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周十“死”了
桑瀾初走得很急,她一遍遍撥着周十的電話,手機裏一直冷冰冰的回音:“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她沒有注意到,有一個身穿西裝的男人與她擦肩而過,去了男寝的方向。
周十并不是一個會使性子玩消失的人,按理說他回鄉縣已經半個月了,電話卻一直不通,肯定是出什麽事了,桑瀾初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那個雨夜裏,她對他的态度很冷淡,其實過後她就有點後悔了。他傷心的眼睛一直浮現在她眼前,她每每想到,心裏都有些堵。
她欺騙他在前,至少應該要和他說一聲抱歉的。
糾結許久,桑瀾初給吳林打了個電話,“吳叔,你把我的東西收拾到老宅去,我有事要出趟遠門。”
吳林聽了很擔心,“小姐,你要不要和桑總說一聲?”
桑瀾初回道:“我到了後會和他通電話的,你先別告訴他。”
她沒和吳林說她去哪,挂了電話後就直奔機場。
有了前一次去鄉縣的經驗,她這回沒被黑車宰,一天半後終于安全抵達鄉縣鎮上。
到木村還有一段距離,桑瀾初招來一輛電動三輪車,給了人五十塊。開車的大嬸咧嘴直笑,拍拍胸脯道:“女娃兒,你放心,嬸子車開得可穩啦。”
這裏的天氣已到了深秋,她裹緊了外套,心裏卻奇異地有一點兒緊張。
不知道周十見到她會是什麽表情呢?桑瀾初彎了彎嘴角,有些期待。
到木村時已經是傍晚了。
鄉野上炊煙袅袅,夕陽挂在天邊,給這裏的一座座白房子鍍了一層金光。
桑瀾初很懷念這種安寧和靜谧,她腳步變得輕快,一顆心早就飛到了遠方那處小院。
到了周十家,院門卻半掩着。
桑瀾初叩門的動作停下,她輕輕推開了門。一開門,眼前的景象使她的心不由地跳了跳,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院子裏很亂,像是被人打砸過,也不像是有人住的樣子。
桑瀾初心越跳越快,她提步就往裏走,周十屋子的門卻關着。
她擡手敲門,裏頭沒人應,擰了擰門把手,鎖從裏面鎖了。
“周十,你在家嗎?”她不停地拍着門。
裏面仍然沒人回答她。
周十已經有一個星期沒有起身了,不是不想起,而是起不來。
他和村民們說他沒事,其實他衣服下都是傷。
望着空蕩蕩的房頂,他覺得就這樣吧,就這樣死去吧。
他終于不用再過四處打工還債的日子了,他累了。
他大概知道他的身體出問題了,心髒一陣陣鈍痛,胃裏也跟火燒似的。他吐了又吐,嘴裏都是苦的。
可是今天很奇怪,雖然他累得眼皮子都睜不開,但有一瞬間他似乎聽到了她的聲音。
說過了不想她,可還是想,想得都出現了幻覺。
他想最後再看她一眼,哪怕再遠遠的看她一眼,就一眼。
可是他忽然想到了蕭煜的話,他現在不就是像一條狗麽?
還好,她不知道他有多喜歡她。還好,她也沒有喜歡上他。
周十閉着眼,睫毛漸漸濕潤了。
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四肢越來越僵越來越冷,脈搏由開始的快到越來越細弱,他的意識開始慢慢消散。
桑瀾初拍了許久的門,她有直覺,周十在裏面。
“周十,是我,瀾初!”她喊。
可是依舊無人應她。
周十的屋子有扇小窗靠近走廊,桑瀾初忙走到窗戶那,臉貼着窗玻璃看屋子裏。
屋裏窗簾拉着,只留了一道細細的縫。
桑瀾初側着身閉着一只眼看向屋子裏,她視力不錯,隐約看見了床上有一道人影。
她心猛地一跳,忙拉開窗戶,卻發現窗戶從裏鎖着。
她只得用力拍窗戶,拍得掌心都紅了,一邊喊:“周十!”
可惜任她怎麽喊,裏面的周十都沒回應。
桑瀾初額頭上都是汗,她壓下心裏的慌亂感,轉身去院裏拿了只矮凳過來,重重砸向窗戶。
“啪!”玻璃終于碎了,桑瀾初墊着腳打開鎖,開了窗從窗戶爬了進去。
跳下窗前的書桌時,她一心急,差點兒扭到腳。
桑瀾初沒管腳踝的痛,幾步走到床前,一拉開被子,被子下果然是周十。
她一見到他,眼淚就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哭。
他臉上還有着淤青,人已經瘦得不行。
他緊閉着眼,一動不動,像是死了。
桑瀾初手一直抖,她顫了許久,手才摸到他的手臂,是涼的。
她推他,“周十!”
他沒有應。
她繼續推,“周十!你不要吓我,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他還是沒有應。
桑瀾初眼淚直掉,一邊安慰自己,“沒事的,他會沒事的,我可以的,不能慌張,對,我要叫救護車。”
她一邊抖着手解開周十的衣服給他做心肺複蘇,一邊打電話,可是手機卻沒有信號。
她急得心裏越來越燥,眼淚也止不住地流,急匆匆起身準備開門跑去外面打電話。
她跑得急,沒注意臺階上一根圓木棍,腳下一滑,人就往前一跌,額頭正好磕在了旁邊的水缸上。
這一磕,很重,她一下就沒了意識,手機也掉在一邊。
這時,院裏突然來了一批人。
見到昏倒的桑瀾初,這幾個人也有些愣住,一摸她氣息正常,随即匆匆去了周十屋裏。
“阿城哥,他休克了!”
“趕緊救人!”阿城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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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十”到這裏就要下線了,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