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公交車往下一個站臺行駛。

車上熱鬧的很, 老人家,上班族, 學生…吱吱呀呀的聊着天。

一旁的張永言忽然放下手機, 開口:“聊聊?”

昭玉看着與白玉澤的聊天框, 他回答張永言:“…好。”

張永言試探般的問昭玉:“你當年明明說過…你怕水不是嗎?有一次差點就溺亡了也忘了嗎?”

他很早就想要問問昭玉,總覺得昭玉像是失憶了, 明明之前很怕水, 現在卻經常去海邊。

昭玉按着張永言的話他想了想,隐隐約約想起來一些小時候落水的畫面。

“好像有在水裏窒息的記憶。”

張永言垂眸望着地面,“有個人說你和他命很像, 都怕水, 記得嗎?”

那個人是張永言和昭玉共同的朋友。

昭玉聽着話,噗嗤的笑出聲:“聽起來好玄學啊...忘了。”

此刻, 昭玉的手機亮了。

預感是準了,他看見了白玉澤發的消息,【抱歉,去不了了。】

雖說猜到了,但是昭玉心中仍然有些失落。

“…煙花不用留了。”

張永言轉頭看着昭玉, 他笑着:“被放鴿子了?”

“…是的。”

昭玉看着手機關了消息,看起了貓片, 想要沖散腦海中被放鴿子的苦悶。

張永言看着如今的昭玉,他想或許人長大了就是會不同的吧。

兩人再無話,公交車停下了,到站了的張永言下了車。

昭玉靠着椅背, 他看着窗外沿途的風光在消失,在想去哪呢?

想到這站路剛巧終點站就是海岸邊,那就去海邊吧。

即使是一個人去看煙花,也想去。

沒關系。

随着越來越多的人下車上車,公交車也不久到站停下了。

昭玉下車走上街道上,陌生的女孩望着他,眼睛裏仿佛都是他,那種眼神他已經習慣了。

因為臉很好看,所以總是能獲得很多好處,還經常會被人盯着。

很小的時候就發現了。

直到遇到了花休。

那個人即使很喜歡他,但對他永遠是若即若離,真讨厭。

昭玉輕輕感嘆之後,擡頭看見了海邊的奶茶店,決定去買了一杯檸檬汁。

他很快就拿到了一杯檸檬汁,有那麽幾片檸檬在上面飄着,喝起來是酸酸的,但是很好喝。

昭玉拿着檸檬茶咬着吸管,他繼續往海邊走。

距離夜晚越來越近,路上的人越來越多。

昭玉朝着後邊看的時候,看見了一個人,黑色發中分,桃花色的眼睛,俊美的青年。

是花休。

花休笑着,眼睛看起來妩媚,“你怎麽知道我在你後邊?”

昭玉盯着在自己後邊的花休,“巧合。”

“去看煙花嗎?”

“是。”

“一個人?”

“對。”

“我也是。”

兩個人默默的一起前往海邊,他們曾經是好友,如今卻是無話。

花休悄悄看着昭玉,昭玉往海邊走去。

兩人坐在長椅上,等着夜晚放的煙花。

天空有些暗,但對于放煙花卻是個好時候。

海邊的風吹拂着花休與昭玉。

天空陸陸續續的被打上了煙花,煙花那般絢爛綻放,轉瞬即逝。

昭玉仰望着那美麗的煙花,“那個時候過年的時候,我總是可以看到別人家放煙花”

花休看着昭玉,眼神裏卻有些落寞,“我記得你說,我名字上的花是不是煙花的花。”

“是的。”昭玉咬着檸檬水的吸管。

之後兩人沒有再說些什麽。

只是看了看天空上燃放的煙花。

煙花非常美麗。

但是是差不多的時間,昭玉和花休差不多要回家了。

兩人分開回家。

昭玉剛走沒兩步,花休就遇見花昊宇。

花昊宇看見了花休他伸手摟着他的肩膀,兩人似乎是要回家。

“可以不這樣嗎?”

花休望着不遠處昭玉是背影,他不太想讓昭玉看到。

花昊宇皺眉,手用力掐着花休的肩膀仿佛是要掐出淤痕的境界,聲音壓的低沉威脅道::“照片還在我手上,安分一點。”

花休低頭眼神暗了暗。

他們一同走近陰暗的巷子裏。

灰色牆壁的居民區,沒有多少人,但是破舊的廢品倒是堆積了許多。

兩人走上樓裏,走廊裏有些暗,牆上有些發黃,貼着各式各樣的小廣告。

花休的母親李梁春瞧見花昊宇回來了,便湊了過去,面容癡迷的望着花昊宇。

花休趁此機會悄悄回了房間,鎖上了門,他想着剛剛那一幕,一切都是那樣的肮髒……只有昭玉不是。

一個睡的不太好的夜晚。

昭玉深夜時候醒來,他拿起手機,沒有收到白玉澤的消息,很擔心。

但明天還要上課,他關了手機屏幕,繼續躺回床上睡覺。

第二天的清晨。

以往賢以丹都會發來詢問昭玉想吃什麽早餐,他幫忙帶。

今天卻是沒有。

昭玉看着空空的消息欄,忽然覺得寂寞了起來。

今天開始一個人去上學了,還是有些想賢以丹,但又能怎麽樣呢?

