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回宮

小時候今羨最喜歡纏着今苑講故事, 睡着了也牽着她的手, 醒來後也揉着眼睛找她, 問她睡前還沒講完的那個故事結局到底如何了, 有時候溫城玉會接下去說, 那時候,她覺得自己很幸福。

爹爹娘親感情很好, 她也過的很開心。

直到今苑死後,她才被溫城玉的所作所為驚的回神, 然後心口就烙下了幾個字

——原來我什麽都不是。

那段時間,今羨覺得自己連一條狗都不如, 活得很卑微, 也很難過。

再後來, 她就更加覺得自己什麽都不是了,這八個字,就像是鐵,烙了很深的印子在她心口。

沒有人打消過她這個念頭,她從小活在那個環境裏, 被溫雨雨,被妾室, 被溫遼也就是妾室的那個兒子欺負,久而久之,她便把自己包裹起來,卷縮起來,讓人看不見摸不着, 這樣就傷害不到,後來,遇見了顧歸酒,他是強硬的,霸道的,肆意張狂,目中無人的,他有着最高的權力,九五之尊,生殺予奪,說一不二。

她沒有幻想過,某一日他能夠真的喜歡她,為了她不去刁難溫家,這種夢,她連晚上睡着了都不敢做。

她是真的恨過顧歸酒,很恨,恨到一種希望和他老死不相往來的境界。

但是她今天才知道,原來自己也不是什麽都不是,至少在顧歸酒的心裏,她是有一定的份量,甚至不輕,這個份量是從徐倞口中得知的,也是從如今晏元川像是說故事那般說出那他和她分別的三年裏,顧歸酒的所作所為得出來的結果。

晏元川的聲音很低很溫柔,和今羨一樣,他們說話都有一個習慣,那就是眉目都是溫柔的,今羨卻不覺得他說出來的話是溫柔的,愛聽故事的小女子如今有種想要喊停的沖動。

太煎熬,太難受了。

可晏元川還在說,他用着最平淡最正常不過的語氣,告訴了今羨一件讓她可以午夜夢回都會吓出一身冷汗的事。

“囡囡,我今天告訴你這件事,不是想要你原諒或者幹嘛顧歸酒,而是我覺得你有權利知道。”晏元川看着今羨,“因為你已經答應他進宮了,你肯進宮,你肯踏進皇城,那就證明你心頭的刺拔掉了,爹爹不想瞞着你,但前提是你要先原諒他,而不是聽了爹爹的話之後才去原諒他。”

“你要分清,可憐和愛,是不同的。”

可憐和愛,是不同的。今羨楞然之際,晏元川卻開了口,夜深了,到了入睡的時間,但他口中的故事是讓今羨唯一一次沒有聽了一半就睡着的。

“三年前,我把溫城玉殺了,回去的時候從顧歸酒的口中得知了你是我的女兒之後,我原本懷疑過你為何忽然會死,正準備去調查一番的時候,卻忽然聽見顧歸酒眼睛瞎了。”

今羨一雙眼頓時瞪大,滿眼都是不可置信!

“你別不相信,是真的,他的眼睛那段時間真的瞎了。”晏元川看着今羨,“你知道那段時間,他都沒有阖過眼,朝也不上,哪兒也不去,剛開始還抱着你的屍體不肯撒手,後來是被法師說了,這樣會影響你的路程,于是他便不得不松開手,讓大家把你安置進了皇陵,可就在大家以為他已經是徹底的放棄的時候,他卻在皇陵的門口守了好幾天,那幾天裏,他哪兒也不去,後來被我拉了回來,回來了之後,就在你死之前的那個房間裏發呆,時不時的就哭,若不是被我們強硬的喂了點東西,估計當時已經走了。”

“我們勸了很久,但是他依舊不為所動。”晏元川說:“直到某一天,他忽然沒有流淚了,因為淚幹了,又沒進水,他眼裏流了血,大家亂成一團的時候,我們忽然發現他看不見了。”

“我們明明點了蠟燭,他卻問我們為什麽這麽黑,叫我們點燈。”

