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其實也用不着緊張的, 隋昭城先是去了太廟昭告天下,而後到了天乾宮跪着接過皇上手中的玉玺。

隋昭城起身,轉身面向百官, 此時太上皇退場, 留隋昭城坐上龍椅,接受四方朝賀。

而後齊諾宣布大赦天下的聖旨, 除了往年的減免賦稅什麽的, 其中還包括放宮女出宮, 百官再次跪拜。

齊諾也是今日的打眼人物, 往年這個時候皇帝身邊站的都是內侍公公, 唯他不同。

隋昭城也是想把答應安沅的事兒做到極致,既然要做,那就從自己開始做,以後也少些抵觸。

登基大典上一步步其實都有禮部的老臣指引,哪裏能出的了差錯呢?

大理有規定,後宮妃嫔不得去前朝,恐有幹政之嫌,所以安沅雖然想去, 但是忍住了。

安沅沒有見過皇帝登基時的樣子, 但是知道一定是很壯觀的, 想到三日後自己的封後大典, 倒是緊張起自己了。

大典過後,隋昭城在天乾宮更衣過後才回到昭沅宮,以後天乾宮就是隋昭城的主宮殿, 太上皇已經搬到內宮的福瑞宮。

隋昭城知道,太上皇還惦記着在皇陵的瑞太貴妃,特意改了宮殿名字,也好讓瑞太貴妃知道太上皇的心意。

安沅看着隋昭城,好像哪裏也沒有變,只是出去參加了一個大典,但是又覺得哪裏都變了,變的不是之前熟悉的隋昭城了。

“怎麽,傻了”隋昭城瞧見安沅直愣愣的看着自己,揶揄着笑道。

“臣妾恭喜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安沅屈膝,給隋昭城行了禮。

好像很久沒有給隋昭城行過禮了,因為隋昭城直言不希望安沅這般,後面安沅也就習慣了不行禮。

可這禮,安沅想行,祝賀隋昭城登上帝位,日後必然會是一個千古明君。

“哈哈哈……馬屁精,行了,快起來,今日一天我都聽這句話了,能不能有點新意”隋昭城快步上前,扶起安沅。

只當是這丫頭頑皮,也不多想。

“新意?那就祝我終于要成為你的皇後了”

安沅注意到隋昭城的自稱仍舊是“我”,放下心來,至少隋昭城還是沒變的。

“好,這句話應該是我說的,我終于可以讓你坐上至高無上的皇後之位,多年心願終得所成。”隋昭城攬過安沅的肩膀往裏走。

“多年可是不是才一年嗎?”安沅抓住了關鍵詞,疑惑的問他。

“咳咳……”隋昭城臉上有些緊張,太得意忘形了,“我說的是坐上皇帝的位置,我是皇帝,那自然我的妻子就是皇後了。”

“哦哦。”安沅也沒多想。

“宮婢出宮的事情已經宣布下去了,你讓六尚去忙就是,三日後就是你的封後大典了,可別累着。”

“知道了,你好啰嗦啊,整日就怕我累着,我哪裏有這麽嬌貴啊!”安沅那是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

明明心中甜的不行,口中還要嫌棄幾分。

“啧,關心你還嫌棄起我來了,該打。”隋昭城抱着安沅坐到榻上,伸手拍了安沅的臀部一掌。

“哎呀,好疼,輕點兒……”安沅捧着臀部,水汪汪的大眼睛瞧着隋昭城,好不可憐。

“方才不是還說自己不嬌貴嗎?我這一分力都未用到就道疼”

“不嬌貴也不能打呀,阿城不心疼的嗎?”一雙會說話的眸子看着隋昭城,小嘴癟着。

“心疼,自然是心疼我的卿卿,來我給卿卿揉揉。”

隋昭城面上笑的好,心中暗罵一句,知道自己向來抵不住安沅的撒嬌。

安沅這般,不就是來勾人的嗎?自從兩人關系更進一步,隋昭城無時無刻不覺得安沅在勾引自己。

若不是自己自制力夠強,還真想從此君王不早朝,安沅倒真像是一個禍國美人了。

“別動,大白天呢,沒點皇帝的樣子。”

