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季雲生笑了,擺着她趴在床上繼續給她按摩,手從肩頸到背部再到腰。季皖生享受得很,舒服的直哼哼,直到季雲生的手從腰滑倒胯骨了,她才覺出不對來,一個翻身就要逃,卻被跪在她旁邊的季雲生一把給摁在了床上,跨在她身上壓了下來。
“記不記得我昨晚和你說什麽來着?”季雲生已經熟練地把季皖生的褲子給退下去了,勾着一遍嘴角笑得溫和卻危險,“不是說要檢查一下我是胖了還是瘦了,你倒好,我洗個碗也就幾分鐘的功夫,就睡的跟豬似的。”
“誰說要檢查了?”季皖生這幾年也有脾氣了,某些時候說起話來也硬氣了不少,“再說了,真要檢查也不是這麽個檢查法啊,你給我躺下,我要在上面!”
季雲生一挑眉,聳聳肩膀放開她躺下了,甚至很體貼地摟着季皖生的腰托着她跨在自己身上,季皖生被她這難得乖覺的态度打懵了還沒反應過來呢,就被季雲生一套熟練的動作撥弄的兩腿發軟,下意識的就跪坐在了她身上,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和季雲生的身體之間還隔了一只手。
“季雲生,你這個……”季皖生咬牙切齒,罵人的話還沒說完,季雲生已經動了起來。季皖生平時總愛叨叨叨,這樣的時候卻很少出聲,偶爾張嘴也只是吐出幾個綿軟的音節,夾雜在急促的呼吸裏似有似無的,安靜的像一只要奶喝的小貓。
季雲生計謀得逞,笑的更是肆意,臉還是那張臉,可那上面流氓般陰險的笑容和在外面冷淡自持的一貫形象南轅北轍,“我怎麽了?這不是讓你在上面了麽?怎麽樣,是不是覺得我特別溫柔,特別體貼?”
“……個屁!”季皖生隔了半天才從嘴裏蹦出兩個字來,一腔怒火都發洩在了手上,在季雲生腰側抓了好幾道印子出來。
翻雲覆雨地折騰完已經是十一點多,季雲生心情很好,哼着歌從浴室裏出來,季皖生餓的前胸貼後背,一臉哀怨地賴在床上不肯動彈。季雲生叫了她兩遍,季皖生還是不肯動,哼唧着罵她:“別叫我,你這個禽.獸!”
季禽·獸雲生不但不生氣,甚至還挺引以為傲的,但這不能表現出來,于是忍住得意擺出一副愧疚的表情來,“我錯了,這不是……太久沒見有點情難自禁嘛。”
季皖生繃着的臉放松了一下,又馬上忍住了。
“哎,是我不好,你好不容易能休息一天,我确實該節制一點的,不該這麽折騰你。”季雲生站在床邊實誠地說,認錯的态度貌似相當的好,季皖生看着她,很有點詫異。
季雲生作勢思考了一番,然後坐在床邊說:“要不這樣,今天晚上我讓你在上面。”
……就說不會這麽乖,原來在這兒等着她呢。看着那張促狹的笑臉,季皖生氣不打一處來,一腳把季雲生踹下床,“去你的!”
季雲生從地上爬起來,理了理有些松散的浴袍,一臉的真誠:“真的,今晚保證讓你在上面。”
“……姐,我求你了,別提這三個字了行麽?”季皖生癟着嘴委屈唧唧地說。她現在一聽這三個字就腰酸腿軟,簡直是心理陰影。
季雲生滿意了,湊過來索了個吻,這才下樓去做飯。
倆人昨天晚飯吃得晚,但是睡過了早飯,又在床上折騰了将近一上午,都餓的不行,于是只下了面條,打了個尖椒肉絲的鹵子,配着昨晚的剩菜吃了。家裏一直是季雲生做飯,季皖生有一陣覺得她太辛苦,想接過這個活兒,她一顆體貼的心是很好的,可無奈從小被養的四體不勤五谷不分,天賦又實在沒點在這上面,這麽多年了廚藝也只停留在煮方便面煮速凍餃子的水平,多少有些自暴自棄,再加上工作越來越忙,漸漸的她也就不再提這茬了。
“這個項目基本敲定了,這段時間我能歇一陣。”季雲生一板一眼的,像是在彙報工作,“你呢,串得出假期來麽?不是說想去米蘭?”
