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跟吳哲死磕到了最後,他牌沒我好,抓了黑尖也算運氣不錯了。吳哲自己也知道輸給我不冤,放下最後一張牌,自覺地開始解皮帶。
齊桓他們在旁邊起哄,吳哲才憤憤不平地說你們別得意,剛剛隊長進來了,別以為就那麽算了,願賭服輸。
馬健笑着說,行,咱絕不反悔,一個一個來吧,你先示範個。
吳哲咬牙切齒地把褲子一下拉到腳背上,左右套出腳,卻不再動了。
徐聞說繼續啊,這你還要休息下?
吳哲很不要臉地說我不就是輸了一次,褲子不是脫了。
他居然想這麽過關,我都聽不過去,走到他邊上說,剛剛我說了一局定輸贏,你是點了頭的。
吳哲耍賴了,說什麽一局定輸贏,我沒聽清啊。
他也不看看跟誰耍賴,我嚴肅跟他說,你耍賴的話,我們只能耍流氓了。
不等我發令,齊桓他們已經蠢蠢欲動,撲過去捉吳哲。吳哲一見情況不對,就開腿往門口跑。馬健眼明手快地堵住門,齊桓和徐聞一左一右地去抓他。
房間也就那麽大,單打獨鬥吳哲都不是齊桓對手何況有徐聞幫手,沒一會齊桓和徐聞就摁倒了他,招呼我過去扒褲子。
作為他們的隊長,我實在不敢參與這樣的游戲,但當時的氛圍下,已經玩高了,我看着吳哲極力保持清高卻眉宇間閃爍着小小的不安,我都想欺負他。我大概像個惡霸一樣奸笑着走過去,三下五除二就把他的褲衩給扒了。吳哲一邊掙紮,一邊大罵我們別太過分了。
這時候吳哲只穿了條小內褲,緊緊地包着他的下|體,在沒有勃|起的狀态下,看輪廓居然不小。馬健已經走過來圍觀,還催我快點扒。其他他們對吳哲肯定沒用一點淫|欲之心,只是單純地想逗他玩。因為這時候吳哲的表情已經并不住了,臉色發白,求饒說放開他,他就自己來。其他人不依,說你小子的信用早就透支了,剛剛讓你拽是吧。
在他們的催促下,抓住他內褲的邊緣,吳哲努力地擡頭,驚慌失措地看着我,用顫抖的聲音喊我隊長。那個表情真TA媽該死,那一刻我居然有了些反應。
我松開手,站起身,說行了行了,放開他。
齊桓他們不平地說,說這麽便宜他。
我說吓唬吓唬得了,你們玩起來也有個分寸。剛剛你們那出也算了,當扯平了。
齊桓還是開玩笑地在吳哲由白轉紅的臉上摸了一把,說大碩士,臉皮真薄,以後再跟哥哥們玩,可要當心。
吳哲瞪了他一眼,飛快地把褲衩穿上,感激地看着我。說實話,我有些後悔,其實借着這個機會,能把他Ba光了流氓一把,最多也是大家玩得過火了。而後面有一段時間,我特別想幹這事時,再也找不到這麽好的理由。但那會兒,我确實有些擔心,說不定沒把吳哲收拾完,我自己就暴露了,那是很純粹的生理上的沖動,我已經很久沒有對自己的隊友有這種感覺,讓我有些擔憂,但是興奮。
打完牌以後,我再想起那天我們對吳哲的戲弄,覺得确實是過分了。我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也這麽想,或者他們只是當一場玩笑開過了,平時還是打打鬧鬧,只有我因為那一閃而過的邪念才耿耿于懷。
