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Frank卸下槍中所有子彈後,扳開了Oliver的手把槍放了回去。

果然精神變态的腦回路和正常人不一樣,他模模糊糊地想。

“Oliver,拉丁語中平安的人,你的母親對你的願望不錯。”Frank蹲在他的身邊,手中拿着刀,“一個英國名字,還是個使用廣泛的英國名字,僅次于Harry,嗯。”

他用刀背敲了敲Oliver的肩,“我喜歡研究名字。你不該在這個時候進來,我還沒有處理完Sarah。”

“我已經給Gideon打過電話承諾過了,可你打斷了這一切。”

Oliver松了口氣。

“你想救她?你救不了她,我覺得我應該先處理你。真是可惜,我不能把你帶回去,這裏沒有合适的機器,在我割斷你的骨頭的時候斷面一定不會好看——經驗之談。沒有別的工具了,我想我得先給你打個草稿。”Frank自言自語。

“你知道嗎,最開始時我對于獵物沒什麽要求,可是當我練習地夠多了,我發現割開的人群的肌肉皮膚的手感完全不同。女人的脂肪更合我心,但是對于男人的肌肉我倒也不介意。看着鮮血流出的過程同樣迷人,就像現在這樣。你看,我下刀并不深,這把刀又足夠鋒利,在剛剛隔開皮膚的時候甚至不會出現刀痕。”

Frank用刀尖從Oliver的左鎖骨上方開始下刀,他的手法很流暢避開了多餘的骨組織。

“想要讓這種傷口流血,我們就得用點小技巧。”他将刀尖移回最開始下刀的地方,用力下壓刀柄,在旋轉一圈,Oliver的左肩瞬間布滿血花。

他擡頭看了一眼Oliver,“Strange,你的眼中沒有恐懼。Jane當年也沒有,說起來我想Jane了,不知道一個聯邦探員的命能不能讓Jason提高效率。”

變種能力在血液中和藥劑抗衡,Oliver恢複知覺便感到左肩鑽心地痛,他幾乎想要撤去能力,任憑麻醉劑發揮效果。

可惜Oliver還沒傻到做出這樣自毀的舉動,反而加強了能力輸出,傷口四周的痛覺神經瘋狂地向大腦傳輸信息,他咬緊牙關不讓自己叫出聲。

Frank專心致志地切割着傷口,而Oliver默默地單手卸掉了手中的槍,留下一小塊鐵皮在手裏,等到麻醉效果消退的差不多了,而Frank還沒有把他的左肩砍掉,将鐵片反手插進了Frank的腳背。

他痛嚎一聲,另一只腳把Oliver踹到了一邊。Frank一下子坐在地上,伸出雙手觸碰腳上的傷口,自然也就放開了手中的刀。

Oliver見狀抓起刀用力扔到了一邊,他并不确定兩個受傷的人打到一起會不會讓Frank再次把刀奪走。

“Hotch,Hotch….”

“Gideon,你怎麽了?”Hotch正在辦公室整理人事檔案,突然接到了Gideon的電話。

“我看見,Jane了,我剛才看見Jane就在華府。”Gideon攥緊了手中的向日葵,指甲嵌進了明亮花朵碧綠的莖中,綠色的汁水染上了他的手指。

“Frank一定也找來了!”

“Gideon你不要着急,他來了又會去哪裏?”Hotch耐心地問。

“Frank,Jane….”Gideon念着這些名字,“Sarah!Sarah現在在我家!”

電話被挂斷,留下電子機械冰冷的忙音。

Hotch快步走出辦公室,“有案子了,人都在嗎?”

“Oliver先走了。”Prentiss出聲提醒。

“他去哪了?”

“他沒說,看起來挺着急的。”Prentiss聳肩。

“給他打電話,告訴他Gideon家。”Hotch加快了語速。

“What’s wrong”Reid問。

“Frank回來了。”Hotch嚴肅的說。

Frank沒有再想着去搶那把被被甩到角落的刀子,轉而直接撲向剛撐着手站起來的Oliver。

Oliver腳下不穩被摔在地上,Frank的拳頭緊跟着揮了過來。

擡起沒有受傷的右手,接下了這一拳。Frank畢竟五十多歲了,再加上Oliver有能力加成控制着腎上腺素飙升,肌肉的爆發力可見一斑。

Oliver的手機從衣兜裏掉了出來,亮着屏在地上振動。

“喔,bau的小夥伴嗎?”Frank露出牙齒扯了一個古怪的笑容,騰出一只手按下接聽鍵。

“Oliver探員,聽聽看他們要說什麽?”

“Oliver?!你在哪?”聲音從電話裏傳出。

但是Oliver顧不得手機了,乘着Frank一只手被牽制,瞬間推開手中的拳頭,左手一撐将Frank 鉗制在下方。

右手五指握拳向Frank的臉砸去,然而Frank迅速從後腦撞地的頭暈眼花中清醒過來,偏頭避開了攻擊。

Oliver沒有收住力道,砸上了被Frank抛在耳邊的手機。食指上的戒指和屏幕接觸時,屏幕如蛛網般裂開,屏幕閃了閃滅掉了。

“電話斷了。”**看着手裏的手機。

“他和Frank都在Gideon家裏。”Hotch篤定地說,語氣裏帶了一絲急躁,“我們得快些了。”

“恐懼,”Oliver冷笑一聲,“你覺得恐懼是什麽?”

“Jason說,像我這樣的精神變态,感受不到正常人的情感,沒有愛情,沒有恐懼。但我不怎麽覺得,我甚至癡迷于它們。”

Frank發現了Oliver左肩的破綻,他的手被牽制住于是便用頭撞上了Oliver的傷口。

瘋子!

