買他的帳。

但是事實恰巧在你不抱希望的時候把你想要的給你,安瑞忽然眼眶睜得很大,手微微顫抖了幾下,然後刷的又轉了過去。但是在轉過去之前,鄧布利多确信安瑞還是高興的。

這孩子渴望親人,也許還有救。鄧布利多欣慰的想,把安瑞從死亡列表裏劃掉了。

但是斯內普不會把事情想的那麽好,這個表現也不知道是高興還是太難過了,零散的頭發遮住了她的面部,從背後完全捕捉不到她在想什麽。

事實上安瑞覺得自己要死了,她不知道這件事情屬于梅林接二連三的向她投射死亡炸彈還是給她幾鞭子之後賞她幾個蜜棗,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要難過死了還是幸福死了,但是情緒太多之後也就淡定了,她本來就是破罐子破摔的人,深吸了一口氣又轉了回來,直視着斯內普。

“Daddy。”

太直白了。斯內普額角的青筋跳了兩下,他還不知道這個孩子在打什麽算盤。

“教授。”斯內普更正,他不知道有人可以對一個素不相識的人叫爸爸叫的那麽自然,而且就好像他已經收養了她一樣。

“Daddy。”反正不管是不是你,西弗已經當過咱兒子了,風水輪流轉,她有心理準備。

“斯內普教授。”斯內普退而求其次。

“Daddy。”還不都沒差!

“斯內普教授。”斯內普再次更正。

“Daddy。”這次安瑞配上了面部動作——她搖了搖頭表示否定斯內普這種扭扭捏捏的行為。恐怕斯內普知道安瑞心裏想的一定會忍不住先把這個未來魔王人道毀滅了,免得以後禍害世界。

斯內普沒有回話,似乎對這個無聊的游戲不感興趣。

再次冷場了。

“西弗勒斯,畢竟以後你會是安瑞的父親……”

“不,你說過我是你的孩子。”安瑞想吐槽,可是還是忍住了。

“我只是答應收養她,沒有說會成為他的父親。”斯內普可沒有在心裏默默的說,直接說了出來,表示了他的嫌棄——再怎麽是魔王的料,她也只是一個連除你武器都不會的小丫頭。

“雖然如此,但是你們畢竟會生活在一個屋檐下,叫斯內普教授畢竟太嚴肅了,我覺得你應該同意讓安瑞叫你西弗勒斯,我想安瑞也會樂意。”鄧布利多呵呵笑着說,既然安瑞會想要親人,他就會希望她和西弗勒斯相處好一些,這麽說來他的決定确實有些草率,如果想讓安瑞喜歡、留戀一個親人,确實任何人都比西弗勒斯适合,哪怕是親愛的穆迪。

“西弗勒斯!”安瑞忍不住笑了出來,然後脆生生的說。雖然叫不成西弗,但是這樣也不錯,第一次見面就可以叫教名,真的很了不起。

斯內普對于這個稱呼不是十分反感,再加上确實和鄧布利多說的一樣,就沉默表示認可。而且,其實安瑞笑的很好看,就像雨後清早的空氣,就像……青。

不過鄧布利多卻多留意了幾分——她叫的太順口,反倒像前面的一大串甜的膩乎的叫法都是為了這個稱呼做鋪墊,為了在稱呼上不低人一等,為了能夠在以後的家争取到地位。真是好心機,她還是這麽小的孩子。鄧布利多的眼中閃過幾分冷意。

作者有話要說:  在看十三繡衣使,看到好玩,然後才更文,不過好激動啊!!明天不能更文就要會學校了,真是對不起啊,各位!

☆、我喜歡黑色

“巫師的世界和我們這裏是相通的嗎?”安瑞眨眨眼睛,現在的她應該是一個缺乏常識的小孩才對,但是天可憐見,她有點不自然,或者說在某人面前,她沒有撒謊的習慣,甚至暗示性的也不行。

“不是的,事實上大多數是不相通的,可是還是有一些出自麻瓜,麻瓜是我們對不會魔法的人的稱呼,還是有一些出身麻瓜的巫師,而且我們學校也專門設立了麻瓜研究學。”鄧布利多解釋。

“帶我離開需要一些身份的證明……”安瑞看向鄧布利多。

“我們可是巫師。”鄧布利多頑皮的眨了眨眼睛,“而且我會他們聊一聊,你可以很快跟我們走,那麽我走了,你們相處愉快。”鄧布利多揮了揮手,然後樂颠颠的走了。

“他很奇怪。”安瑞坐在床邊晃悠着腿,不看斯內普,“對不起,這裏沒有坐的地方,你可以坐在我的床上。”

“我想我用不着這種恩賜。”斯內普冷漠的說,“阿不思是本世紀最強大的白巫師。”

“對不起我不知道。”安瑞溫聲細語的說,“聰明人總會不同。”

見斯內普不坐,安瑞也站了起來,随便在房間踢噠着。

“這麽說這個孤兒院不僅教你背對着客人,還教會了你與人說話的時候到處走動,不肯直視?”斯內普冷冷的問。

“我只是有點緊張,我不知道先生是什麽樣的人,好不好相處,”安瑞說,不過還是笑着回過頭,“但是看起來,相處起來應該不會很困難。”

斯內普的瞳孔似蒙上了一層翳,緩慢的空洞麻木。

安瑞的身影莫名其妙和青合體。安瑞和青完全不一樣,青沒有安瑞好看,而且也永遠不會露出擔心的表情,但是笑容一模一樣,也一樣的坦誠——她會把所有想的都說出來,坦誠的輕松,就像此時安瑞所做的。

安瑞終于正眼看到了斯內普,認真的看着他,他嘴唇緊抿着,眉頭皺出了痕,蠟黃的臉色從不健康的蒼白中滲出,頭發油膩而且太長了,眼神冷漠又麻木,就像從泥土中挖出的黑曜石,冰冷而堅硬。他很瘦,純黑袍子罩在他身上顯得空蕩蕩的,偏偏又戴了鬥篷,筆挺的身姿給人的感覺是與面相不同的強大。這一切都似乎給人一種壓迫感,令人煩躁,令人懼怕。

這樣的人,安瑞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她喜歡說話,在空間裏的時候也拼命說話給自己聽,可是此時此刻,她什麽都說不出來,但又不想冷場。

“那是什麽?”安瑞問。

斯內普皺起了眉,打消了之前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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