我讓自己盡量不去想這個事情,但也許是壓抑起到了反作用,在事後的一個禮拜我總是做一些亂七八糟的夢。我夢見他們摁着吳哲,我走過去一把扯下他的褲子,那玩意兒一下子跳出來,我把它握在手裏,吳哲特別無助地看着我,喊我隊長。他的眼睛很黑,我本來以為水汪汪的大眼睛是專門形容女孩子的,但吳哲的眼睛确實是這樣。我夢裏親了他,感覺很真實,還有一次,我甚至把他翻過去,想要進入。吳哲很配合,我們居然能做到那一步,但後來我發現他變成了張憲,我們突然衣衫整齊地在操場上,張憲還是一本正經地看着我,他的眼神總是崇拜又迷戀。我一把抱住他,說你TA媽死哪去了,我真想你。
醒來以後,我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我真的很久沒有夢見張憲,盡管我曾經很想夢見他。訓練的時候,我多看了吳哲幾眼,他的五官要比張憲清秀,乍一看沒有像張憲那麽英俊,但吳哲笑起來很好看,陸戰隊的小姑娘還一直給他寫信,說想念他能夠融雪開花的笑容。齊桓後來總取笑他,沒事就跟吳哲說,來給爺開朵花。
我不自覺地拿吳哲跟張憲比,其實二十出頭的小夥子都是那個樣子。慢慢地,吳哲似乎有些發現我在看他,有時候我目光才飄過去,他就擡頭準确的接住。我懷疑他是不是通訊的東西搞得多了,自己也比別人多幾個接收器。我覺得關注他也沒什麽大不了的,畢竟要一起去埃爾納,是必須要多觀察點,這樣想我便更加肆無忌憚地在隊列中盯住他。吳哲的反應則從開始好奇,然後回避,最後好像是忍無可忍地與我對盯着看。有一次,差點被齊桓發現,順着我的眼光看過去,我趕緊把目光挪一挪。吳哲就仰着頭一付勝過我的小得意樣子,我又想到了張憲,他過去是這樣勾引我,但是吳哲跟我們不是一類人,我想他給我的不過是一些暧昧的錯覺。
實際上,這些零碎的感覺并沒有占據我很多精力,那段日子我太忙,操心的事情也多。許三多去了快1個月,沒有一點音訊,這個人牛角尖一鑽就別的事什麽也不顧了。鐵路很着急,就差指着我的鼻子罵,都怪我放走了他,他花了多少勁才從王團那邊把許三多扣過來之類的話,我都可以倒背如流。
在鐵路面前,我自信滿滿信誓旦旦,我說我的兵我還不知道,許三多肯定會回來的,你是沒看見我上次給他說可能是最後一次摸槍了,他沒齊桓那麽偏執,但他也喜歡槍。
我跟鐵路是能嬉皮笑臉地打包票,但日子一天天過去,還是有些磨人。我做了最壞打算,真的不回來,就讓齊桓上,或者在新選拔的人裏再挑一個。差不多等我要放棄,打算另覓人選的時候,許三多終于有了消息,确切地說是許三多的家裏來了消息,給我一個去找他的借口。
那天,正好吳哲在我辦公室幫忙翻譯埃爾納的一些資料,我在打電話,他一邊敲電腦時不時就往我這裏看。我不說話的時候,吳哲就很着急地盯着我看,被他看得不舒服,我索性轉了身背對他打。
吳哲突然探過身,把煙灰缸推到我的手邊上,在我是手指拍了一下。煙灰紛紛灑落,我太專注聽三多說話以至于忘記了手上的煙燃了老長。我掐着煙,放在嘴上吸了口,對吳哲笑了一下。他看懂了,微笑着坐回了位置,繼續幫我翻譯。
我放下聽筒,長嘆了口氣。吳哲不言不語地看着我,我看他的眼睛有些紅,估計我也好不到哪裏去。我用掌心在眼睛上用力按了一會兒,說我以為自己對你們夠折騰了,可看看老天爺,他比我還下得了手。
許三多的爸爸跟人合夥要搞小礦場,私下藏了炸藥,一不小心把家給炸沒了,還傷了鄰居,這會兒給拘留在公安局裏。吳哲問我,隊長,三多是不是不回來了?