“那段時間,他沒有悲鳴,沒有對自己瞎了的事感覺到一絲一毫的驚慌,我喂他吃藥他也不要,只和我說了一句話,他說你都不在了,這世上也沒意義,看誰都看不見你,幹脆看不見算了。”

“他當初不肯讓太醫看,剛好元歌在皇城附近行醫,我就命人叫他進來了,這件事,除了我和王德顯幾個親近之人,其餘沒有任何人知道顧歸酒眼睛看不見了,元歌是唯一一個宮外人,他幫顧歸酒看,但是他也不肯配合,依舊是每天被我們灌點粥進去,視死如歸的感覺太明顯了,元歌說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後來你是不是留了一封信給一個宮女,叫那個宮女轉交給他?”

今羨渾渾噩噩的點頭,她那晚的确是寫了一封信放在了溫湫宮。

“那封信宮女拿來了。”晏元川說:“我當初把信放在了他的手上,說是你寫的,他叫我念,我不肯,我說除非你自己看,不然我們不會說,後來他應該是太想知道這個信上寫的是什麽了,肯配合元歌治療,好在元歌是楓林山那邊的人,手段多少有點,但也廢了點時間才醫好,只是元歌說他的眼睛以後很難完全恢複了,他一直在吃藥維持眼能看得見,元歌叮囑過他眼睛以後不能見淚,不然以後難以恢複,會更加難受。”

今羨覺得他那會兒該多難受啊,她的那封信,寥寥幾筆,卻心狠至極。

“後來元歌瞧他如此蘼蘼不振,便托了關系找了清風道士進來,清風道士并不知道他眼睛看不見的事,我們沒敢說,只叫了他幫忙請魂,清風道士和他交談了什麽我們也不知道,只知道那段時間裏,他的确是肯吃肯喝,并且也認真的配合元歌服藥。”

“元歌和我說顧歸酒似乎是不知道背着我們還幹了什麽事,因為他的身體肉眼可見的損耗了好多的精力,後來我和元歌都看見了他的手上有很多疤痕,有很多老的疤痕,看結痂的程度估計也有段時間了,元歌沒敢問,清風道士已經走了,人也不見了找不到源頭,無奈之下他便開了點修複疤痕的膏藥給他,但是我每天醒來都能看見新的疤痕,問他他也不肯說,就天天抱着一個你的盒子,後來才得知那個盒子是守魂盒,但是具體是幹什麽的我們也不知道,只覺得他格外的珍重,去到哪裏都抱着。”

今羨明白了,估計就是徐倞和他說了守魂盒生死薄的事,他才振作了起來,因為他立了生死薄,生死薄是一定要他用血養着的,而且還不允許他斷掉,他活多久就要滋養多久,只能順其自然走完一生,不能自殺,當然,也可以中途放棄,但是被滋養的那人就會遭到反噬,并且下一輩子就只能在他用血滋養的那段時間裏才活得順遂點,其餘時間都會被遭到反噬,不能久活,而滋養的那人也會因為中途斷掉供血而導致七竅流血身亡,這就是立生死薄的反噬後果。

兩個人都不得善終。

今羨現在敢篤定,那個傻男人還繼續用血養着她。

哪怕知道她沒死他都會養着,可她就是覺得心疼,特別的心疼。

她篤定他并不是害怕遭受到七竅流血的反噬,而是怕她沒能在下輩子活得順遂點。

生死薄也不一定要死了之後才能立,也可以早點立,在人生前就為她祈福,為她祈禱來世的路順遂安康。

今羨怎麽也沒想到,原來一些東西在她的世界裏會一夜之間盡數崩塌,她這些年來,起碼過的很自在逍遙,可他呢,坐擁人上人的位置,擁有着至高無上的權利,可卻在別人看不見的背後用血養着一個對他恨之入骨的女人,為了她居然還哭瞎了眼,又為了他們的孩子,日日供他喝心頭血。

