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這、這也……”安沅看着這滿目晶瑩, 卻不知該說什麽。

入目的是梳妝桌上的一盞桌屏,不大,小小的一個, 但是映着光, 桌屏中間鑲嵌着一朵雪蓮花,栩栩如生, 雪蓮花的下面是似在流動的水。

雪蓮花是鑲嵌在瓘玉之中的, 瓘玉無色, 在白日裏, 透亮的似琉璃。

安沅靠近桌屏, 伸手摸了摸,越發覺得那雪蓮花好似真的。

“喜歡嗎?這是在雪玉峰采摘下的新鮮雪蓮花,下面的水是瀾河的水,最近太忙了,答應了你會再帶你去那住幾日的,也不知什麽時候有空。”

“這、這是真的雪蓮花嗎?”安沅不敢相信,新鮮的怎麽不會腐敗

“嗯,用了特別的法子讓它不會腐敗, 水也是極幹淨的, 以後天天都在昭沅宮陪着你。”

“真好。”安沅手摸上去, 涼絲絲的瓘玉, 好像透過它可以摸到那朵雪蓮花。

“阿城,謝謝你!”

“傻氣,我們兩個之間哪裏用得着談謝字, 你欣喜便好。”安沅能高興,也不枉費隋昭城親自學了一番的手藝活。

安沅懷中過抱着那個玉镯,手上摸着桌屏的觸感,很滿足了,這個生辰,雖然沒有父皇母後,有阿城和皇祖父也是滿足的。

待平複下心情,安沅想去午歇,而隋昭城玩了一日,還有許多事情,又去了前朝忙着了。

可安沅才躺下,又想起來昨日從宮外帶回來的灰色兔子,想起那可愛又可憐的樣子,頓時沒了睡意。

起身喚來如棋給自己更衣,讓悅書把兔子抱上來。

已經讓宮中的獸醫看過了,只是皮肉傷,傷的并不重,過些日子就好了。

小兔子很乖巧的窩在安沅的懷裏,安沅摸了摸它的背部,軟軟的毛,像雲朵一樣。

“既然這樣,那就叫你朵朵好了,朵朵……”安沅自言自語的和兔子說着話,自認為它聽的懂。

朵朵舔了舔安沅的手指,安沅感受着那觸感,會心的笑了。

吩咐如棋要好好照顧朵朵,從此以後,昭沅宮就多了一個小主子,叫朵朵。

隋昭城忙着了,安沅也找些事兒做,六尚的女官都教導的差不多了,安沅見過以後,便讓她們上任了。

宮女出宮的事兒還在忙着,閑時安沅還真的找了許多大理史書來看,是真的想要好好做隋昭城的皇後了。

寧側妃不在宮中,安沅委實覺得有些無趣,每日裏連個鬥嘴的也沒有。

不過并沒有閑幾日,又開始忙了,皇上選在了五月初一把帝王禪讓給隋昭城,聖旨已經下了,并沒有驚起多少浪花,畢竟這事兒早就是板上釘釘。

百官也早就自發的以隋昭城這個太孫殿下馬首是瞻。

聖旨已經下了,安沅便要準備好事項,前朝有禮部忙着,倒和她無甚關系,只是後宮可就她一個主子,自然什麽都要她來的。

距五月還有四日,宮中已經忙碌起來了,或者說,其實從四月起就一直忙着,作為六尚女官上任的第一件大事兒,幾個人都很盡心,不能丢了臉還讓太孫妃失望。

皇上的龍袍,皇後的鳳袍,這樣的慣例服飾倒也是不怕,早早的就備下了,這天底下最精細的活兒大概就出在這上面了。

安沅去看過一次,幾百個針線宮人同時勞作,有條不紊,一看就是平日裏頂好的繡娘。

那時就想,這樣精細的鳳袍,穿在自個兒身上會不會覺得不舒服,想到是這麽多人的心血,便是無論如何也要小心翼翼的。

除了宮中忙碌,宮外也是忙着的。

外地的藩王,公主驸馬也已經到了皇城,公告早已粘貼下去,百姓人人皆知,大理的戰神太孫殿下即将登極,自然是人人拍手稱快。

有這樣骁勇善戰,英明睿智的帝王,會是大理之福。

每次帝王登基,向來會有大赦天下的福澤,百姓們可就盼着了,若啊能減一兩成的賦稅,自然是喜事。

還有那些家中有犯了事兒,被關在大牢裏的人,大赦的同時也許就提前放了出來。

大街上早就打掃的幹幹淨淨,家家戶戶挂起紅綢,酒樓店鋪也挂上了恭賀新君的紅紙,還有些懂得審時度勢的客棧,挂出了皇上登基那日酒水免費的招牌。

