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至死不渝的愛戀(7)

“啊!!”這次阿薄叫的比劉叔還大聲。

劉叔經過前面幾次的驚吓,相比大叫不已的阿薄和吓得面如土色躲在夏螢身後不發一言的木偶,他則相對“淡定”不少,至少,他能結結巴巴地對夏螢說明情況。

“少爺,這個男人正在用石頭..猛砸自己的腦袋,腦漿..都出來了。”

夏螢驚道:“劉叔,快去攔住他!”

“啊?”劉叔哭喪着臉,咬咬牙就一步來到男人面前,看着男人一下一下地敲着頭,他滿臉大血,嘴裏還“嘿嘿嘻嘻”的笑着,劉叔雙腿直打顫,但是好歹是條人命,他一伸手直接拽過男人手上的石頭。

石頭輕易就被奪下,劉叔趕緊扔掉了,他剛要扶起那男人,誰知那男人居然手舞足蹈地跑了起來,一邊跑,一邊大笑着:“火!哈哈哈!燒了!都燒了!哈哈哈...”

夏螢拄着竹杖想要摸索着去拉他,可是他看不清,木偶和阿薄更是吓得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個球,也指望不上。

劉叔追了幾米,便不敢多走了,怕進入了茫茫大霧中,與夏螢他們分開,要是遇到什麽可怕的白衣人那就不得了了。

劉叔對夏螢道:“少爺,我追不上了他,他跑得太快了。”

夏螢嘆了口氣,“那就算了吧。”實在無能無力,可恨他空有一雙慧眼,卻只能宛若盲人。

阿薄這才拉着夏螢的長袖,帶着哭腔道:“他是不是被白衣人蔔卦了?怎麽辦,這霧一直不消失,好可怕...我再也不敢出來捉什麽白衣人了。”

木偶眼看那男人跑得不見蹤影了,也敢開口說話了,對阿薄道:“你不是說你膽子大嗎?還扮作蔔卦的白衣人吓人來着。”

阿薄聽木偶嘲她,也不甘示弱地回道:“剛剛不知是誰都要吓得尿褲子了,呸呸,真是不害臊,還好意思說我,我看啊,要是地上有個洞,你就直接鑽進去了!”

木偶被她說得臉通紅,又要上前吵鬧,夏螢卻是拉住他,摸摸他的頭,示意他別再吵了。

木偶氣呼呼地“哼”了一聲,便不理會少女洋洋得意的小眼神。

夏螢面向阿薄再次确認,問道:“剛剛我們霧中遇到的白衣人真的是你嗎?”

阿薄一提到這個就來氣,她氣憤的罵道:“當然是我了,我本來是想要吓你們的,可是誰知,你”阿薄指着夏螢道:“居然用了那麽大的力氣狠狠地給了我一棍!你懂不懂憐香惜玉啊。”

夏螢輕聲道:“這樣啊。”随後他歉意地對阿薄說:“對不起,是我冒犯了。”

阿薄這才嘻嘻笑道:“沒事了,本姑娘大人有大量。”随後又拉着夏螢的長袖問道:“小哥哥,我們現在是繼續往客棧走,還是等霧散了?”

夏螢問劉叔和木偶,“你們覺得呢?”

劉叔再次撓頭苦着臉道:“在這大霧裏等也是危險,回客棧的途中也是危險,哎喲喂,這霧什麽時候散啊。”

木偶也害怕地四周看看:“要不,随便找個人家先躲起來?等霧散了,再回客棧.”

這個時候,阿薄突然拍腿叫道:“我對這裏很熟悉。”

她繼續嘿嘿笑着說:“即使現在一片濃霧我都找得到方向,我知道枯藥哥哥的家就在這不遠,我們可以去他那裏等霧散了。”

劉叔趕緊道:“太好了,太好了,快帶我們去啊!”

木偶也應和着:“是呀,是呀,快點。”

阿薄卻是指着木偶抿嘴笑道:“你叫我姐姐,不然我就自己偷偷跑掉,把你們留在這裏給白衣惡鬼抓到!”

“你休想!”木偶瞪大眼睛,鼓着嘴。

阿薄雙手環胸,洋洋得意:“那就算羅。”

劉叔“哎喲”一聲對阿薄道:“我叫你小姑奶奶了,你別再耽誤時間了,小姑奶奶哎!”

“哈哈哈,”阿薄拍拍手,“不做姐姐,做姑奶奶,輩分還大了不少,也好也好。”

阿薄朝他們招招手,“跟我走吧!”

剛剛一直沉默不語的夏螢這才道:“跟着她吧。”

木偶看了看夏螢,又看了看在前面帶路的阿薄,小跑幾下,就跟上阿薄了。

“矮冬瓜,你又沒叫我姐姐,跟着我幹嘛,我只答應帶他們兩個人的路。”

“少給自己臉上貼金了,你才不是我姐姐,我跟螢火蟲是一夥的,你帶他們就得帶我!蠢丫頭。”

“剛剛吓得快要尿褲子的矮冬瓜!”

“剛剛叫得我耳膜都快炸裂了蠢丫頭。”

“.....”

聽着前面兩人的吵鬧聲,劉叔嘆了口氣,“真是對冤家。”

夏螢笑了笑:“小孩子心性嘛,也挺好。”

他握緊竹杖,自言自語的重複道:“小孩子心性...”

他們三人跟着阿薄不一會就來到一座矮小的草屋前,阿薄敲了敲門,高聲道:“枯藥哥哥,枯藥哥哥在家嗎?”

“咿呀。”門開了,叫枯藥的少年打開了門,當他看到阿薄身後的夏螢他們時,臉上有些古怪,他語氣不太好,“你帶他們來幹什麽?”