“嗯?我說過麽?”季皖生一臉的黑人問號。
季雲生嘆口氣,給她情景回放:“前兩天視頻的時候,你說,被主任那個吸血鬼壓榨的快抑郁了,得出去散散心買買買一番補補血。”
“哦哦哦,”季皖生想起來了,笑得挺心虛,“我那不是随口一說嘛……過過嘴瘾。我這手術,都排到九月底去了,怕是走不成。都怪我們主任,你說他離退休還有大半年呢,這就頤養天年去了,什麽事都推給我,真是……”
“好事。”季雲生放下筷子,低着頭笑,“看來馬上又要升職了嘛,季副主任。不會又要抱着我哭吧?”
季皖生氣的磨牙,在桌子底下踹了她一腳,“又取笑我!”
她去年年初升職成了腦外的副主任,算是他們醫院升職最快的人之一了,雖然她技術實力确實過硬,但是背地裏也沒少被人說閑話,暗箱操作、花錢買頭銜,甚至更過分的說法都有。季皖生這些年被季雲生寵的有了點脾氣,但那也是在家裏,在外面她還是個軟綿綿的性子,只要不碰專業問題就超級好說話,也正是因為這樣,那些傳謠言的人就更加肆無忌憚。季皖生一直忍着,那些流言全當作沒聽到,直到一次在會診的時候被人當面挑釁,質疑她的治療方案,才終于爆發了,條理清晰地把那個人的說法駁的體無完膚,然後一鼓作氣當着全科室和病患家屬的面撂了通狠話,大意為:我是靠實力坐上這個職位的,你們說些無關痛癢的閑話我不在乎,但是你們不能質疑我的專業水平,不服來戰,實操還是理論随便來比,不帶怕的,別就會躲在暗處說風涼話。
平時軟綿綿的人突然淩厲起來還是很有效果的,那次之後季副主任的威信就一點點立了起來。可沒人知道,季副主任學着季雲生在公司時的樣子撂完狠話之後,一臉冷峻地回到自己辦公室鎖上門,轉頭就捧着電話哭唧唧地求安慰去了。
其實季皖生那時候被傳閑話主要是因為以前比較獨,平時除了說正事外幾乎不開口,下了班就見不着人影,和同事關系雖然說不上緊張,但也有些疏離,再加上她從頭到腳一身名牌,随便換一輛車就頂得上普通醫生幾年的收入,難免就給人留下了高傲不合群的印象。可天地良心,季皖生不過是知道自己說多了話就要暴露傻白甜本性才努力拘着自己,再加上總趕着回家陪媳婦,這才讓人産生了誤會。升職之後她表現的機會多了,雖然私下裏仍然話不多,可幾次高難度的手術完成的完美,再加上那次撂狠話給衆人留下的震懾,在醫院裏竟然陰差陽錯地立起了高嶺之花的人設。腦外的老主任眼看着要退休了,現在什麽事都提拎着季皖生,明顯是把她當接班人培養,這麽一來更沒人敢說她的閑話,甚至各個對她都挺恭敬,自動自覺地把那個“副”字給省了,季主任季主任的叫得順溜。季皖生一開始還局促不安,跑去和老主任道歉,結果老爺子笑呵呵的半點不在意,反倒借機好好調侃了她一番。
吃過午飯,季皖生就開始犯懶不想動彈,被季雲生強拉着才出了門,去相熟的按摩店松松筋骨。叫了兩個用慣的按摩師,季雲生趴在按摩床上,聽着季皖生在邊上鬼哭狼嚎,沒有半點不忍心,反而輕飄飄地說風涼話:“看看,人家這才是專業的,我可按不出這效果來。”
“你閉嘴!啊,疼疼疼……輕點啊!”季皖生也趴着,用手拍打按摩床,眼淚都快下來了。
“季小姐,您放松一點。”按摩師也很無奈。季皖生是身上疲勞太過,再加上自己緊張肌肉繃緊的厲害,這才這麽大的反應。這位季二小姐沒怎麽見過,旁邊那位季總卻是衆所周知的大客戶,要是因此讓季雲生以為是她手藝不好,那可冤枉死了。
