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Gideon,難道連環殺手是一種遺傳屬性嗎。”bau專機上,Gideon邀請Oliver下一盤棋。

Gideon落下一子,擡起頭看着Oliver,“有一些連環殺手具有生理上的缺陷,這确實是會遺傳的。而家庭成長環境也會影響性格,所以說,可能性很大。”

“但大部分連環殺手很難組成自己的家庭,像是Franklin和Jill,沒有生理上的缺陷也沒有生活在一起,但他們最終走到了一起。血緣關系真的有這樣的力量嗎”

“社會環境的影響。”Gideon說。

Oliver低下頭看着黑白交錯的棋盤,國際象棋的精致棋子被夾在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旋轉,遲遲不肯落下。

Gideon看他這樣子,卻突然笑了,“你心裏早就有答案了,卻還是來問我。”

Oliver抿唇不語,Gideon在bau中是一個像是老師一樣的存在,Oliver常常質疑自己對很多事情的看法,真正站在連環殺手的角度思考問題會讓人陷入自我懷疑,對于人性,對于社會。

Oliver把手中的棋子随意放在一個空格裏。

“我可沒料到你會這麽走。”Gideon訝異,按照Oliver原有的走棋風格,再要幾個子就敗了,這顆棋卻一下子扭轉了局面。

“我也沒想到。比起象棋,我更擅長圍棋。死局平局敗局皆有,看似無解的局也有一線生機。”

“萬物皆有縫隙,那是光照進來的地方。”Gideon看似無意地說了一句,“Leonard Cohen的詩寫的不錯。”

“我很少讀詩。”Oliver慚愧地說。

“我以為中學時期追求女孩總歸是要背上幾首情詩”Gideon調笑道。

Oliver眼珠一轉,手上的棋子又落下一顆,毫不介意地說“我中學時一直和書本相親相愛,唯獨能讓我關注的女性只有我的媽媽和妹妹。”

an一臉壞笑的湊過來,“我還以為只有組裏只有Reid是個純情的小男孩”

無故卷入戰場的Reid紅着耳朵吼着an的名字。

Oliver翻了個白眼,“這之間有什麽必然的聯系”

“噢,你說呢?連Hotch和Haley都是在高中認識的。”an趴在沙發背上。

“an,那你告訴我,你已經被第幾任女友踹了。”Oliver牙尖嘴利地還擊,“這種事情和時間可沒什麽關系。”

被一下子揭了痛處的an默默退回了沙發的另一面,幽幽地冒了一句:“不要被将軍了。”

Oliver定睛一看棋盤,哀嘆一聲,在Gideon的注視下堅持走完了棋,成功慘敗。

在匡提科風平浪靜的待了幾天,Oliver被Hotch叫去辦公室。

臨走之前,Oliver戳了戳坐在他前面的Prentiss,“Prentiss,你覺得Hotch叫我去幹嘛”

Prentiss看着Oliver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無語地說:“你這幾天心情不是挺好的嗎。”

“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想不出原因來。”Oliver仰頭望着天花板。

“Williams,你知道Hotch是不能扣你薪水的吧。”

“不,這我不擔心。”

“你最近唯一的情況就是擊斃了Franklin,最多沒收你配槍,但這件事是心理評估醫生的事情,而且就你目前的狀态根本沒必要去找那些心理醫生聊天。所以綜上所述,我也不知道Hotch為什麽找你。”

“噢。”Oliver捂臉叫了一聲,Prentiss好奇地揉了揉大金毛一頭麥金色的短發換取Oliver的眼神攻擊。

擊斃Franklin給Oliver帶來的心理壓力幾乎為零,他的幻覺也沒再出現過,這讓Oliver有了充分理由推掉和Hannibal的談話。

Oliver的心情确實不算差,所以當Hotch看見推開門進來的人神色輕松,心底有些訝異。合上手中的文件,讓Oliver坐在辦公桌的另一端。

“我想和你談談關于Franklin的事。”Hotch決定直入主題。

Oliver點頭,示意Hotch繼續說下去。

“一般來講,這種問題應該交給fbi的心理醫生給你做一次心理評估,但鑒于你之前的工作情況,我需要問你幾個問題。”Hotch說。

“不涉及機密的問題我都會回答。”

“只是死人問題,這是你第一次殺人嗎”

Hotch的問題太過直白,Oliver挑挑眉,很幹脆的說:“不是。”

“我以為你在cia擔任的是文職”

“那是在加入cia之前的事了。”

Hotch的神色變了變,這并沒有記在Oliver的檔案裏。Oliver這幾天過于平靜的表現讓Hotch擔憂組員的心裏狀況,這麽一問,讓他更憂心。

fbi和cia都有特招人員,以Oliver的能力來說,cia給他掩蓋檔案特招是完全沒有阻礙的。但轉念一想,如果Oliver真的具有危險性,cia又怎麽會放任他調到fbi工作。

