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現在是什麽狀況,逼婚嗎?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放在關之焱身上,四周靜了下來,都在等他的響應。
反觀關之焱,除了一張臉黑沈外,似乎沒有任何表态跡象,仿佛方才他的名字并未被提到過。
“這小子八成是開心到不知要說什麽,真是的,難道還要我這個老人家請你過來嗎?”白老先生人雖老,話裏卻有着不容拒絕的威嚴在。
他擺明着就是要關之焱上臺接受這個訂婚,可若關之焱下答應的話……
柳月依環顧四周黑壓壓的人頭,輕輕逸出一口氣,若是關之焱拒絕的話,就是不給白家面子。
水眸擔心的望着身旁不語的男人,她讀不出他心裏的想法,她當然不願意他跑去跟別人訂什麽婚,可若是得罪了白家而讓關之焱有所損失,她心底也是不樂見的。他會怎麽回答呢?就在她皺着眉時,身旁男人忽然開了口。“小依,你相信我嗎?”她沒有猶豫的點了頭。
“所以不論我等會兒說什麽,你都會支持我嗎?”黑眸直直的望進她眼底,想要得到她的保證。
柳月依握緊拳頭,還是點了頭,說好要相信他,那就支持他的決定,即使他真的不得不完成這個訂婚儀式。
“很好。”關之焱微微的松口氣,他望着臺上的白爺爺,昂首走了過去。
白老先生很滿意他的表現,就是嘛 - 自己把捧在掌心疼愛的孫女配給他,是男人都該高興才是。
瞧自己孫女一臉欣喜又嬌羞的模樣,他覺得自己這個決定真是做對了。
“關小子,可別辜負我老頭子的寶貝,現下所有人都瞧見了,一個個都幫我作證,你可要好好待慕怡呀!”自以為關之焱上臺就是贊同他的提議,白老先生對着所有觀衆兼證婚人這麽說着,還拉着白慕怡的手,準備往關之焱的手上放。
誰知關之焱動也不動,似乎沒打算接過白慕怡的手。
這下尴尬了,白老先生重重的咳了一聲,提醒開之焱別那麽不識好歹。
“為了表示我對這場訂婚的重視,我會将白氏三分之一的股份當作慕怡的訂婚賀禮,你只需好好疼她,就算是對我的報答了。”他将白慕怡的手直接按入關之焱的掌心,眼神嚴厲的瞪着他。
關之焱仍是不為所動,甚至在衆目睽睽下,硬是将白慕怡的手還給了白爺爺。
“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不會和白小姐訂婚。”關之焱此話一說出口,現場霎時一片嘩然。白慕怡的小臉轉白,不願擡頭。
臺下的許若梅也被吓出一身冷汗,連忙打着圓場道:“你在胡說什麽!這裏是什麽地方,容得你這樣亂來,還不快向白老先生賠罪。”
這家夥怎麽跟她預料的不一樣?
她以為關之焱一定會忌憚白老先生三分,畢竟白老先生和關之焱的爺爺是至交,憑白家政商兩界都吃香的能力,他總要顧及白家顏面,況且早先他不就是因為要奪下旭瀚和整個關家,才會答應娶柳月依那女人嗎?沒道理現在自家這個靠山就放在眼前,他卻不要啊!
“這裏沒你說話的分!”白老先生狠狠瞪了許若梅一眼,有些後悔自己之前竟未辨明事實,卻是聽信了她的渾話,搞出什麽訂婚儀式,如今讓自己最疼愛的孫女得在臺上任人看笑話。
他望着身前有着王者氣勢且面無懼色的男人,口氣似乎有些動怒,“關小子,你剛剛說什麽?你不願意跟慕怡訂婚,為什麽?難不成我們白家還配不上你嗎?”