我說他剛剛說他想好了,他要回來,可那是知道他爸被拘留之前。
吳哲聽我這麽說,松了口氣,說那沒事,上次的事他都想明白了,這次的事他一定也行。大不了再把他往偵察營扔兩天。
說到這個,我還有些介懷,說A大隊想不開的事情,去偵察營就能想開了,你說許三多怎麽跟咱們這麽見外。
吳哲說,咱們?咱們死老A,人家是鋼七連。一聲霹靂一把劍。
死老A有什麽不好的?吳哲你說說,別說你也身在老A心在陸戰隊。
吳哲笑了下,說隊長你是在跟我抱怨嗎?我覺得死老A挺好的,我人在這心也在這。
我正好吐煙,在一片煙霧中看見吳哲湛亮的眼睛,待那縷青煙散了,他在對面笑得燦爛,一點不帶阿谀奉承。我還是說,吳哲,你就這麽想去埃爾納?
吳哲幹脆地說,想!但我是說真的,您是個好隊長。而且我剛剛才發現,您其實也挺性情的。
我被他說得老臉都有些不好意思,故意繃起臉叫他少拍馬,趕緊幹活。
吳哲說我性情,我們在一起,确實我比他更加會做一些性情的事。我敢說吳哲從小到大都是可以做标本的模範生,他給自己畫了個圈圈,該做的事情在圈裏,不該做的事情在圈外。我好不容易把他從圈圈裏勾搭出來,這家夥又給我們倆畫了圈圈。
做完翻譯,我叫吳哲可以去休息了。他躊躇着好像有事要跟我說,我一眼看穿,就叫他有話快說,我還得跟鐵路彙報去。
吳哲猶豫地開口,問我上次捉到的兩個毒販是不是已經處決了。
我不知道他怎麽突然會想起這個來,一時沒反應過來。他提醒我說,就是那對搞同性戀的。
這個詞從吳哲嘴裏突然蹦出來,像根小刺在我心上紮了一下。我含糊地說,應該已經處決了。
他又問,他們是一起被處決的嗎?
我說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你怎麽突然關心起他們來了?
吳哲回避了我的目光,說沒什麽,就是前兩天做了一個怪夢,夢見那兩人在米拉索利亞山上,他們說要下輩子遇見了,也要把對方認出來,再在一起。
我好奇,你去過那個米拉什麽什麽山?
吳哲搖頭,說沒有,但夢裏我在那兒,那山的名字翻譯成漢語就是誓言的山。
直到我們在一起以後,吳哲才告訴我那個夢困擾了他很多天,因為他不止夢見了那兩個毒販,還夢見了我。他情不自禁地推測夢境的含義,甚至懷疑潛意識裏對我什麽。他的夢跟我的比起來,簡直小巫見大巫。在吳哲在不斷給自己心理暗示,他是崇拜我而不是什麽稀奇古怪的念頭時,我早就不會因為我在夢裏對他做了香豔事,而愧對他的正直。就算我有那麽點喜歡他又怎麽樣,吳哲是我的戰友。
兩個禮拜後,許三多歸隊,離埃爾納突擊還有将近一個月。我心頭的大石終于放下,我,許三多和吳哲的組合已經非常理想,最後那位待定的X只需給我們錦上添花。
X的選拔也接近尾聲,由鐵路親自監督,我大可以放心。況且在我還有那麽點私心,真當選不出人頂上,我可以帶着齊桓去。這麽看起來,無論X的結果是什麽,應該都可能完成一個理想組合。我覺得可以放心時,冷不防迎面一棍,鐵路說成才選上來了,而且在所有選手裏,綜合排名第一。
我跟鐵路發火了,說你把我刷下去的人又提上來算什麽意思,為什麽刷他你不清楚?