阿薄立馬道:“枯藥哥哥,外面霧好大,你先讓我們進屋躲一躲,我等下把事情都說給你聽。”接着阿薄又補充道:“我保證,霧一散就帶他們走,不會打擾太久,更不會打擾到叔叔休息。”

或許是第一次見面彼此都沒給對方好的印象,枯藥扯扯嘴角,點了點頭,只是表情的“不耐煩和嫌棄”讓木偶好幾次都想沖上去咬他幾口,踹他幾腳才罷休。

劉叔對木偶使了使眼色,木偶才作罷。

幾人來到逼仄的屋子,只覺得很暗很暗,鋪面而來的冷氣也緊緊包裹着每一個人,讓他們從腳涼到頭。

劉叔四處瞅了瞅,讪讪問道:“怎麽不點蠟燭?”

枯藥卻是諷刺道:“你們若是覺得暗,就出去,我不留。”

一向好脾氣的劉叔都覺得難以忍受,他正要說什麽,阿薄趕緊拉過他,湊到枯藥面前道:“枯藥哥哥,你就擔待些嘛!你知道嗎,剛剛我們遇到可吓人的事了。”随後,她将剛剛在霧中遇到的那些事,全都一股腦地告訴了枯藥。

阿薄的話讓氣氛緩和不少,枯藥皺了皺眉頭,似乎有些遺憾,道:“我怎麽就沒遇上。”

夏螢一直靜靜地聽着他們說話,不動聲色地微微偏過腦袋,從剛剛進屋子,他就隐隐約約能看到什麽,可是,又好像什麽都看不到。

“咳咳咳,咳咳咳...”從裏間小屋裏傳來咳嗽聲,夏螢想大概是枯藥的父親。

果然,阿薄緊張道:“叔叔醒了,對不起,枯藥哥哥。”

枯藥臉上的不耐煩和厭惡再次顯現出來,比剛剛更加明顯,他對夏螢他們冷聲道:“你們就在這裏,我進去看看。”

可是當他剛一轉身,他的表情是極其震驚的,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扇門前站着一個黑色的人影,伴随着咳嗽不斷地彎下腰。

“你..你站起來了!”枯藥的聲音竟然有些顫抖,他一步當兩步跨到那人面前,扶住那個人,激動到哭腔:“你居然可以站起來了...我還以為..要等很多年...”

夏螢握緊竹杖,他面向那個人影,果然,這個屋子有東西他能看見,那個模模糊糊黑色的身影此刻就站在他對面的門前。

只是令夏螢奇怪的是,相比普通的妖魅鬼怪,這個身影在夏螢的眼中卻是一會兒出現,一會兒又完全看不見。

這種情況夏螢還是第一次遇見。

所以他到底是人?是鬼?

又或者既是人又是鬼?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一連串的疑問砸的夏螢整個腦子都亂成一團麻。

“這樣亮多了。”劉叔叫道。

只見阿薄找來一根蠟燭,自顧自的點了起來,黑暗的小屋子裏瞬間明亮了很多,照射着每個人的影子在牆上搖曳。

那個一直在陰影下的男人也終于讓他們都看清了臉,他的臉色有些蒼白,樣貌普通,要說不好聽點整張臉都灰蒙蒙的沒有任何神采,他目光呆滞的看着前面一動不動,整個人就是一副久在病中不通人事的孱弱模樣。

阿薄捧着蠟燭來到枯藥和枯藥的父親面前,語氣歡喜:“叔叔,你能站起來太好了,我們都是枯藥哥哥的朋友,你記得我吧?我...”

枯藥突然奪過阿薄的手中的蠟燭,立即吹滅,然後道:“阿薄,你先帶他們出去,我父親不高興見外人。”他胸口起伏,像是在壓抑着極大的怒氣。

這是在趕人了。

阿薄顯然被吓到了,噤若寒蟬。

枯藥說完,便溫聲對男人道:“我們進屋吧。”

木偶沒好氣道:“螢火蟲,劉老頭,咱們別待在這個“破”屋子受這家夥的氣。”

就連一向好脾氣的劉叔也拉着夏螢道:“少爺,我現在是寧願被惡鬼吓死,也不願看這古怪的小子的臉色。”

劉叔特意将這話說得極大聲,一邊說一邊拉着夏螢往外面走。

夏螢無奈,他點點頭,“出去吧。”又對着枯藥背影道:“叨擾了。”

突然他的身體猛的一震,他居然又聽到了那日巷中聽到的鈴聲。

“叮叮,叮叮...”

夏螢回過頭,看着已經被枯藥扶着進入裏間的男人,只見他若隐若現,不知到底是真是假。

四個人來到屋外,大霧已經散了不少。很快就會徹底消散了。于是都膽子大了起來。

木偶推了推夏螢,夏螢蹲下身子問道:“怎麽了?”

木偶湊在他的耳邊輕輕說:“剛剛蠟燭亮的時候,我發現枯藥的父親沒有影子。”

“什麽?”夏螢還想再問。

阿薄卻是突然插到他們之間,委屈道:“什麽嘛,枯藥哥哥也太兇了吧。”

木偶哼了一聲:“活該。”便往前走了。

阿薄跟在後面,不滿道:“你這個矮冬瓜!你不也被趕出來了嘛。”

夏螢叫住阿薄,想了想,問道:“阿薄,你是想要告訴我們什麽?”

阿薄頓了下“什麽?”只是她面帶奇怪的笑意,嬉笑着說了聲莫名其妙的話:“小哥哥,已經六個了哦。”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天有點忙,兩個小可愛,抱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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