“是我配不上白小姐。”
白老先生聞言,口氣這才和緩了一些,“什麽配不配得上,我說你們相配就好了。”
“我是個結過婚的男人,如今又有了孩子,我和您的孫女并不相配。”
“這個大家都知道,慕怡才是适合你的人,至于孩子嘛……若不喜歡就還給那個女人,如果要留下,我們白家也不會虧待他。”白老先生邊說邊有意無意的朝柳月依的方向瞄了一眼。
“但是我想我的妻子會介意。”他的唇若有似無的勾了一下。
妻子?!
白老先生一頓,以為他講的人是白慕怡,遂回答,“你放心,我們家慕怡是不會介意這種事的。”
“我不是說白小姐,我是指我的前妻柳月依。”
此刻臺下有個人,正因為這對話差點被嘴裏的水果給嗆到,忙着找水喝。
“笑話,你都離婚了,那女人還在意什麽?”
“這就是我不能接受白爺爺好意的原因,我和月依雖然離婚了,但經過這陣子的相處,我卻發現我後悔了。”他的眼神轉向臺下不遠處的某個女人,用着從來沒人聽過的溫柔嗓音道:“老婆,你願意再嫁我一次嗎?”
現場鴉雀無聲,每個人都注視着那個正拿着水杯猛灌的女人;柳月依急忙将水吞下,直挺挺的站着不敢動。
這是怎麽一回事?為什麽被逼婚的主角莫名變成了她?柳月依眯起眼,瞪着臺上那一臉得意的男人。
搞了半天,他剛才問她那些有的沒的,只不過是要确認她是不是會答應他的求婚。
害她一顆心懸在半空,還以為他會因為利益關系而答應與白小姐訂婚,誰教她和他以前就是個例子,難保這種狀況不會再發生一次。
結果卻沒料到,他竟這樣變相的向她逼婚……求婚!
“關之焱,我們關家要讨什麽樣的媳婦,你也得問問我的意見,我現在就告訴你,我絕對不允許你娶這個女人,我們關家只能和白家成為親家。”許若梅以關家夫人的身份站出來喊話,卻被關之焱狠瞪,整個人立刻縮回原位。
她本以為有了白老先生撐腰,關之焱多少會顧及白老先生的面子而不敢對她怎樣,但許若梅還是算計錯了,剛才關之焱的那記狠烈目光像是在警告她,若是再多說一句話,他一走會讓她好看!
而造成眼前的狀況,全都要怪那個柳月依!
周邊全是看好戲的人,看着臺上那氣到七竅生煙的老爺爺和臺下許若梅狠毒憤恨的目光,柳月依不禁懷疑她是不是只要一說好,立刻會被生吞活剝?
關之焱依然大聲的問:“老婆,你不是說會支持我的嗎?你的答複呢?”
她翻了個白眼,她是不清楚關之焱為何突然開了竅,主動提出想改變兩人的關系,但他還真不懂得看場合求婚,這些話他就不會等到兩人私下相處時再說嗎?
結果,誰也沒猜到,竟然是白慕怡出來把事情給擺平!
車內,柳月依對始終沉着一張臉的男人道:“沒想到那位白小姐人挺好的,竟然會跳出來替你說話。”
方才就在所有氣氛全僵住時,白慕怡适時出聲,要求爺爺不要再欺負人,說她雖然喜歡關之焱,卻希望他能有自己的幸福就夠了,臺上的尴尬就在她的幾句軟言軟語之下被化解了,白老先生自然是聽從孫女的意見,臉色逐漸和緩下來。
真是個讨人喜歡的女子,不是嗎?
她瞄了一眼從坐上車就臭着臉的關之焱,口氣促狹道:“你幹嘛?我跟你說話愛理不理的,是吃錯什麽東西了嗎?”
“你這是明知故問!”她明明說過會相信他、支持他,可當他對她求婚時,她竟然遲遲不肯回答。
柳月依頓時感到好笑,他什麽時候變得跟孩子一樣了?“我倒想先問你,像白慕怡那樣甜美又善解人意的女人,對你又是一往情深,連嫁妝都那麽豐厚,你當真連一絲的心動都沒有?”
