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二個案子
有一些連環殺手喜歡故地重游,回憶殺人時的快感;有些連環殺手會密切關注警方動向,甚至參與到調查中,将此作為一種炫耀。
所以當Oliver感受到現場周圍有異常的K+和NA+興奮波動時,他迅速地轉過頭去尋找,但那股波動很快就遠去了。
大概是想多了,能夠殺了九個人的連環殺手如果回到現場不會如此畏首畏尾,怕是情緒會比這還更激昂。
回到警局,Oliver順路買了披薩分給組員們。神經緊繃了一個上午,只有吃午餐時氣氛輕松了一些。
Oliver對這些快餐的口味一向不排斥,但他更喜歡自己做飯,做點中餐,不只是他心裏還有沒有磨滅的鄉土情懷,更重要的原因是這些快餐的卡路裏極高。
鑒于cia和fbi都有體能測,試以及作為一個兩輩子都是gay的人他還是挺在意自己的外貌的,所以美式快餐偶爾吃吃就好,吃太多就得每天早起跑步鍛煉,Oliver更喜歡自己的床。
他也一點不想自己的八塊腹肌九九歸一好嗎。
腦力運動比較消耗能量,Oliver被自己今天的食量吓着了,努力克制住了再吃一塊披薩的沖動,他擡頭看了看電視,警察們也都圍在那。
電視正在播放關于模特Anna的報告,金發碧眼的搭配卻是一種冷清的氣質,确實是個美人,Oliver倒也不奇怪警察們的目不轉睛。
等等,Oliver又仔細看了看屏幕,想起了Anna不就是森林裏的那具金發女屍嗎?Oliver湊到了電視機面前,警局很嘈雜,他勉強聽清了新聞內容。
“模特Anna的屍體今天上午在洛杉矶郊區被發現,具匿名人士給出的照片,屍體死狀凄慘,甚至被活活挖去了眼睛。”
屏幕上彈出了照片,清晰度不高但足以看清屍體上的傷痕,而且有一雙手入鏡了,雖然戴着橡膠手套Oliver還不至于認不出自己的手來。
這張照片是bau小組在案發現場時拍攝的。
Oliver皺眉叫來了**。
**看過新聞後,表情突然嚴肅,“我沒有向媒體發布相關信息。”她又找來了負責現場秩序的警員,“你們有讓記者進入現場?”
**平日裏和地方警局打交道時都是溫溫柔柔的,突然見到她嚴厲的樣子,警員被吓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退。Oliver把他拉了回來。
“沒,沒有,現場現在還被封鎖着。”
“那這些照片是怎麽回事?”
他撓撓頭,心虛地說:“這裏可是洛杉矶,而死者Anna是新秀模特,大街上的廣告牌都挂着她的照片,狗仔們可不會放過這樣的大新聞,他們的鼻子比警犬還靈。”
Oliver知道他當時在現場感受到的波動屬于誰了,這些見鬼的狗仔。
和**無奈地對視一眼,小組得重新制定計劃了。
“兇手把屍體丢棄在較為隐秘的場所,他并不想自己的行為被大張旗鼓的宣揚。”Gideon說。
“但這些媒體報道了,還是他的失敗品,這會激怒他。”an繼續說道,“他很快就會再次作案。”
“他的下一個目标會是誰?如果他只是為了這些恩,”Pretiss頓了頓,認真地想着該如何描述,“這些漂亮的眼睛,那麽在這樣一個大城市我們很難确定目标。”
洛杉矶是一個大城市,更別提近郊還有一個好萊塢,電影工廠。來這了尋求機會的人不少,其中容貌豔麗的更不會少。
“我們可以先發布側寫,Williams,你還堅持你之前的意見嗎?”Hotch問。
“恩,我想只會有一些小的變動。”
**将這個案子相關的警員召集到一起,給了Hotch一個手勢示意他可以開始了。
“到現在為止,兇手已經殺害了九名受害者,根據推斷他很快會再次下手,我們現在發布兇手的側寫,盡可能找到符合條件的人物。”
“白人,年齡在35到45歲之間,身體強壯。”
“他從事醫療相關職業,事業有成但三個月前或是更早他的事業遭遇了滑鐵盧,他因此有了眼部疾病,這讓他對眼睛有所癡迷。”
“他的居住範圍在Howard警官曾經的轄區,他可能會戴上一副眼鏡遮擋自己的眼睛。”
“他很沉默,獨居,沒有工作,和人相處時會觀察對方的眼睛。”
“這名兇手會攜帶藥品,所以巡查時請多人一組避免意外,還有…..”
