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無恩可斷
正堂。
木鎮南穩坐高堂,一臉的笑容。
直到一聲吉時已到,衆人則向門口看去,為的只是一睹天姿,聽說新娘子有驚為天人之貌,堪稱絕色;聽說新娘子清冷異常,是個冰山美人;聽說新娘子一身傲骨非凡品,自那天外而來;聽說新娘子——;聽說——
南宮冰城走進來的時候,衆人都屏住了呼吸,暗暗觀望那傳說翩若驚鴻般的容貌,一席紅蓋頭遮住了全部的風華,有賓客恨不得自己此時就揭開新娘子的紅蓋頭,手實在是癢的緊!
在固定的位置上站定,木淩宇看着面前的新娘子,一抹不耐之色顯現出來,孤高自傲的女人總是讓人有征服欲,今天他木淩宇就要妻妾一起進門,今日妻為妾,妾為妻!
當另一個身穿婚嫁正紅的身影出現在正堂時,賓客們确是鴉雀無聲,你看我,我看你,實在搞不明白這是怎麽回事?
誰能告訴他們呢?
還沒來得及思考,禮儀官便高聲喊道,“吉時已到,一拜天地!”尖銳且有喜氣。
南宮冰城在木淩宇的左邊,三人齊齊後轉,對着門外的天下跪,冰城剛剛跪下,就聽見鐵千涼傳來的暗音,背叛。
只有這兩個字,她慢慢的站起來,掀開自己的紅蓋頭,面色冰寒,冷笑着看着自己面前的木淩宇還有他側面的未名新娘,笑問,“少主這是要享受齊人之福麽?”南宮也許不知道,此時她身上的冷傲就像是雪山上常年不化的風雪,瑩剔透卻是滿面殺意。
木淩宇一身大紅錦衣,此時的他就像是一個富貴人間的公子爺,沒有一絲歉意與愧疚,冷漠的可怕,擡眸對上那雙清冷的美麗雙眸,心中還是驟然一緊,狠狠道。
“本少主乃絕情山莊少主,壯大山莊的重任定是在我身上,我希望人丁旺盛難道還要向你交代不成?”木淩宇眉頭一皺,怒道。
“那敢問少主,你娶她可是為了她肚子裏的人丁麽?”冰城指着的人渾身一顫,很好的證明了這件事情。
“你——。”木淩宇一噎。
“哦,難道不是?”冰城好笑的反問,笑聲頓住,冷氣頓時沖斥周圍,厲聲道,“木淩宇,也就是我,今日若是換做她人,估計你能算計成功,但我南宮冰城,絕不與人共侍一夫,今日之事,作罷,日後,休提!”語言中難以抑制的惱怒,成親之日,竟然妻妾一起進門?敢不敢再無恥一點?
哼!若非自己早知他與那陸家莊小姐暧昧不清,今日定會上當,求娶之事各中陰謀,也懶得去思慮。
“拜了天地,你南宮冰城便是我絕情山莊的人,生也絕情,死亦絕情!”木淩宇強勢的宣告,青天白日,不由得聞到了一股陰謀的味道!
“我心自是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少主,冰城念在十年前的救命之恩點頭下嫁,如今少主無心求娶,我自當如是。”南宮冰城一擡眼,便看見那人早已變化的周身氣質,有些恍然。
“不,今天你南宮冰城并非妻,實為妾,從今日起,我便昭告天下人,你已是我木淩宇後院之人,滿堂賓客均為證人。”狠話一出,滿堂賓客唏噓。
木淩宇淡淡神色掃過衆人,有人懼怕絕情山莊的勢力,有人懼怕木淩宇淩厲的手段,顧左右而言它。
“南宮冰城是屬下救下來的,希望少主莫要為難。”鐵千涼跪在木淩宇面前,緩緩說道。
而聽見這話的南宮冰城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不知是什麽心情,十年,他怎麽能守得住這樣的一個秘密十年,十年前,他才幾歲,她還記得,她剛醒來時,他在她的窗口上對她憨厚的笑,眼前一濕,原來,冰城笑了,原來救命恩人另有其人,怪不得怎能看木淩宇都不像是會去山下的人,如果自己再精明一點,問問他寒山的風貌,估計就會知道自己找錯了人了。
木淩宇聽見這話,皺起了眉頭,一腳踢像鐵千涼,嘴裏還說道,“莫要見怪?鐵統領,照你這麽說,是不是等到我被人氣死了才要見怪?”