今羨望着某處紅着眼眶發呆,她忽然想起,一年多前她在皇宮的那段時間裏,好像時不時的就惹他哭,或者惹他紅了眼。

她現在想想,真的覺得心疼,除了心疼,好像也不知道該怎麽表達此刻的情緒。

晏元川最後拍了拍她的肩,語重心長的說:“這一年來,爹爹把你和他的糾葛和別扭看在了眼裏,我知道你們都放不下彼此,晴天忽然下雨,你帶了傘,別人沒帶,你是慶幸的,趕在将軍關城門前的最後一刻入了城,你也是偷樂的,所以,相愛之人還在世上,就別錯過了。”

“你不要去後悔,很多東西可以錯過,一杯水,一盞茶,一碟糕點,但愛不要,愛你的人不要,你愛的人也不要。”

“彼此相愛的,更加不要。”

“爹爹老了。”晏元川語重心長的說:“也想看着你擇一個好人家,如果你今日還說不想進皇城,爹爹也不打算告訴你這些事,因為爹爹就是想要讓你分別出來,可憐和愛是不同的。”

“去吧,去收拾行李。”晏元川說:“你們分不開的,他這些年一直在等你,爹爹能看在眼裏。”

所以他只是生氣顧歸酒隐瞞了今羨沒死的事情,但後來也能察覺到他為何瞞着,因為害怕,再加上三年來他看的不少,這一年來也聽的不少,漸漸的,也放下了心裏頭的那種偏見,總覺得,孩子的幸福還是得孩子們去抓住。

他老了,再過不久,他就要去找苑苑了,和她說說話,和她說,他們的孩子也有一個很愛她的人,那種愛,超越了世俗,跨過戲劇性般“天人永隔”的坎,跨過了紅着臉紅着眼的坎,也跨過了如今她沒有歸期他無盡等待的坎。

然後很愛他們孩子的那個男人,跨過了千山萬水,熬過了萬家燈火升起又滅掉,嘗過了四季變換,終于等來了春暖花開,等到了他們的孩子心中的刺拔掉,重新再見。

晏元川後來還說了一句話,今羨記了一輩子。

他說:“你得要知道,這世界上有一個人會無條件愛你的,這個愛,不是爹爹對你的這種,而是爹爹和娘親這種,他會像爹爹和娘親一樣,哪怕天人永隔,也依舊一直無條件的等着你,愛着你,因為他相信,你們遲早會見面的,不是在人間的這邊,就是在天的那邊。反正逃不過這個劫,不如豁出去,拿一生去賭,圓你,也圓他。”

反正逃不過,不如豁出去,拿一生去賭,圓他的抵死纏綿,圓她的後知後覺。

對于她來說,他是恩賜,也是劫。

......

今羨第二日起了大早,收拾好東西之後先去找了徐倞,她這次回去的目的是要把孩子給請出他的夢裏,然後再問一下徐倞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把生死薄給解除掉,顧歸酒現在也才二十二歲,若是活到□□十歲,不可能這麽多年都十滴血喂她,更何況他現在的身體本來就不适合做這種有損身體的事。

今羨揮了揮馬鞭,不一會兒就到了梧桐苑,徐倞似乎早有預料,一看見今羨來了,對着身後的阿默低聲說:“走吧,這次我去皇城幫了今羨和顧歸酒,你就不許再同我鬧脾氣了,乖乖和我回去。”

阿默沒有理會他,跑到了今羨的身邊,“公主,我和你一起去皇城。”

今羨自然知道徐倞肯定是猜到了她的來意,告訴了阿默,不過她本來也沒打算瞞着阿默,點頭道:“事不宜遲,走吧。”

徐倞看着今羨和阿默牽着手往馬上走的樣子,有句話憋在了嘴裏沒說出來,他想說,就算他去了,皇上也不會願意把生死薄給除掉的,他的固執和偏執,在四年前初見的時候,徐倞就體會到了。

......

此次出發,晏元川也一道去,盡管今羨沒說,大家也都能感覺到她的心急,所以大家一直都在趕路,不出一個月就到了皇城,晏元川和今羨都沒想第一時間進宮,他們到的時候是早上,直接去了王爺府,而顧歸酒的生辰宮宴是在晚上開始。

也趕了一段時間的路,今羨原本覺得自己挺想快點回到皇城的,但是現在真的到了的時候,她忽然又有點近鄉情怯的感覺,沒有那種着急也沒有進宮,而是選擇在王爺府裏小憩一會兒。

一進到王爺府,裏面的所有東西都是置了新的,府裏甚至沒有一片落葉,他們一進去,王德顯倒是親自站在門口迎接,然後又指揮人去馬車上把行囊搬下來,當看見今羨和晏元川只帶了簡單的幾件衣裳時,王德顯心口猛地一跳。

該不會皇後娘娘回來了還要走吧?

