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烽火燃不熄,征戰無以

孫承宗大人如今是老骥伏枥志在千裏, 看到皇上的所作所為,他一改原來隐居避世的思想,整天裏忙忙叨叨。他找了懿安皇後商議, 曾經他在任的時候一是為了防止金人從海上進攻, 二是為了方便從遼東遼西更快速轉運軍需物資, 特意在遼東灣南海修建了龍武營。如今雖然有些破落了, 但仍能正常使用,是以他跟懿安皇後商議, 将那龍武營建做膠州灣的大明海上基地,加以維修、擴建改造。

孫老大人還去信給袁崇煥,舉薦他在任時建造過的寧遠等九座大城、四十多座堡子,如果說之前袁崇煥還有些非我不可的傲氣,此次京城被圍後他就徹底變得謙遜低調, 對皇上充滿了感激,等他到了遼東, 整日裏變得沉默寡言,只是發瘋了似的巡邏自己治下的各大堡子城池,查缺補漏,又向皇上請旨, 将自己的子侄中成器的幾個都送進了大明軍事學校, 還從大明陸軍學堂請了幾位畢業的學子來自己的軍中訓練。

孫承宗老大人舉薦了巡撫楊嗣昌給皇上,此人性子忠烈,注重邊防,他在朱煙寒的支持下建造了寧海城堡, 城池盤踞在老龍頭上, 享有南北翼城,南北呼應, 防禦能力大大增強,海地相連,能共同防守住來自海上和陸地的進攻。

又建造了西羅城和東羅城,像兩位衛士,牢牢陪伴着關城,成為關城的左臂右膀。

等這些都建成,孫承宗老大人觐見了皇上,一一講述城池的情況:“皇上,如今山海關便如一道鐵鑄城牆,金人和蒙古再難逾越。皇上有威遠城和寧海城,以後不管是北征朝鮮,還是東伐倭國,都可以此為基地,補給錢糧。當時其時,老臣還可出征,為陛下分憂。”

朱煙寒:……

孫大人您真是老當益壯!還想慫恿朕玩大航海時代!

孫大人對皇上的詫異不以為然,他覺得如今這個心力勁兒,他足足能活到一百歲都不成問題,還拉着皇後學了一套健身操,每日清晨都用心鍛煉。

京師的氣象也煥然一新,當然不少人是被戰鬥中所看到的激揚向上的風貌所感召,但更多人是被戰鬥中所看到的新軍戰鬥力所震懾。尋常在朝堂上默默叨叨裝糊塗,那是因為當時誤以為皇上是個毫無經驗的年輕人,懷着些無賴心思,如今被那新式武器所威懾,忽然有人就想起了皇上的祖先,那位開國的帝王,可是在朝堂上鞭打工程,剝皮貪官的主兒,從此誰還敢在朝堂上唧唧歪歪?

借着這股子勁兒,朱煙寒終于得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東西:財政大權!

說起來憋屈,財政大權從來都不在他手裏,其實從明中葉開始皇上就失去了控制權,先帝在時,任由外面怨聲載道也要重用魏忠賢,也是為了将一部分貿易商業稅收到皇帝的私庫。堂堂皇帝窮得叮當響,說出去真是沒人信。

朱煙寒上位之後用了很多迂回的法子想奪回對財政的控制權,然而都沒有成功,他只好自己苦兮兮的開工廠賣玻璃來積攢第一桶金。擦一把辛酸的眼淚,古往今來,誰他媽穿越成皇帝了還要走勤勞致富的路線?

朱煙寒默默将財政大權交給了皇後,天下嘩然,無數大臣挂冠而去。朱煙寒不為所動,老子如今後面有槍杆子做依托,那叫一個硬氣。

有了財權和兵權,他便開始騰出手進行下一步計劃:整頓吏治。

“百官衛士,環擁後先,而儀仗嚴肅特甚。衆俯伏,喘汗戰栗,不知所為。上始若色怒,久之,乃言曰:“若等知朕所以谕之意否乎?今邊關告急,胡孥圍城,何故也?有司膺名秩食俸祿甚厚,而民隐未盡昭恤,使朕之耳目弗究于下者,非若等責欤?惟是新制,九年考績,若等其各還司,以糾以察,慎乃憲度,大者以聞可也。毋玩民事,毋幹天紀,使後此能複見朕,則若等為奉職矣。”是日,聖訓諄複,視前日尤嚴切焉。”

——《明史稿》

卻說寧妃一行人。

他們在陝西境內安撫流民、防治瘟疫、分發糧食、指導農耕,也做的初有成效。麗妃在各縣各村裏引導居民注意生活衛生,寧妃則帶着農業部官員種田,珍嫔晝夜打靶、練劍,忙碌得很,駱其堃彬彬有禮,護送着她們的安全。

剛開始有不少人持觀望态度,但看見寧妃帶着農人耕地、播種,都有些猶豫了,等到寧妃播下的第一批玉米在田間壟頭冒出綠芽兒的時候,不部分山間的流民都回了家鄉。

奔襲上山不就是因為沒吃的嗎?成為打家劫舍的匪徒不就是因為田地裏沒有收成嗎?如今宮裏的娘娘們個個來了村裏,不僅施舍粥糧,還幫着種地,聽說還免費發放種子,那新式的玉米和土豆又抗旱,又耐寒,說起來倒能在幹涸的土地上生長。不多久又聽到寧妃娘娘放出去的消息:只要來種地,登記身份證號,就可以既往不咎,分發無主的土地供人耕種,還可以從官府那裏租借鐵制農具,拿糧食交五年的租金後就免費獲得農具。這消息放出去,誰還做流民啊?誰還當山大王啊?