“無聊。”他撇過頭,還在氣頭上,懶得回她。
柳月依心中偷笑,仍然不動聲色的再問:“還是你比較中意其他口味,我知道了,先前的辛迪性感惹火,我看你比較喜歡那樣調調的女人是不是?”
一路上窮追問,關之焱索性閉眼不理會,可柳月依的追問可沒停歇,一直到車子停妥,人都進屋了,柳月依依舊再接再厲的繼續問下去。
“有這麽多美女在你面前,你難道郁沒有想再娶一個嗎?”
柳月依就是忍不住繼續逗弄他,誰教他的嘴巴這麽緊,喜歡她就說出口,幹嘛什麽都不說?只要求她再嫁他一次,會不會太簡單了?
“有這麽多時間問我問題,還不如告訴我為什麽不願意再嫁給我?”
他“砰”一聲把門關上,用力扯開領帶,把不爽全都表現在那張冷俊的帥臉上。
“你生氣啦!”水汪汪的眸子透露着無辜。
關之焱嘆了口氣,将她拉入懷中。
“你知道我沒辦法對你生氣。”他倆明明都喜歡着對方,他就不信這女人不願意跟他在一起。
“誰教你居然在那種地方拖我下水,要是我的回答令人不滿意,不就讓你得罪人了?那個白爺爺似乎很不高興呢!”
聞言他的心情立刻變舒坦許多,原來她之所以不肯開口,是擔心日後自家會對付他。
柳月依只顧着抱怨,完全忘記先前的教訓,“況且連句要不要我留下來都不肯說,就想要我嫁給你,會不會太容易了?”
“敢情是我表現得不夠好,讓你不滿意了?”
咦?他這是什麽意思?柳月依還沒會意過來,整個人已被他推倒在床上,見他開始動手剝起自己的衣服來,她剛剛說了什麽……啊!
“不,你等等……”她不是這個意思啦!
每次她一提起他沒開口要她留下,這男人就會想到這來。
“你就是這個意思,所以整個晚上叽叽喳喳在我耳邊吵死了,既然我都表現得那麽明白,可你卻還是不知道,那麽明天我會把會議取消,陪你在床上耗個一整天,直到你滿意為止。”
柳月依聽得小臉都紅了,陪他待在這裏一整天,那她還能下床走路嗎?她才不要被廖管家他們取笑呢!“胡鬧,我等下還要去陪潤潤。”
“都請了奶媽,明天我準你放假一天,享受一下做關太太的樂趣就好。”他把想溜的身子抓了回來。
“阿焱,你聽我說……”
誰理她!身下的小晚禮服被他輕而易舉就剝落,一番抗戰,也不用說抗戰,柳月依不過稍稍掙紮了幾分鐘,就被關之焱的火熱給融化,甚至還替他脫起衣服來。
“不用急,月依,我永遠在你身邊……”
他帶笑的聲音不斷在她耳畔回繞,一番激烈的動作方歇,關之焱靠着她的皓頸喘息,在她耳邊溫柔的落下一句,“我有你就夠了。”
那年他奪回了關家主權,下令許若梅不得侵占公司及家産,并将她趕出關家,替自己的母親出了一口氣後,他的目的便已達到,其他的名利聲望對他都不再重要;至于白家會不會與他為敵他不清楚,但他也不在意,他只清楚知曉,只有柳月依才是他想要的。
“我也是。”柳月依臉上帶着一抹滿意的微笑,窩進他的懷中。
察覺到一只大掌正探向她的私密處,她急忙擡起臉,嬌羞的瞪着他。“關之焱,我們剛剛才……”
“都說了要做到你滿意為止,免得你三天兩頭就懷疑我不願意留你下來,這樣我可就累了。”
“……”
一失言成千古恨,這句話她是徹徹底底的知道了,從此這男人愛不愛說心底話就随便他了,柳月依只知道自己以後絕對不敢再随便抱怨了。
其實有沒有那張結婚證書柳月依覺得并不重要,反正兩人心意相通,都已經在一起了,那種制式證書什麽時候辦理都可以。
可是柳月依不急,卻急死了一幫人--
第一急的,自然是展璃。
“為什麽不答應?你這樣不是擺明讓潤潤日後的身份欄上要記着父不詳的字樣嗎?”