整個皇城都沉浸在喜氣之中。

除了有藩王和公主歸京,還有大理附近的附屬國也來京祝賀,不過讓安沅有些失望的是南褚并沒有派人來。

不過也是,南褚和大理可謂是水火不容,雖有她和親在前,可南褚又不是大理的附屬國,哪裏會願意親自來大理。

安沅也沒想過這樣快就可以看見南褚的人,現在的日子不錯了,若不刻意去想南褚,安沅也不大在意了。

整日思家,并不是一個好事情,至少隋昭城大概會不喜,兩人好不容易才有今日的樣子,安沅自然不願意再生嫌隙。

忙着其實也沒多少時間去傷春悲秋,随着各地的藩王歸京,女眷自然也到了。

幾位公主過年時還在皇城,如今不過幾月,又見安沅,和初次見面已然是不同的樣子。

安沅和隋昭城的關系越發的好,自然也就待幾位公主越發的親切。

大公主念着安沅在隋昭城說的話,讓她兒子在京城得了差事,這次進宮,送了許多當地的特産,滿足了安沅這個愛口腹之欲的人。

衆藩王的女眷安沅也差不多都見過,也盡量記住了,身處皇室,識人記事這個本事還是要有的。

大概是覺得下次再見安沅就是皇後了,在她正式成為皇後之前,都使勁的讨好親近,拉攏關系。

要說第一次見安沅,還只是抱着觀望的态度,覺着不過是一個太孫妃罷了,想來也不會長久。

可極少有人會想到,這個南褚和親而來的公主,會俘獲大理太孫殿下的心。

讓太孫殿下為了她空置後宮,一年以來,只親近過她一人,且毫無異議的讓她做上了皇後的位置。

太孫妃随時都可以廢了再立,無關輕重,可皇後卻沒這麽簡單,上了皇家玉碟的皇後,若沒有非廢不可的理由,基本上是不能廢除的。

這樣重規矩的皇城,若不是皇後做了什麽大逆不道,非廢不可,或者是皇後早薨,一般不會再立繼後。

且繼後也是要給原後敬茶的,相當于妾,這樣的位置極為尴尬,以後入皇陵也難和皇帝同陵寝。

還有一件事情,也讓各夫人更加堅信太孫妃極得太孫殿下心悅。

一般新帝登基,會納二妃入宮,這二妃都會是德高望重的世族家中擇選的,一入宮便會是妃,不知有多少人争搶。

可今年卻不同,到了這個時候了,也沒聽說太孫殿下選了哪家的姑娘做這二妃,顯然是沒有了的。

明白了太孫殿下的心意的各夫人,自然是恨不得把心都捧到安沅面前,讓安沅多看自己幾眼,願她記得自己,以後也好辦事。

有些之前就對安沅不錯的沾沾自喜,為自己的先見之明而欣喜,不過大多數人都在後悔之前沒有待安沅好些。

安沅對于這些夫人的熱情,都有些招架不住,待關了宮門和林嬷嬷抱怨。

林嬷嬷只樂呵呵的回她,以後巴結安沅的人還多着呢。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榮華富貴盡享,若不是有這許多的好處,旁人也不會搶破頭皮去争這個位置。

安沅只笑了笑,在外人面前,皇後這個位置總是有無數的女子願意争的頭破血流,寧願踏着別人的白骨往上爬。

可坐過了那高貴無比的位置,才知道自己錯的多離譜,不過安沅相信,這一次自己會和她們不一樣,因為安沅不用争,隋昭城會給自己最好的。

随着五月的靠近,安沅也有些緊張,不過是替隋昭城緊張的。

封後大典并不在五月初一,而在皇上登基後的第三日,五月初三,所以安沅倒還無需這樣快為自己緊張。

安沅和隋昭城念叨了好幾次,讓他記熟登基的事項,免得在百官,在天下人之前出了差錯。

隋昭城對此是哭笑不得,自己在安沅面前是有多不靠譜,這樣的事情都會出差錯。

不過對于安沅的關心,隋昭城倒是全盤接下,有人替自己操心,總好過自己一個人奔忙的好。

安沅再擔心和緊張,五月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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