安沅睨了他一眼,捉住那只大手,說的好聽還揉揉,就是想借機做些卿卿我我的事兒,安沅可不給他如意了。

“朕這是第一日登基,就想過過昏君的日子,不如來一個白日宣淫如何?”隋昭城下巴壓在安沅肩頭,在安沅耳邊低喃。

“呸,忒不要臉了,我這就去告訴皇祖父,讓他好好教訓教訓你。”安沅臉紅了一陣,掙紮着從隋昭城腿上下來。

整日就知道調戲安沅,若是外面的百官知道兩人是這樣的相處模式,安沅覺得,百官大概會把自己給當做妖妃給燒了。

“哈哈哈……”看着做逃似的跑出去的安沅,不由的大笑。

如今心愛的女人,念想的天下都在自己手中,這樣的滋味,委實是太好受了。

安沅跑到門外,瞧了瞧,沒發現其他人,真是的,以後得和如棋說,但凡皇上在,就不能讓其他宮人靠近。

隋昭城這有什麽就說什麽的,一旦傳了出去,安沅的名聲可就真的要敗盡了。

但是安沅不知道,這樣的想法以後也給別人留下了口實。

越是怕時間過的快,往往過的越快,封後大典很快就到了。

隋昭城的登基大典沒有安沅什麽事兒,可安沅的封後大典卻也要隋昭城的忙碌。

封後大典設在太廟,太廟的高階是每個女子最想走一遍的。

隋昭城比安沅先行一步,安沅随後承坐鳳攆,戴鳳冠,着鳳袍,由尚儀司德高望重的老嬷嬷扶着一步步踏上高階。

隋昭城在高階之上等着安沅,看見自己肖想了七年的女子,如今終于要成為自己的皇後,以後生同寝,死同穴,再好不過了。

終于到了高階之上,安沅跪地,伏地行禮,禮部尚書宣讀聖旨。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隋昭城親手将皇後鳳印交到安沅手上,随後扶起她,安沅将鳳印給老嬷嬷,和隋昭城并肩而立,面對天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百官跪地,臣服于兩人。

隋昭城和安沅相視一笑,隋昭城握住了安沅的手,一切盡不言中。

人生有幾個七年,不顧從前,只要以後身旁有她,以後就是最美滿的。

回到昭沅宮,安沅只有一個想法,就是累,就脖子都要斷了,頭上頂着的鳳冠,都是純金打造,壓死人不償命。

明琴給她卸下鳳冠,感覺脖子舒服多了,安沅長舒一口氣,幸好人生也就這一次了。

“恭喜娘娘!”如棋四人欠身行禮。

“好啦好啦,快起來,今日聽這句話耳朵都起繭子了。”從太廟到昭沅宮,一路都是恭喜。

“旁的人想也想不來,娘娘到是嫌上了。”明琴一邊給安沅更衣一邊笑道。

“其實也未有什麽不同,一樣都是在昭沅宮,只是換了一個名頭罷了。”

要真說有什麽不同,大概就是,心态不同,責任更重,一言一行也更多人盯着了。

“明琴,宮婢出宮安排的如何了”

“差不多了,定了五日後出宮,該出宮的都在準備,該補上人的也已經上位了,娘娘無需擔憂。”

“嗯,那就好。”安沅松了口氣,宮婢出宮以後,安沅就是真的要閑一段時間了。

“娘娘,明日要受命婦朝賀。”悅書瞧着安沅的樣子,不忍心的提醒了一句。

“我……”安沅頓了頓,“好吧,我忘記了,那待會兒我早點歇着了。”

安沅都差一點忘記這事兒了,不過一回生二回熟,應該也不是難事。

隋昭城回到昭沅宮的時候,安沅已經歇下了。

隋昭城坐在床榻上,看着安沅的睡顏,無端露出了笑意,可是想起慕恪謹說的話,又有些沉重。

“皇上……”

明琴本是進來和皇上說沐浴已經準備妥當了,話未說出口就被隋昭城一個眼神制止了。

雖然明琴已經很小聲,但隋昭城還是怕會驚着安沅,見安沅依舊睡着,給她攏了攏被子,才出去沐浴。

次日安沅醒的很早,隋昭城也難得的還在睡。

安沅瞧了瞧天色還早,也沒喚醒他,輕手輕腳的想從床尾越過他下去。

“啊呀!”

“想去哪兒?”

隋昭城拉着安沅的手,安沅本就沒使力,趴倒在隋昭城胸前。

“幹嘛?你小心些。”安沅怕壓疼隋昭城,又不敢使勁,只好兇他。

“起這麽早做甚?再歇會兒。”隋昭城抱着安沅,嘟囔着,像一個沒睡醒的孩子。

“今日有命婦來昭沅宮見禮,我得早點起來準備,你再歇會兒,待會兒早朝了我再喊你。”

安沅說完,掙紮着就要起。

“還早,命婦也沒這麽快來,陪着我再睡會兒。”隋昭城不應,攬着安沅的腰不願松手。

“不要了,你乖,自己睡。”安沅在隋昭城臉頰親了一個,然後哄着他。

“嗯,好吧!”得了好處的隋昭城松開她,然後自己也起了,床榻上沒有媳婦兒,還有什麽好睡的。

安沅由着他,給他換好衣裳,一起洗漱,用了早膳。

早膳以後,安沅親自給隋昭城換了穿上了龍袍,果然是麻煩的事兒。

不過安沅覺得有點奇怪,像一個丫鬟一樣伺候着隋昭城穿衣,怎麽感覺有點甜蜜呢?

大抵就是溫情吧,夫君希望出門有人替他更衣,回來也有人接過衣裳,遞上熱茶,安沅覺得自己越發要往賢妻良母上靠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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