“怎麽會?阿焱人就在這裏,也認了潤潤,哪來的父不詳。”她笑道。
第二急的,是展銘修--
“小依,你遲遲不肯嫁給關之焱,該不會是因為……因為你心裏還有點在意我吧?”
沒搞錯吧?她有沒有嫁人跟在不在意他是兩回事吧!
想當然耳,當關之焱聽聞此事,再次發起火來,把她管得更嚴了,說以後她要去見展銘修都得帶上他,誰教展銘修直到現在心裏還抱着一絲希望。
第三急的,是聽聞消息抱着虛僞笑容跑來的柳牧生--
因為關之焱早有交代,不準讓柳牧生進入關家大門,所以他只能站在外頭讓人傳話。
什麽“不能丢父母的臉,得快點讓潤潤認祖歸宗”,什麽“柳家大門永遠為她而開,不會讓她因為沒有娘家而被看扁”等言論,總之所有能曉以大義、感人肺腑的詞句柳牧生都用了,無非就是希望柳家和關家能再次結為親家。
柳月依聽得猛搖頭,甚至要廖管家以後別再替柳牧生傳話,看來結婚的消息也令柳牧生又興起了企圖心。
第四急的,其實就是關之焱--
瞧他每晚對她殷勤呵護,就知道他是真的很希望她能早點開口答應嫁給他。
說她的小小私心也好,或者是關之焱真把她給寵壞了,小時候的她沒什麽機會享受幸福,甚至連談個戀愛都沒就嫁了人,和他戰戰兢兢度過了一年後分開;現在修得正果,她想多享受一下那種被人追求的感覺嘛!反正遲早都得給孩子登記戶籍,到時候她還不是得嫁給他。
令她意外的是,居然還有第五組人馬着急!
這天家裏來了一位客人,竟是白慕怡,還有跟着而來的許若梅和關之昂。
柳月依望着這三人,該不會連這個白慕怡都跟他們站在一線了?
“白小姐、關夫人、關先生,是什麽風把你們三個都吹來了?”
“怪了,沒事就不能過來嗎?”許若梅冷眼瞪着她,“這裏好歹也是我兒子的家,難道我連回來一趟看我孫子一眼都不可以嗎?”
上次因為訂婚不成的事,讓白老先生對她非常不諒解,她天天跑去白家想找白老先生解釋,卻都吃了閉門羹,今日剛好碰到白小姐要出門,她硬是跟了上來,才知道白慕怡要來關家,便說由自己帶她過來會比較好,一略上她努力編派柳月依的不是,就是希望白慕怡能站在她這邊。
“關夫人想看潤潤當然可以。”雖然不喜歡許若梅,可她名義上仍是關夫人,“可是今天時間不湊巧,潤潤好不容易由奶媽哄睡了,可能不方便帶出來讓關夫人看,不如改天吧!”