那皇上不是又要開始郁郁寡歡了?王德顯不敢表現出來,只能命人把東西搬進去,然後對着晏元川和今羨作揖行禮道:“王爺和皇後一路辛苦了,皇上這近一個月來常常念叨你們二人,就等着見上一面,還請王爺和皇後今夜早些進宮。”

王德顯也沒有久待,臨走時又對着今羨交代了一句話,“皇上說他等着皇後娘娘,怕擾了你清靜,就先不來了,還請皇後娘娘今日務必去宮裏。”

今羨知道這人是怕她看見他會生氣,她點點頭,一邊往屋裏走,一邊輕聲道:“你回去告訴他,今夜我是一定會入宮的。”

王德顯要的就是這句話,立刻歡喜的小跑着回了皇宮,轉告了顧歸酒,後者一聽,收緊了拿着奏折的手,不安的心終于放了下來,喉結滾動,喉嚨裏都是壓抑不住溢出了淡淡的笑意,“那就好,快些吩咐下去,今夜皇後留宿在禦恩宮。”

王德顯顯然也高興過了頭,不解地問:“皇上,皇後只說進宮參加宴席,并沒有說要留宿在禦恩宮......”

顧歸酒沒有說話,而是淡淡的睨了他一眼,王德顯識趣的閉嘴,皇上再溫柔也只是面對着皇後的時候,對他們是一如既往的冷漠無情。

人有了期盼時候,連黑夜都是美麗的。

今羨換了一身紅色的廣袖流仙裙,上面的圖案俨然就是梅花的花紋,宴元川一道進了宮,他們進去的時候已經算很晚了,因為今羨可能是近日來累到了,睡得昏沉,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宴席開場過了半柱香的時候了。

兩個人一進去的時候,王德顯便立刻高聲禀告,說是王爺和皇後來了,衆人的視線一下子全部看向了門口。

宴元川和今羨的關系顧歸酒早在一年前就昭告了天下,連帶着今羨就是當初的懿卿皇後這件事朝堂衆人也都知道了。當時所有人的心中都覺得,皇上是真的對皇後用情至深了,人當時死了他不肯納妃,甚至那人易了容,皇上居然還能找出來。

這不是用情至深這是什麽,而且,皇上還就認定了今羨這個人,兩個皇後都是她,這簡直就是斬不斷的情絲了。

看來他們是絕對不可能再把女兒塞進皇宮裏,一來皇上會拒絕,二來是皇上心中本就有皇後了,且分量還不低,把女兒塞進去,估計就是讓女兒守活寡了。

朝臣們沉思的時候,今羨和宴元川已經走了進來,衆人的視線忍不住都給今羨吸引了過去,今羨精致的小臉上依舊是一臉漠然,紅色的流仙裙襯的她愈發的嬌豔,她往前走,和宴元川站在宮殿的中間,規規矩矩的對着坐在主位上的顧歸酒行了一個禮。

從始至終都沒有多看一眼別的地方。

只是禮才剛行一半,便給顧歸酒打斷了,“王爺和皇後無需多禮,入座吧。”

顧歸酒話音剛落,朝臣們便對着今羨行了個禮,今羨免了他們的禮之後,才擡起眼眸和坐在主位上的顧歸酒的視線對上。

一年多沒見,他五官似乎變得愈發的剛毅了,他估計是蓄了胡子又刮掉了,還有點印記,不深,她卻能看得一清二楚,她的視線不自覺的往下移,看見了他的手上,想看看他有沒有新的疤痕。

但是因為被酒杯遮住了,她完全看不清,她無奈收回視線,下意識的想和宴元川坐在一起,卻聽見主位上那一直忐忑不安的人溫聲道:“皇後坐上來吧,白白要找你。”

