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至死不渝的愛戀(8)

濃霧退散之後,天色也已經黑了。

由于白衣人的原因,客棧每到下霧的那天傍晚,除了住宿的旅客,基本沒有人來,此時,夥計們便悠閑的很了。

所以幾人剛到客棧,便聽到幾個夥計正圍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論着什麽。

“真是沒想到老好人老周居然也被白衣惡鬼套上了,一把火就把自己燒了。”

“那陳家的媳婦也是啊,一回家就嚷嚷着火,然後“咻”地一下點燃了自己,就成為粉碎灰燼了,實在太可怕了。”

“我就不明白了,這大霧天的怎麽還敢有人出去。”一個夥計神秘兮兮道:“我聽人說啊,這白衣惡鬼是十年前的那樁大火燒死的怨靈,現在特意來報仇了...”

“對對,其實鎮裏的老人都這麽說,說是死在那場大火的怨靈在報仇,但是咱們鎮長也就是咱們老板禁止鎮裏人傳這個事,你要說...”

“你們在亂說什麽?”

另外一個夥計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老板站在他們的面前,臉色陰沉,雙眼如鷹的盯着他。

夥計立馬戰戰兢兢,趕忙道:“沒什麽,沒什麽。”

與平日裏和藹謹慎的形象不同,關城再次冷聲道:“少說沒用的話,多做事。”

夥計們唯唯諾諾點頭,之後都各做各的事了。

“哎呀,爹你就讓他們說完嘛!”阿薄跳到關城的面前,笑嘻嘻道。

關城似這才發現夏螢他們也在,讪讪對夏螢他們笑道:“都是些無稽之談,當不得真。”

他又敲了敲阿薄的頭,道:“又去哪裏了?一天到晚,歸不得家,到處跑,一點女孩子樣子都沒有。”

夏螢上前問道:“可以給我說一說他們剛剛所說的十年前的那場大火之事嗎?”

關城臉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道:“很多年前了,我也記得不太清楚了。”

夏螢繼續道:“老板,這件事或許和白衣人真的有關,說出來,指不定我們能想想辦法,您作為這個鎮鎮長,應該也希望白衣人的事情能夠早點解決,鎮中再也不會有人無辜妄命了吧?”

關城終于咬咬牙,看着戴着半截面具的少年,點頭道:“那我便将十年前的事都說給你們聽吧。”

房間內,五人。

“十年前,鎮裏有個賣酒的男人名叫車離子,他一向愛好喝酒,常常是酩酊大醉,昏昏沉沉,不管現實事。可是誰知有一天,他居然從咱們鎮裏的深山林子裏帶來一個小女孩,那小女孩原本是咱們鎮裏的人,但是她命不好,克父克母,有一戶人家好心收留她,結果沒幾天,一家四口都得了瘟疫死了。第二戶人家,收留了她,也同樣如此。不僅如此,那些處理屍體的人也被感染上了瘟疫,一而三,三二四傳染性極強。結果就那麽短短七天,咱們鎮裏就死了一百多人。”

關城提起這件事,極為痛心疾首地用手在桌子上捶了捶,然後接着講述。

“沒有辦法啊,所以那些在瘟疫死去的那些屍體,我們是不能好好安葬了,只得一把火把他們給燒了,包括他們的所用過的一切,甚至住的屋子。經歷這麽場大燒,瘟疫的事總算解決了。可是怎麽處理那個小女孩呢?鎮裏人都認為這瘟疫是那女孩帶來的,思來想去,衆人合計,也就狠狠心,将那女孩扔在了深山老林,并且在樹林的四周圍上栅欄,不讓她出來,是生是死,也只能聽天由命。自從将那女孩困在樹林裏,一年以來也沒發生什麽瘟疫的事件,本來大家都以為事情已經解決了,可是誰知,有一天車離子居然把女孩從林子裏帶了出來。”