昭玉收拾好自己背上包去上學。

當到了學校的時候,就得知了賢以丹轉學了,他也沒有和其他人說道別之類的,來通知這件事的還是班主任,是他的作風。

之後的日子花休都和昭玉一起回家。

昭玉經常可以看見,花昊宇強迫着花休和他一起走,但是昭玉不明白花休為什麽總是會答應。

但隐隐約約察覺了花休和花昊宇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又過了一周,季節變成了冬天。

雪紛紛揚揚的下了起來。

下午,值日清理教室門口積雪的昭玉帶着暖呼呼的手套拿着掃帚掃着雪。

來了一位不速之客,是一位中年女人,保養的很好,穿着深色大衣,五官與白玉澤有些相似,是雪舒蘭。

白玉澤的母親。

昭玉看着眼前女人,滿眼迷茫,他和白玉澤已經很久沒有聯系了。

這個女人怎麽會突然找是他呢?難不成白玉澤出什麽事了?

雪舒蘭站在昭玉面前,“我們談談吧。”

“可以。”對方是白玉澤的母親,昭玉答應了。

之後。

昭玉放下手中要做的事情,他和雪舒蘭來到了一家安靜的咖啡店裏。

咖啡店樣了許許多多綠蘿,架子上還趴着一只白色的大貓。

雪舒蘭坐在椅子上,一臉傲慢,“你和白玉澤分手吧,可以給你錢。”

昭玉只是冷淡的望着面前的雪舒蘭,一字一句清晰的說:“為什麽?如果你不說清楚,我不會分手的。”

之前,白玉澤一直不聯系他,他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如今白玉澤的母親找上門,必然是發生什麽了。

雪舒蘭本是不想說,畢竟是家事,不過看昭玉态度強硬,她也就開口道:“…和你在一起,會影響他的財産繼承權,你知道以他的身體沒有錢會生活成什麽樣子嗎?”

由于這段時間昭玉沒有和白玉澤聯系上,他私下裏也猜測了過這種情況。

現在,正如雪舒蘭所說,和他在一起,也卻實會影響到白玉澤的前途。

白玉澤也很難做出選擇吧,所以才會這麽久不聯系。

既然如此那就順水推舟罷了。

昭玉喝了一口杯子裏苦澀的咖啡,“那分手可以,既然你說要給錢的話,就給吧。”

“沒想到你是這種人…”雪舒蘭嘴上這樣說,卻是從包裏拿出來一張黑色的卡,“密碼白玉澤的生日。”

“好。”

昭玉接過卡,打開手機給白玉澤發了一條【分手。】,再删光了所有聯系方式。

他給雪舒蘭看了一眼聊天記錄,拿着卡走了。

不被人父母支持的愛情總是很麻煩。

留在原地坐在的雪舒蘭感嘆,年輕人真好打發。

昭玉走到隔壁奶茶店,買了杯珍珠,喝了兩口。

他朝着回家的路上走。

遇到了花昊宇和花休,又一次看見兩人不像是親戚般的動作。

花休注視着迎面走來的昭玉。

昭玉擡眼看着兩人,“你們到底是什麽關系?”

花昊宇開口暧昧的說:“想知道為什麽嗎?”

昭玉輕笑,“想。”

花昊宇拽着花昊宇的手,不懷好意的笑着:“你陪我喝酒,我告訴你…”

花休低着頭,“別去。”

昭玉喝了一口珍珠奶茶,“下次一定。”

下次也不去。

昭玉轉身回家,晚上叫荊文山做個好菜。

總算是解脫了。

之前因為白玉澤的事情睡覺都睡不好,現在總算是會好些了吧。

昭玉喝完了奶茶把杯子丢進垃圾桶。

他漫不經心的走上小區樓,敲響了荊文山的家門。

荊文山打開房門,“今天怎麽回家晚了?”

昭玉走房間,換起了鞋子,“有點事,耽誤了。”

“…和對象嗎?”

“剛分了。”

荊文山忽然笑了,嘲諷似的:“你真沒用。”

昭玉瞪着荊文山,“你還幸災樂禍?”

與往常不同的,荊文山發自內心的的笑了。

他笑着走到廚房裏,為昭玉煮飯。

昭玉走近荊文山的客廳裏,熟練的打開電視饑,他看起了黃色方塊和白兔的動畫。

他伸了伸懶腰,許久都沒有的放松,靠在沙發上眯一會。

荊文山心情很好的為昭玉做了一桌子好菜。

昭玉光聞着菜香味就醒了,看了一眼還在放的動畫片,收拾收拾就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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