南宮冰城手臂一擡,一顆小小的石子打在木淩宇的膝蓋上,幸好他一只手扶住了桌椅,鐵千涼利落的站起身,涼涼說道,“還請少主莫要責怪,屬下先退下了。”一身玄衣統領裝襯的他挺拔修長,常年練武的身子倒是比別人健碩些,南宮冰城的目光随過去,垂下眼眸,不知是在思量什麽。
滿堂賓客都靜靜的看着這出鬧劇,難得默契的閉嘴,木氏父子倆對視一眼,點點頭,木淩宇還未說上一句半句,誰知,南宮冰城不緊不慢的開口。
“既然如此。”冰城瞄了一眼木淩宇和陸無姬,接着開口,“我南宮冰城,今日在此,以天為證,以地為憑,以身家性命起誓,今生今生,來生來世,生生世世,與絕情山莊恩斷情絕,互無相欠,絕不反悔。”
南宮冰城甩袖而去,剩下一幹賓客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
“夫君!”自從進了這正堂,陸無姬就保持沉默,在外人看來,這木淩宇運氣還是不錯的,失去一個冷傲冰霜,九天仙女似的南宮冰城,卻也得到了一個溫柔娴淑,小鳥依人的陸家女郎。
賓客們都小聲的咳嗽着,一個個怪異的眼光看着他,木淩宇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了什麽,淩厲的眼神瞪向陸無姬,可惜,陸無姬正蓋着紅蓋頭,個中甜蜜只自己知曉,并不知道自己闖了什麽禍!
那一聲夫君叫的的确是讓人酥麻,這——
準公公還在正堂裏坐着,就開始——
那啥,總得拜完了堂,讓滿屋賓客送走,把公公安排好之後,才可以那啥那啥吧!
有些賓客面上不說,可是這心裏在嘀咕,我真是手賤,幹嘛要去要那一張喜帖。
本是來參加南宮小姐與木少莊主的成親之禮,卻變成了一個妾,終究是上不了臺面的東西,真掉價,哎!
原來木少莊主冒認救命恩人,如此小人行徑,回去一定告訴父親大人,少與其來往,那種人,畢竟不是好相與的!
南宮小姐真乃性情中人,趕緊給大哥傳信,追求南宮小姐,當自己的嫂嫂才好——
初見南宮小姐,我心傾頹,愛慕之情如何使然,如何使然——
賓客中有一男子,面目平庸,只是通身莫名突然強大起來的氣息才讓人無法忽視他的存在,此人,絕非池中物。
還有另一小厮打扮的精致少年,看着這滿座賓客撓撓頭,幸虧……
小姐若是嫁了,那少爺回去非打死他不成!
靜靜離場,看着那木淩宇,一陣諷笑,後生晚輩,當真不知天高地厚!
親事告吹,失去了南宮這一江湖助力,木氏父子縱然後悔,但木已成舟,亡羊補牢,為時晚矣!
“父親。”牡蛎幹預淡淡尊敬。
“淩宇,若不是查出她的身份,她根本就活不到現在,現在倒好,一走了之。”木鎮南冷笑,一杯茶硬是被掌力化了個粉碎。
“孩兒原本以為挾恩相要,南宮冰城會委身與孩兒,若是孩兒不任性,要給那清高自傲的女人一個下馬威,或許在就得到了助力。”現在想來,木淩宇滿是後悔,若是自己早一天娶了南宮冰城,事情就不會如此脫離掌控。
“算了,陸無姬你打算怎麽辦?”嘴角帶着三分嘲弄,問。
“怎麽辦?哼,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仗着懷着我的孩兒相要挾,生下孩子後,讓她青燈古佛罷了。”木淩宇甩甩手,随便就處置了一個女人!
木鎮南點點頭,眯着眼睛,悠悠道,“如此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