一名警官打斷了側寫,“Hotch探員,我想你需要來看看這個。”他晃了晃手裏證物袋。
證物袋裏裝着一個橡木塞玻璃瓶,瓶中裝着五顏六色的圓球,像是寶石般璀璨。
但警官卻像是拿着長滿尖刺的刺猬,一刻也不想多拿,扔給了向他走來的Hotch。
當bau小組湊上去看清了瓶子裏裝的東西,理解了警官的表情。地方警局畢竟比不上bau這種天天和變态殺手打交道的人,或許一個警員一輩子也見不着一起連環殺人案,這些東西對他們來說确實重口味了些。
瓶裏裝着的是16個眼球,顏色恰好和受害者的虹膜顏色符合。
“這是一位女士拿來的,有人寄給她匿名包裹。唉,”警官嘆了口氣,“她現在還在哭呢。”
“你好,女士,我是來自bau的Jennifer Jareau。可以和我談談嗎?”**坐在她的身邊,遞給她紙巾,“你的名字是?”
她接過紙巾,擦去了臉上的淚水,“你好,探員。我叫Jane Green,有什麽是我可以幫助你們破案的嗎。”
Green女士意外的堅強,當她拭去淚水坐直了身子後,她真的是一位知性優雅的女士,嘴角的笑雖然掩不去眼底的恐懼,但仍有一種氣度。
**的工作除了聯絡官,也會安慰受害者家屬,她漂亮的臉孔總能讓人安心。她快進入狀态,握住了Green的手,柔聲問:“叫我Jennifer就好。你是什麽時候收到包裹的?”
“今天早上,我拆開包裹時以為是我丈夫的朋友寄來的新作品就沒有在意,直到我看見那條新聞。”Green的聲音有些顫抖,“我想可能和案件有關,就馬上帶到了警局來。”
Gideon抓住了重點,“你丈夫的朋友?可以說說你的丈夫嗎?”
Green擡頭看了看Gideon,“恩。我的丈夫,James 是一位畫家。他的畫作總是些抽象派的東西,我很喜歡他的畫。但是他在五個月前去世了,他的畫室裏堆滿了油畫用的蓖麻子油,它們燃了起來。”
“我很抱歉。”
她搖搖頭,“沒關系,至于他的朋友們,愛好倒是五花八門但總歸都是藝術圈的,我想那個…那個瓶子不會是james的朋友寄來的,如果是他們,一定會在包裹上簽上自己的名字。藝術家總是想要名垂青史,不是嗎?”
“有些藝術家也會想要找一個欣賞自己畫作的知己。”Oliver安慰地笑着。
“他,他還給我寄了一封信。”Green躊躇地說着,從包裏拿出了一張紙。
‘希望您能喜歡我的作品。很快我會為您獻上最美麗的一對寶石,死亡也無法讓它逃離。’
這封信是給Jane Green的,這個稱呼很明顯地顯示出了兇手對她的尊重與期待。
“Green女士,我想你認識這個兇手。”Gideon說。
“怎麽可能?”她張大了眼睛。
“他很尊敬你,你可能只是給予他一些善意,一些指引,但他将此奉為至寶。”
“我覺得我接觸過的這類人裏不會有一個殺人犯。”Green很快鎮定,搜尋着自己的記憶。
“Green女士,你的丈夫是否有過與眼睛相關的作品,并且展出過?”Hotch提問。
“讓我想想,他的畫作在那場大火裏被毀了不少。是的,是有一副幸存的畫是眼睛。”
“你可以描述一下那幅畫的展出情況嗎?”
“那幅畫上有一對重疊的眼睛,勾了線但還沒有上色,不過即使這樣那幅畫已經足夠吸引人了。James死後,我為他辦了一場追悼畫展,那幅畫就在那場畫展上被展出。”
“時間?”
“就在四個月前,那場畫展持續了半個月。”
“有什麽特別人關注過這幅畫并且和你有過交集?”an問,“不用着急,你可以慢慢思考。”
“不,不用。我對那場畫展印象很深。”
“有一個男人,他來看畫卻還帶着墨鏡,不過這張畫是黑白的倒也沒什麽。我和他談了一會,他為這張畫癡迷。”她說,“我記得他的左臉頰上有一道很長的傷疤延伸到了眼下,但出于禮貌我沒有過多的關注。”
“這場畫展是有償的?”Oliver問。
Green有些愣,緩緩開口,“是的,我不打算賣掉James僅剩的畫作了,所以我試着用門票來填補畫展支出。”
她委婉地承認了畫展的門票并不便宜。
“那個男人穿着高級西裝,不過我看得出來,那已經是去年的款式了。”
買西裝只買幾個固定款式的Oliver覺得自己的膝蓋中了一箭。
“我們有了一個嫌疑人。”Hotch嚴肅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