季雲生嘆了口氣,讓兩個按摩師都停了手出去,坐起來叫着季皖生的名字,稍微擡起手等着她來牽自己。季皖生偏頭看她一眼,重重的哼了一聲就不理她了。季雲生笑了,說:“你來帶我一下,我找不到鞋子。”
“一點鐘方向,就在床邊呢。”季皖生看了一眼,沒好氣地指揮說。
季雲生下了床,卻沒去找鞋,三兩步摸到季皖生旁邊坐了下來,伸手摸到她肩膀,慢慢揉捏起來。季皖生還是不說話,季雲生等了一會兒,笑着逗她:“我這手藝怎麽樣?我覺得過了你這關,以後我就可以出去開店了。”
“嗯,有膽子你就開去吧,”季皖生趴在按摩床上,聲音就有些悶悶的,“爸爸非打死你不可。”
“吃□□了?”季雲生俯下身在她頸邊嗅了嗅,“沒聞到味兒呀。”
“你還好意思問,”季皖生被她呼出來的熱氣弄得直癢癢,一邊推她一邊埋怨,“非把我拉出來,就為了看我笑話啊?”
季雲生仍然笑,搖頭說:“冤枉啊,是你自己說腰酸腿疼,來放松一下不是挺好。”
“你明知道我一被人碰就緊張!”季皖生控訴。
“那我碰你怎麽不緊張?”季雲生歪着頭問。
“你和別人能一樣麽?!”
季雲生一怔,随後笑着湊過去親她。
“去去去,別碰我!”季皖生一個勁的躲,臉上跟火燒一樣燙的不行。
“又害羞了?”季雲生揶揄她,“難得聽你說句情話。你說說你,老婦老妻了有什麽好害羞的。”
季皖生想起最近網上挺紅的段子,轉了轉眼睛說:“哎,問你個問題。你是哪裏人?”
“我是哪裏人你不知道?”季雲生不明所以。
“哎呀你快回答嘛,廢什麽話!”季皖生坐起來來正對着她。
季雲生眨眨眼,“B城人。”
“不,你是我的心上人。”季皖生說完,自己先繃不住了,拍着大腿哈哈哈開始笑。
“……”季雲生僵了一下,然後繃着臉轉過了頭。
“哎?”季皖生一愣,湊過去仔細看,“不是吧,你……臉紅了?!”
“沒有你看錯了。”季雲生飛快否認,卻被季皖生捧着臉無處可躲,于是本就不自在的神情更加局促。季皖生原本是打算笑話她的,可一看她那副樣子突然良心發現,猶豫了一會兒,最終什麽也沒說,只是湊上去及其響亮地在她嘴上啵了一下。
季雲生舔了舔嘴唇,突然抱住季皖生回了個熱吻。
“別……在外面呢!”季皖生被她吻的天昏地暗,直到上衣被撩起來才回過神,趕緊把那只急不可耐的手按住了。
季雲生喘着氣,也漸漸冷靜下來,可臉上的潮紅還在,“你下次說情話之前,能不能給我個預告。”
“我是打算當笑話說給你聽的呀。”季皖生覺得冤枉,想一想又笑的停不下來,“土味情話,沒聽說過?”
……聽說過,可當段子聽說過和聽媳婦說給自己,效果是完全不一樣的。
“那我再說一個,你準備好了啊?”季皖生說。
季雲生挑了一下眉,點點頭。
季皖生摟着她,在她耳邊輕聲說:“季雲生,我愛你。”
季雲生突然覺得眼眶有點濕,回抱住懷裏的人,“季皖生,我也愛你。”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啦,發上來紀念一下。
剛好九章完結,那就祝季總和二傻長長久久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