今羨睨了他一眼,忽然覺得他這人一年過去了,樣子都有點變化,但是笨拙卻是一點都沒變,想要她上去,還偏偏就要拿溫白白當借口。

溫白白就賴在他的懷裏,一雙兔眼眨巴眨巴的盯着今羨,像是顧歸就一松手,它就能立刻往今羨的身上撲過去。

顧歸酒捏着酒杯的水不自覺的收緊,喉結滾動好幾圈,額頭上都冒出了幾顆豆大點的汗珠子,俨然緊張過了頭,直到今羨輕輕的點了點頭,往上走來時,顧歸酒才驀然松了口氣。

顧歸酒遇見今羨就變得沒有骨氣沒有出息,一丁點事都能緊張忐忑。

......

今羨走上來,顧歸就立刻往側邊讓了一些位置給她,今羨垂眸看着那一大片的位置,眼眸微顫,面不改色的坐了下去。

幾乎是剛坐下來的那一刻,顧歸酒就借着把溫白白遞給她的動作自以為很順其自然的往她那邊靠近,近到幾乎是手臂貼着手臂。

他身上熟悉的絲竹香和龍涎香交織着沁入鼻尖。

今羨抱着溫白白,翹卷的睫毛微顫,顧歸酒可能是這一年來都沒見着人,如今不但見着了,這人還就坐在他的身邊,讓他莫名的有些激動,看着她的睫毛都能翹起嘴角。

朝臣們都沒敢吱聲,今羨臉皮薄,被他這樣光明正大的看了良久,終于忍不住了,淡淡的側眸看了他一眼,後者哪裏還敢放肆,今夜還指望她留下來呢。

于是便立刻收回視線,和坐在下面的宴元川談起了話,顧歸酒不喜太熱鬧,這一年多來也只是因為想要找個臺階給今羨回宮,于是便大事小事都設宴,如今人來了,生日宴他也想多加理會,草草的聽了朝臣們例行的恭維,又舉杯和朝臣們慣例的寒暄了幾句之後便散了。

朝臣們全都散了,偌大的殿內只剩下今羨和顧歸酒以及宴元川,宴元川看着今羨,有些故意的感覺,“羨羨,走吧,回府了。”

今羨進宮前就已經和宴元川說了她會住在宮內,如今聽他這麽說,只覺得爹爹也是一個沒長大的孩子,至少在這方面他就是要故意氣一下顧歸酒,讓他緊張一下。

姜還是老的辣,宴元川剛說完話,顧歸就立刻緊張的大步走到了今羨的身邊,然後低聲道:“今日是我的生辰,你......你能不能......看在溫白白的面子上,陪我......陪我一下?”

又拿溫白白當借口。

今羨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了眼顧歸酒,他還覺得自己找的借口挺好,緊張又期待的等着她的結果。

視線太過于灼熱,今羨沒忍住擡起哞和他對視上,當看見他的眼眸時,今羨很不合時宜的想起宴元川告訴她的那些話,她只覺得心疼的緊,想到這雙眼曾經有段時間看不見,而且還是因為她,她就覺得難受。

她又不是真的鐵石心腸,有這麽一個人滿心滿眼的都是她,為了她甚至做了一些事,今羨想,若是真的如宴元川所說的,他們之間錯過了,該是什麽樣的結果?

她沒有閑心逗他,也可能是真的不忍心,看着他有些緊張又忐忑的眼神,她生平第一次對他心軟,然後低低的說:“我會留下來的。”

顧歸酒顯然沒想到今羨的回答是這個,愣了好一會兒後才驚喜的回過神,喉結滾動好幾圈之後,才看着今羨,又怕被她看見眼底的笑意,岔開視線,一本正經的對着溫白白道:“你看看你多大的面子,娘親為了你,還跑回來和爹爹過生日。”

今羨:“......”

作者有話要說:  面皮沒出錯明天取下來。

開始甜甜甜啦,兩個人确認心意之後孩子也會有。

嘤。敲碗等誇,狗男人的角度番外,你們會知道他以前的煎熬的,嘤。

前四十紅包,麽麽噠。感謝在2020-03-02 17:28:17~2020-03-03 17:24:5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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