“笑話,我媽來看孫子也要你這女人的允許嗎?沒名沒分還敢在關家發號施令,不要臉!”關之昂嗤鼻道。
“對不起,可以讓我和柳小姐說說話嗎?”白慕怡攢眉出聲。
她其實不是很喜歡關夫人,不是看不起她的出身背景,而是她每次說話那咄咄逼人的态度讓人很不舒服,就連這個關二哥也是。
“可以,當然可以。”許若梅幹笑兩聲,與兒子互看一眼,安靜的坐在一旁,等着看白慕怡因嫉妒而跟柳月依争吵。
“柳小姐,其實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說聲對不起。”
柳月依有些驚訝。
“上次我爺爺過大壽時,我是真的不知道他有那樣的計劃,害得你和關大哥很尴尬;我當時就想去找你們道歉,誰知等我安撫完爺爺,關大哥和你已經離開了。”後來她花了一點時間說服爺爺,得到爺爺的諒解并保證不遷怒關之焱,這才趕來致歉。
“白小姐,你客氣了,這根本就不關你的事,你不需要向我們說對不起。”她斜眼瞄了一下客廳裏那兩個不遠之客,會鬧出那樣的事,應該跟那兩人脫不了關系。
“叫我慕怡吧!柳姊姊。”
白慕怡的親切很難讓人拒絕,柳月依笑着應聲,可沙發那頭的兩人表情可就難看了。
“白小姐,你怎能叫這種女人姊姊?她可是勾引我兒子,讓他不跟你訂婚,還令你當場出醜的人耶!雖然你是好心不計較,但你怎能把喜歡的男人給拱手讓人呢?”
“可不是,她這樣給你難看,換作我是你,絕不可能忍氣吞聲的退出,我覺得你該據以力争,憑着白家的勢力,還會怕這個小賤人嗎?”
微笑自白慕怡的臉上撤下,這是第一次,她露出嚴肅的神情。“關夫人、關二哥,趁我對你們還保有一絲敬重,我希望你們不要再出言不遜,這樣污辱柳姊姊了!”
被反罵一頓的許若梅母子,兩張臉雖然鐵青。卻也不敢再吭聲。
“她原本就是關大哥的妻子,也許他們因為誤會而分開,但現在又能在一起,你身為關大哥的母親,不是該替關大哥感到高興嗎?”她從爺爺那裏得知了一切,也知道原來是許若梅慫恿爺爺,才會讓爺爺做出那荒唐的逼婚,心裏已經很怨許若悔了。
“沒關系,慕怡,我不在意別人怎麽看我。”柳月依出聲。
“不行!關大哥好好的求婚,竟因為爺爺而壞事,我心裏是真的很過意不去。”白慕怡咬唇,可憐兮兮的望着柳月依,“我聽說柳姊姊到現在都還沒答應關大哥的求婚,全都是因為我的關系吧?”
“當然不是……”
“你放心,爺爺那裏我已經替你們解釋清楚,保證他不會因為這件事而氣關大哥,所以柳姊姊就答應嫁給他吧!”
柳月依聽得哭笑不得,望着白慕怡原本漂漂亮亮的小臉,卻因愧疚到都快哭了,怎麽?她結不結婚,連白慕怡都這麽着急嗎?
見她沒松口,白慕怡的小臉垂得更低,肩膀抖呀抖的,啞着聲道:“是不是因為我喜歡關大哥的關系,所以讓柳姊姊不高興了?”
“不是。”柳月依感到很無力,白慕怡的脆弱模樣讓她覺得是不是自己一拒絕,對方就會昏倒給她看。
終于知道關之焱會對當年的自己那般厭煩是為了什麽,可她卻沒辦法不理會這個白慕怡。
“只要關大哥過得快樂,我自然就會快樂,柳姊姊這樣堅持,就是還不肯原諒我。”
柳月依的視線掃過客廳那兩張含恨卻又不敢發作的嘴臉,唇角一掀。“好,我答應嫁給他。”氣死這兩個人她也高興。
話才說完,白慕怡的小臉立刻擡起,完全沒了脆弱惹人憐的模樣,只有盈盈笑臉,她對着不知在門外站了多久的男人道:“我就說嘛!只要由我來說,柳姊姊一定會答應的。”
柳月依一愣,瞪着那道緩緩出現的偉岸身影,再看着笑得裉開心的白慕怡,突然頓悟。“你們……串通好了?”