“能和我說說嗎”

“你可真是為難我,Aaron。”Oliver身體後仰靠住了椅背,雙手交叉随意地放在腹前,一個毫無攻擊力的姿态。

“那不是什麽讓人開心的回憶,但如果你想聽,我也不介意說一說。”Oliver的語氣很是無奈。

避開Hotch注視的目光,轉而看着桌面上那文件上Hotch的簽名,Oliver不緊不慢地開始敘述。

“我大學畢業後有一個旅行計劃,可惜還沒有開始就被打斷了。”

Oliver畢業後的打算是到歐洲逛一圈,他做好了所有的計劃,卻在機場因為一群恐怖分子而中斷了計劃。

Oliver趕的那一班飛機是在晚上11點,當他在機場候機時,天幕早已褪去了玫瑰色披上了一件黑羽的長袍。機場燈火通明,遠處的天空邊緣被燈光照的褪色。

一夥恐怖分子突破了機場安檢口長驅直入。恐怖活動不是黑幫火拼,重型熱武器是标準配備,但在用狙擊炮轟爛安檢口之後,換上了機槍掃射屋頂。機場裏不過是普通民衆,這種陣仗怕是只在大銀幕上見過,與此同時,911餘威猶在。

頭領操着一口充滿中東口音的英語呵斥所有乘客蹲下。

“所有人都照做了,也好在晚班飛機候機人數并不多。”Oliver苦笑一聲。

頭領開始和軍方聯系,Oliver聽不清他們說了些什麽,只是最後一句“

一個小時一條命!”或許他不只是在對電話那頭的人說,也是在對這些抱頭發抖的人說,然後罵罵咧咧地挂斷了電話。

Oliver當時并沒什麽緊張情緒,畢竟在 超英和犯罪心理的世界,恐怖襲擊和毀滅世界的反派比起來不值一提。

或許還有別的人沒什麽緊張的情緒,一個一歲多的小孩子,只是因為渴了便毫無顧忌地沖媽媽哭了起來,那位母親尚有身孕,挺着大肚子沒法蹲下,只能雙膝跪在地上把孩子抱在懷裏努力安慰他。

頭領惡狠狠地瞪了這個吵鬧的孩子一眼,手裏的重機槍在大理石地面上射出幾個坑。威脅道,再吵下去他就是第一具屍體。

母親把孩子抱在懷裏,用顫抖的手掌捂住他的嘴,緊咬着唇不要自己叫出聲,眼淚卻止不住地從充滿恐懼的雙眼中溢出。

頭領又接了一個電話,電話那頭的人提出的條件并不滿足他的要求,他沒有挂斷電話,獰笑着說,那你們聽聽接下來的事吧。

“他們差點在我面前生剖了一個孕婦。”Oliver右手撐着頭,手肘搭在座椅扶手上,手指揪着自己的頭發,關節泛白。

當時他并不能精準收放能力,發散的感官讓Oliver的精神崩成一條最高音的琴弦,纖細而緊張。

Oliver也說不上來是那位母親的嘶吼聲還是他的能力接收到的恐懼與絕望哪一個更讓他心驚膽戰。

這個世界在此之前同Oliver之間好像有一層玻璃,Oliver看着世界,仍像是看着一出戲劇。那麽這個時候,這層玻璃轟然破裂。

Oliver有時候覺得這輩子是一場夢境,但生命卻又如此真實。他覺得自己的生命脫離了掌控,世界也就真實起來。

“誰又知道當時我是怎麽想的我就那麽熱血上頭站起來和那群黑衣人談判。”

Oliver動用了能力小心翼翼地忽悠着恐怖分子,當然,他不會把這部分告訴Hotch。把所有的威脅因素拉離人質,Oliver奪過他們手中的□□,拉開拉環往恐怖分子中一扔,火光沖天。

“滿地的血就像是熊熊燃燒的烈焰。”Oliver略顯疲憊地坐直身體,結束了故事,“後來cia就把我招去了。”

Hotch沉默不語,拿起筆在筆記本上猶豫地寫了些什麽,才開口說“回想這些事情時你有什麽感受。”

Oliver勾起嘴角,無所謂地笑道“回憶罷了,還能怎樣。人生是要向前看的。”

Oliver把自己和世界的玻璃用膠水粘粘沾沾拼了回去,然後把接收到的負面情緒全部揉吧揉吧扔到另一邊去,就好像看一部電影,潛意識中不覺得這是真實。

就像Hannibal評價的,他在逃避。情緒也是有時限性的,逃了這麽多年,再說起來,Oliver确定已經把精神世界裏的垃圾全部扔到玻璃牆的另一邊了。

作者有話要說: 慢慢把小餅幹關于cia的故事講完然後就可以準備怼frank了√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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