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兇獸與老頭

又是一聲刺耳的咆哮,九方笑條件反射地往旁邊一避就地一滾,躲開了這一頓猛撲式的攻擊。黑影撲了個空,落地之後迅速地回轉過身子。身後的尾巴還一甩一甩地,高傲兇惡的淡金色雙瞳一瞬不瞬地盯着九方笑仿佛在做評估。

兇獸?!

九方笑被這突來的家夥一驚,定睛看去,卻是一只身長兩米有餘銀色斑斓的巨虎。銀虎頭顱高昂,張開的大口利齒森森。

天吶!這是什麽品種的老虎,真是太好看了。色澤豐潤的銀色皮毛之間夾雜着墨黑的虎紋,帶着厚厚肉墊的爪子正原地踱着優雅的步伐往這邊看來。

這大家夥似乎随時都會撲過來的樣子讓九方笑不敢放松警戒。她一邊保持着安全的距離,一邊贊嘆地欣賞着這只漂亮的大老虎。前世她就特別喜歡貓科動物,但因為工作的關系無法好好照顧,所以一直都沒有養過。如今見了這麽一大只漂亮武威的就在眼前,怎能不心裏歡喜。呃…如果這個大家夥不要這麽一副你過來我就咬死你的表情的話…她真的很想沖上前去好好摸一摸。

一人一虎就這麽對峙着。

“碩金!”

就在九方笑研究着要怎麽快速跟這個大家夥搞好關系突破防線的時候,屋內傳來了一聲低沉渾厚的聲音。

只這一聲,面前銀色的大家夥就乖乖地收斂了一身戾氣,貓咪一般柔順地進了屋。越過九方笑的身前時,長長的尾巴還示威一般的啪地一聲拍打上她的肩頭。

九方笑幾乎有些目瞪口呆,這家夥的變臉技術也是一絕啊!

看着驕傲的大家夥進了屋,屋內渾厚的聲音再次傳來:“來者是客,小姑娘不妨進來喝杯茶。”

九方笑也不客氣,大大方方地進了屋。

夕陽的餘晖下,整個房間彌漫着一股暖暖的色調。這是一間很大的客廳,屋內擺設也頗為簡單。上首一幅巨大的山水墨畫,兩張靠椅,一張精致的長案,上面空無一物。下方是兩排木椅,左右各兩張,兩張木椅之間都有一張較小的方形茶桌。家具只有這些,顯得整個大廳有些空曠。

名叫碩金的大家夥在進來之後已經安靜地趴在了一邊假寐。

“小姑娘,你是如何上得山來的呀。”

你不是都知道了嗎還問。九方笑在心裏腹诽一句,面上還是不露聲色,一本正經道:“姥爺托影大哥将笑兒帶上山的。笑兒希望能拜老爺爺為師。”

她擡起頭,這才看清了老頭的臉,只見他一頭白發以一根木簪盤于頭頂,一張方正的長臉明朗的五官顯得正氣淩然。全白的一撮山羊胡柔和了整個面龐帶了幾分慈祥。臉龐雖有皺紋,但精神矍铄整體看上去并不太顯老。

“哦?你姥爺是?”

“邵宇。”

老頭摸着他的山羊胡沉吟一會,“你為何想要拜我為師,可是受你姥爺指示?”

“姥爺确有提議,但也是笑兒自己願意的。我若不願,他也指使不了。”

“哈哈哈哈!”老頭仰天大笑了幾聲,“小女娃也是狂妄,你就知我會看中你?不知你依仗的是什麽!要知老頭我的脾氣可不太好。”話音才落,下一刻本還在上首靠椅倚坐着的人已經站在九方笑面前。

前一刻還是哈哈大笑後一刻就煞氣迫人。刻意釋放的壓力竟是迫得苦苦抵抗的九方笑踉踉跄跄地後退了兩步。

老頭深沉的眼眸看不出情緒。

突然,他一把抓住了九方笑的手腕,她根本來不及反應,一股強大的氣流順着經脈緩緩探入她的體內。這力量,哪怕被壓制的很好,卻依舊有些霸道,差點讓她薄弱的經脈承受不住。整個胸腔只覺得悶得難受,又仿佛要裂了開來。

好在只是一會,老頭就放開了她的手。

“小丫頭,你這個年紀了,居然還未習得半絲內力,這資質看來不是一般的差啊。”

九方笑險些在心裏吐出一口血來。什麽叫都這個年紀了,她是七老八十了還是五六十了啊!這青蔥的十二歲,放在現代還是個苗子正好的小學生呢好嗎。自己魂穿過來時這具身體就已經十一歲了,為什麽沒有早點習武,怪我喽?天生體質弱,怪我喽?

半晌,她深吸一口氣,平靜了下來。是了,這具身體現在就是她了,可不是就怪她嘛。

“我曾經愚鈍,釀下了無可挽回的大錯。”想到這具身體的母親,這份難以屏蔽的血脈親情讓她神色黯然。“差點死過一回的人,別無所求,只希望今生可以憑借自己的力量過自己想要的生活,能守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老頭聞言深沉的目光一陣閃爍,他仿佛透過這個軀體,看到了一個睿智淡然的靈魂。意識到這個想法,他不由地一抖,自己又不是天徽那老不死的,還看什麽天相命勢麽。

當下,他一肅容顏,沉聲道:“我也不是那麽無情之人,小丫頭若想拜我門下也不是不可以。”拿了一番腔調之後老頭雪白的山羊胡又接着道:“只是需要一個小小的考驗。”

九方笑完全不意外老頭會這樣說,只是對這個“小小的考驗”保持高度的懷疑。

“你來時可看到不遠處的湖泊?”

九方笑點點頭。

“你就去那湖裏呆上一晚,明天再來見我。”

什麽?!九方笑簡直驚呆。現在雖然是夏天,但這是哪裏,露凰山頂啊!又高又冷的,這湖泊要不是活水,恐怕都要結冰了吧。這還是大晚上的要自己去泡一晚!老頭以為是去泡溫泉嗎!思想鬥争一番,她終究是咬了咬牙堅定道:“好,我去。”

言罷也不再看老頭一眼,快步沖着湖邊走去。

看着小丫頭果斷離去的背影,天初老頭摸摸他那山羊胡,臉上難得挂起來一抹笑容。這丫頭,能在自己的念壓釋放之下僅僅只是退了兩步,普通人只怕是早已軟到在地。這份心性倒叫他意外。只是不知道這露凰泉之寒,她可受得住煎熬。

老頭擺擺手不再去想,踱步近了內室。

外頭,九方笑來到了湖邊,看着湖面上飄着寒氣的湖水,這心裏也是哇涼哇涼的。

日頭已經完全下沉,天色漸暗。

她一閉眼,慢慢下了水。刺骨的寒意刺激地她一個戰栗。中間看來水較深,她并未走得太裏面,只在邊上尋了一塊較平穩的岩石,坐了下來,水剛剛沒到胸口位置。

天色越來越暗,遠處的半壁山林傳來了聲聲怪異的鳥叫,在這樣的一個夜晚聽起來分外的悚人。偶爾有而過的風聲吹得她越發的冷,只感覺這冷意已經進入了身體進入了骨肉進入了血液進入了細胞的每一個角落。

她不會是要凍死在這裏了吧!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