關之焱摟着她,難得出現了好心情。“也不算,是慕怡打電話給我道歉時,聽我說了這件事,她說她有辦法而已。”
“柳姊姊,我是真心祝福你們,有我們白家支持,不會再有人敢說閑話的。”白慕怡笑着,眼角瞄了瞄氣到整張臉都已泛青的兩個人。“而且我們還有關夫人和關二哥作證呢!柳姊姊親口答應,是賴不掉了。”
她就要看看,這個許若梅還要怎麽制止這場婚禮。
婚禮辦得倉促,也不豪華。
這是柳月依的意思,畢竟她都嫁過這個男人一次了,該有的排場上回早有了,何必再浪費精神體力再來一次?
盡管如此,關之焱仍堅持要宴客,不過請的都是熟人,是真心祝福柳月依成為關太太的朋友。
兩桌的桌數是少了點,卻載滿了大家的祝福,柳月依抱着懷裏名為“關予潤”的兒子,臉上洋溢着滿滿的幸福與喜悅。
喜宴結束,她坐在房間望着床頭那張有着潤潤的結婚照,柳月依情不自禁的又笑了。
相片裏的她眼中帶笑的凝望着他,而他也是第一次在鏡頭下展露出溫柔笑容,比起第一次婚禮兩人動作僵硬的相片,這張更可以看出兩人對彼此的情意。
“還是比較喜歡新的照片吧!”洗完澡出來,就見到老婆抱着兒子對着相片傻笑。
這女人先前還說,反正都結過婚,不如就用先前那張結婚照,是他态度強硬,硬是逼着她再去照了一次。
瞧,他的意見才是對的吧!
“還好,只是裏面多了潤潤,覺得兒子好帥,将來一定是個大帥哥。”就像他父親一樣。
“你呀!還不快去洗澡,方才在車上時不就一直在打呵欠。”從她手中接過潤潤,他當起好爸爸來,哄着潤潤睡覺。
可這小家夥,大眼睛眨呀眨,就是不領老子的情,不肯乖乖睡覺。
盡管如此,關之焱仍是耐性十足,拍着他又晃着他,也不知道是他天生不會哄人,還是這孩子愛欺負他,突然咿呀咿呀說着外星語,精神似乎越來越好。
“還是我來吧!你這樣拍呀拍的,孩子都讓你拍醒了。”柳月依接過孩子,潤潤立刻恢複溫順模樣,在媽媽的懷中安靜下來,眼睛緩緩閉上。
“這孩子這麽小就懂得黏你,将來恐怕只會跟我搶人。”關之焱的神色有些不滿。
“幹嘛?對自己的兒子還吃醋呀!”柳月依取笑道:“搞清楚,這孩子可是你塞到我的肚子裏來,沒得你抱怨。”
“那下次我們生個女兒,也讓你嘗嘗跟女兒争寵的滋味。”他咕哝幾句。
柳月依笑了,男人靜靜的摟着她,将睡着的孩子放入一旁的嬰兒搖籃,今天是他們的結婚之日,自然也讓奶媽放假,所以得自己照顧小孩。
“謝謝你,月依。”
她不解的看着他。
他的眼裏充滿愛戀和感激,緩緩道:“如果當初你不願意跟我回來,也許現在我還是一個人。”根本嘗不到原來有家的感覺是這樣的好。
柳月依明白,心底更為這樣的男人而心疼着,雖說他先前真是讨厭到了極點,甚至用威脅的方式留下她,可若沒他的堅持,她也沒機會真正認識這個男人。
“要感謝的應該是你爺爺吧!如果沒有他的先見之明,我們就不會湊在一起,只是你為什麽不能再等幾天,非要這麽趕的讓我嫁給你?”前天她才說答應,兩天後就要準備好一切嫁給他。時間這麽倉促,很累人耶!“既然老婆都這麽抱怨了,我這個當老公的自然得多多表現,伺候你洗澡睡覺了。”他朝她眨眼,惹來她一瞋。
将她拖入浴室,關之焱親吻了她的額頭一下,說出耐人尋味的話語,“有些事得快點讓你成了關太太後才能處理。”
柳月依現在聽不懂,但在後來,她縧于明白了關之焱這句話的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