于是流民紛紛回鄉,或就地安置,開始安心種起田來。

陝西境內的匪亂大為平息,原本呼喊“與其坐而饑死,何不盜而死”的農民們紛紛回歸田地,曾經結成三十六營的各路義軍,如今只剩下不到六營,義軍首領王嘉胤被南山總兵曹文诏部下殺害,高迎祥被推舉為新的首領,人稱“闖王”。沒多久,李自成、張獻忠等各部東渡黃河,三人會齊,共有十萬衆。這些人活躍在安慶府、陝北等地。

好麽,自打聽說官家讓娘娘發糧食、發種子,放下武器就既往不咎之後,十萬人漸漸開始躁動起來,誰想過這種腦袋提在褲腰帶的日子上呢?于是漸漸剩下了五萬人,每次和明軍對陣的時候,那邊還人在不斷呼喊:“放下武器既往不咎,一人分田一畝。”,分田地?!這個消息徹底讓起義軍亂了起來,這般血裏厮殺不就是為了安穩生活嗎?

将信将疑的起義軍們去打聽,四裏八鄉都沾着親,不用刻意打聽就知道姑婆家的三愣子回鄉了,因着他莊裏的人當年饑荒死的死逃的逃,多出來很多空地,官家還給他分了兩畝地呢,種的是玉米和土豆,兩樣套種,一年三收,官家不僅沒治他的罪,還給他發了一套農具,到了施肥的季節,那官衙裏的“農業部”官員還給他發了堆肥,那個三愣子腦子不好使,力氣倒是有一把,收了糧,還換了些錢,給他大大修了個新墳,當初幹旱沒收成,他大大為了省糧食給他吃,活活餓死在家裏。三愣子被逼無奈,只好上山投了匪。當初也是他惦記着他大大的屍骨,所以第一個下山的,如今他不僅有了地,給先人修了墳,還尋摸着要讨個婆姨,是以他的事情在隊伍裏傳了起來。

底層的起義軍聽得各有心思,三愣子大家都是認識的,呆呆傻傻,沒有什麽心眼,只有蠻力,他都能都混得那麽好,那自己下山豈不是混得更好?都是正當壯年,在田地裏賣些力氣活,秋裏打了糧食,讨一房米脂的婆姨,烙一炕死面馍馍,閑暇時坐在壟前扯一嗓子秦腔,誰還要做這風裏來雨裏去的殺頭生意?

是以起義軍開始紛紛潰散,夜晚的時候一跑幾百個,這裏的起義軍又都是村民,帶着血緣關系,你拉扯我我拉扯你,沒多久十萬起義軍就只剩下了不到兩萬。

李自成就谏言闖王:“大哥,這可不行,非得抓幾個來殺頭,讓他們知道不能這麽胡來!”

闖王高迎祥皺皺眉:“去就去吧,兄弟們不就為了吃飽飯嗎?如今皇上整治貪官,回鄉了才有好日子。”。他是馬販子出身,為人豪爽仗義,結識的朋友又多,花花轎子有人擡,當初起事的時候被衆人推舉做了這個首領,可是他心裏倒是希望百姓都能過上好日子的。

會談不歡而散,李自成和張獻忠不服,氣沖沖的拂袖而去。

誰料到天明,連闖王都不見蹤影,連帶着他的親信都走得幹幹淨淨,只留下一封信:道他們是被逼落草,如今天下平息了,就想回鄉種地。再說農業部不拘人才都可提拔,他想去那裏做個給馬治病的獸醫,也算是有個安穩。

李自成氣得将信撕得粉碎。

生活再怎麽安穩,都會有投機家和野心家。有的人的骨子裏也寫着賭博和投機的心理,他們咬咬牙,決定:“陝西不成了,那就去安徽!”

起義軍們又燃起了希望,陝西如今被治理的安居樂業,那麽安徽可是另一個遭災的地方,若是去那裏,倒能打出一番氣象。

李自成的馬鞭指向了鳳陽,大明的祖靈所在之地。

作者有話要說:

朱煙寒:識相就對了,老虎不發威你還當朕是HelloKitty

魏忠賢:一向以為皇上是個HelloKitty,沒想到皇上還是個手握重型武器的HelloKitty

李自成下崗後:我要揭竿而起 ?無人呼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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