“當然了,大家都極力反對,有的人甚至砸爛了車離子的酒攤,一向視酒如命喝得迷迷糊糊分不清南北的車離子居然挺直了腰杆,道:“那就算把我殺了,把我大卸八塊了,我也要帶着她!出了什麽事,我擔着。”最後車離子更是帶着女孩直接搬到窮人巷子,窮人巷子住的都是一些窮困潦倒,大病小病無可救藥的人,這個巷子雖然也在鎮裏,但是比較偏窄,稍微能生活的人都會繞的遠遠的。車離子将所有家蓄都散給了窮人巷子住的人,才能帶着小女孩在那裏安下了家。”

“一開始,鎮裏的人都戰戰兢兢,生怕出了事,結果三年過去了,也沒再傳出什麽瘟疫死人的事。于是人們都漸漸放松警惕,認為沒什麽事會發生了。鎮裏人偶爾見到車離子還會和他打招呼,因為車離子平日雖然迷糊,但是為人爽快,以前別人去他那裏買酒,都比別的地方要便宜,從不計較太多,于是車離子和鎮裏人的關系也緩和起來。跟甚至有的人還會善意提醒車離子搬回去住。車離子也帶着小女孩試圖融進鎮裏的人,可是那女孩性格怪異,陰陰沉沉惡好幾次抓傷別的小孩。所以只能慢慢磨合。”

“正巧這時,鎮裏的秦三娘與車離子走得近了,秦三娘丈夫早亡,還帶了個兒子,鎮中人也有媒婆有意撮合他們。可是誰知那個孩子被小女孩因為一次玩耍抓傷後,當晚回家就發燒發熱,經大夫整治,竟是得了瘟疫。當時鎮裏人都認為來女孩攜帶着瘟疫的種,便商量着要燒死那個女孩,車離子再次出面,說他來治療孩子,當然我們是不相信的,最後他跪下來說如果治不好,他親自一把火燒了自己和那女孩。最後就讓他試一試,沒想到孩子是被治好了。可是幾天後,車離子卻是感染上了瘟疫。”

關城拿起一杯水喝了下去,緊皺着眉頭,繼續道:“車離子感染上瘟疫後,很快整個窮人巷子裏的人都感染上了瘟疫,一時間整個巷子都是死屍。關城也不久後,就死了。你說這麽多屍體,肯定是要處理的吧,于是鎮中人也是沒法,直接一把火将那個巷子連同着那些屍體燒了個幹淨。在大火已經熊熊燃燒的時候,那女孩突然竄出來,直接鑽進了大火焚燒的巷子中,還放話讓我們每個人不得好死。”

關城說到這裏再次嘆了口氣,“或許,那次真的做錯了,作為鎮長的我沒有很好處理這件事,結果遭報應了,我五歲的兒子沒過多久就溺水身亡,我夫人也因為打擊早早過世了。”

他看着阿薄,摸摸阿薄的臉:“幸好,當時收留了孤苦寧丁的阿薄,才讓我不至于一直這麽孤苦下去。”

衆人有些驚訝,沒想到聽故事聽到一個這樣的隐秘的事,阿薄卻是哈哈哈道:“你們幹什麽這麽看我,我早就知道了。但是我爹待我如親女兒,是真是假都不重要了。”

夏螢問道:“你們懷疑那白衣人就是那女孩?”

關城苦笑搖頭,道:“本來我是不相信的,可是他們說着說着,我..小少年,我是看你們打扮不俗,氣質出衆,想必是個高人,現在說這麽多,不知道你們能不能幫幫我。”

夏螢點頭道:“如果我能幫就盡量幫。”

談話過後,各自回到自己屋中,夏螢卻是叫住劉叔,問道:“關于鎮長的話,劉叔你覺得如何?”

劉叔雖然平日看上去不太靠譜,很是膽小,但是到底家族幾代皆是有名望的為人除鬼滅邪的道士,夏螢什麽事都會與他商量一番。

劉叔道:“說不出,哪裏不對,但是卻又覺得很是奇怪。”

夏螢道:“一切都好像說得通。只是有些刻意。”

劉叔問道:“哪裏刻意?”

夏螢笑笑,“暫且想不通,我想好好縷一縷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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