Oliver吸了一口冷氣,強迫自己不能放手,但是左臂止不住顫抖。好吧,他在心中默嘆,然後擡起右手将全身重心移到左臂。

确實挺疼的,火辣辣的痛感已經過去,繼續留下的是失血過多帶來的冰冷無力。靠自身體重控制住Frank,帶着戒指的右拳直直砸向Frank的臉。

想要再次攻擊的Frank被一圈揍到地上,鼻血汩汩流出,像一只野狼狠狠盯着自己的敵人。

“Frank,我不怎麽喜歡研究名字,但我喜歡研究你們這樣的變态殺手。”

“你一定還記得你的母親吧,她賜予你這個本來不該來到世上的人生命。你是個聰明而古怪的孩子,她靠着打三份工也養不活你,也不能讓你進入社會,所以她就從事了最原始的職業。”

Frank的腦海中突然一片空白,他想起了他的母親,就在那間狹小公寓的床上,陽光剛好能夠照在她的床沿。

“Mary Louise Breitkopf,單身母親,德國移民。所以你有了這個德國名字,Frank,住在曼哈頓的上東區。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記得她不是嗎?”

“那你是不是也記得她躺在床上,慢慢被空氣中的細菌與微風吞噬的樣子?”

每說一句話,Oliver便落下一拳,Frank的臉被寶石戒指割得血肉模糊。現在Oliver确定了這枚戒指上鑲的的的确确是一顆鑽石,世界上最堅硬的石頭被切割得銳利的威力反映在了這個沾滿鮮血的劊子手身上。

Frank的思緒開始渙散,他的眼前再次看見了那個畫面,但他卻做不出任何表情,他的大腦也無法發出任何的情緒指令。

“Gideon說的沒錯,連環殺手是沒有感情的。那麽你想試試你所癡迷的恐懼是什麽樣的嗎?”

說着,Oliver又砸下一拳,發動能力讓Frank體中那些從來沒有工作過的器官開始工作。

Frank的眼前再次出現了一幅畫面,陽光沿着床沿前進了,照在床上睡着的女人身上,黑褐色的幹癟肌膚昭示着她已死去多時,手中的花束變得幹枯褪色,她張大了嘴想要呼喊些什麽。

Frank!

“怎麽樣,這就是恐懼。”Oliver垂下眼簾,不再去看Frank的表情,他已經沒有威脅了。

只有一件事,Oliver剛才情緒激動說了太多他不該知道的信息。

于是,Oliver将他的頭往地上一砸,對準了海馬體的位置,Frank暈了過去,Oliver确定以自己的手法他不會再記得什麽多餘的信息。

理智回籠以後,Oliver幾乎是爬着移動到Sarah的床邊,她被Frank注射了藥劑,腹部開了一個深可見骨的口子,但她卻無法動彈。

Sarah仍然在哭,她身上散發出的恐懼感,讓開着能力沒有防備的Oliver的心髒像墜進了萬丈深淵。

無奈之下,Oliver關閉了能力,藥劑帶來的眩暈感沖破了束縛再次主宰了他的思維,誠然,他的傷口也不怎麽疼了。

憑着僅剩的意志力,Oliver抓住Sarah的手放在她的傷口附近,教她怎麽止血。Oliver實在是撐不住了,安靜地靠在床邊,任由麻醉劑在血液裏攻城掠地,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左肩不斷流失着血液,像是放了一塊冰袋從傷口處散發着寒意。

他沒有失去意識,甚至是說非常清醒,但就像他只是住在這句身體裏的孤魂野鬼,與自己的身體毫無關聯。

真是希望bau小組的行動速的能在快些,Oliver在心底祈禱,他不想在解決了一個兇殘的連環殺手之後,自己的死法居然是失血過多。

用掉了對身體最後的一點掌控力,擡起手來覆蓋在左肩傷口上,卻沒什麽力氣壓住穴位。

血流慢慢停住了,Oliver感慨于自己的好運,确實,再流下去,他真的要選這麽一種不怎麽豪邁的死法了。

止住了血沒什麽需要擔憂的Oliver合上雙眼,沉沉睡去。

再次睜眼時,入目一片潔白,Oliver盯着天花板上的白熾燈花了一分鐘想起了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醫院的前因後果。

醫生很快就來了,同時走進病房的還有Hotch和Gideon。

醫生看着床邊各種一起的數據填寫了病歷表,和Oliver說:“沒想到你的傷口那麽深血卻自己止住了。輸了血縫了線,在醫院休息幾天,出院後不要做體力運動,很快就會好的。”

“謝謝醫生。”Oliver沒想到自己的聲音如此沙啞。

“不謝。”醫生退出了病房,把空間留給需要談話的三人。

“Frank怎麽樣?”Oliver率先發問。

Hotch倒了杯水給他,說:“腦部受到重擊,現在的情況是植物人,Jane一直賴在他身邊不走。”

水是溫熱的,不像米國人總是喝的冰水,Oliver仰頭和幹淨了杯子裏的水,不小心牽扯到了傷口,他皺了皺眉,“這樣也好。”

Oliver把杯子放在床頭櫃上時,看見了櫃子上擺着的一束絢麗的康乃馨。

“這是?”Oliver疑惑。

“我帶來的,謝謝你救了Sarah。”Gideon微笑。

Oliver笑着點了點頭,然後又嘆了口氣,“Gideon你知道我為什麽阻止你送滿天星嗎?”

Gideon搖頭。

“滿天星是送給母親的花。現在你卻又送了我康乃馨,這也是送給母親的花。”

Gideon略顯尴尬地摸了摸鼻子,Hotch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笑。

“那向日葵呢?”

“沉默的愛。”

“沉默的愛。”Hotch的聲音同時響起。

Oliver垂下眼簾,再擡眼時雙眸盛滿了笑意。

“別再掩飾了,Gideon,Sarah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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