鐵路沉着地說,當初選拔的文件你也過目了,上頭并沒有規定被刷的人不可以再來報名,人家也是一步一步選上來的,都按着程序走,攔也攔不住。
鐵路根本就在耍賴,定文件那會兒我正忙着安撫許三多,誰知道鐵路居然埋了這麽手。我氣得抓過鐵路桌上的煙,點了支,狠狠地吸了兩口。
鐵路想來也有些對我不住,圓場說最後的決定權還在你手上,但我也希望你能夠公平公正地處理這個事。
我不領情,直接說你這不是浪費時間麽,那個人我已經考查過了,結論三個月前就放你桌上。
鐵路有些無奈,說袁朗,你也是從步兵團出來的,這麽多人裏頭能拔尖出來的,都不是一般人。
我說,上會我就知道你舍不得他走,那小白臉嘴巴可會說。
鐵路逗我,說吳哲也夠白,嘴巴也會說,都是小白臉你還偏心眼。
去去,我揮了下手,沒心思跟鐵路開玩笑,說人你要留下,我沒意見,要塞就塞一隊二隊去,我這沒他位置。
呦,敢情老三不要的人,就往我們隊裏塞。一中隊隊長李涯踱着步進來,我頓時有些尴尬,說咳,三中隊廟小,太尖子了咱供不起。
李涯半開玩笑跟鐵路說,大隊,這就是你偏心了,有什麽尖子都往老三那過一過。
鐵路攤手說,給他他怪我,不給你怪我,橫豎都是我這個大隊長水平不行。
我跟李涯趕緊上去拍馬,鐵路一邊享受,一邊還把過去提點過我們倆的事挨個地說。我聽着頭大,李涯也不如坐針氈,他給我使了個眼色,說聽說下午我們兩隊兔崽子在水塘裏撲騰,說要PK游泳,要不過去看一看。
我說看看呗,大隊也說要與隊員打成一片。
我們一邊打哈哈,一邊挪出辦公室,我拍了下李涯的肩膀,說你行的,幸虧大隊沒說想跟我們一塊去。
李涯說那去就呗,他還能念叨我們一路啊。
我說不會吧,還真在水塘撲騰?
李涯說,恩啊,路上碰見齊桓,他叫我來喊你。
等我們到了訓練河邊,兩隊的比賽已經接近尾聲。李涯老遠就開始吆喝,怎麽樣啊,分出勝負沒。我心想誰不知道一中隊水下厲害,還來來回回顯擺。我是做好準備奉承老李兩句,畢竟在剛才在鐵路辦公室,對他有些得罪。不料,一中隊的隊副苦着張臉,說正平手呢,還有最後一輪。
李涯愕然,對我讪笑說,看來我們來得正是時候。
我猜想他肯定以為勝券在握了,甚至已經甩了我隊一大截,這個結果可讓李隊長下不來臺。他馬上把隊副叫過來,問誰是最後一輪,聽到是張建後才松了口氣。
我走到自己隊那邊,他們見了我馬上立正叫隊長。我說可以啊,都跟一中隊打平手了。那一只只濕漉漉的猴崽子笑得得意忘形,告訴我是吳哲的主意,田忌賽馬。
我皺眉,說這樣贏來有什麽意思,根本不是你們的實力。
馬健插着腰說,管他,老子就是看不爽李涯那得瑟樣兒……
我瞪了他一眼,他才沒說下去。我問,最後一輪誰啊,一隊可是張建。
吳哲啊,齊桓讓開身,我這才看見吳哲正在衆人後面脫着衣服。
隊長好。吳哲一邊利索地脫褲子,一邊跟我打了個招呼。
我看着吳哲赤 裸光潔的身體,問他搞什麽名堂?這種天氣裸泳?
吳哲拍了拍緊身的泳褲,說這不是還有褲子在。
現在已經入秋,天氣還不算太冷,這河水卻早就轉涼,前兩天訓練的時候,我卷起褲管往下走了幾步,冰冷的水刺着我的小腿,現在留着印象。我們的作訓服雖然不完全防水,穿着多少都能驅點寒,吳哲卻說作訓服阻力大,穿着肯定比不過張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