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耍流氓

白芷沒有準備禮服,直接脫下灰色大衣,穿着內搭的湖藍色連衣裙就與楊彤一起出發去參加酒會。

年會酒會地點在電臺對面的喜來登酒店。

只是,她沒想到會在酒會上遇見邵經年。

隔着一些距離,邵經年與一個長相英俊的年輕男人正在與臺長講話。

她錯愕了好一會,思緒停頓。

今晚的邵經年,不同于三年前她在南塘小鎮遇見的那個光風霁月的瞎子。

一身黑色西服套裝,內搭白色襯衫和領帶,簡約大方中特別能彰顯出一個英俊潇灑,溫潤如玉的貴公子氣質。

尤其那雙黑眸,微微上揚的桃花眼,深邃溫柔,令人有一種怦然心動的心悸。

看樣子,他視力徹底恢複了。

幾分恍惚後,邵經年擡眸朝她這邊望過來,與她視線交彙。

他目光炙熱,似乎帶着一束光。

她下意識避開視線,裝作視而不見,去一旁的甜品區。

與臺長談完合作事宜,許勵升才注意到身旁的邵經年心不在焉,目光一直緊緊落在對面甜品區。

順着邵經年視線方向,他看見一個穿着湖藍色花邊連衣裙的女人。

皮膚白皙,身材高挑,溫婉娴靜面容,典型的江南女子。

他伸手在邵經年面前打了一個響指,一眼剜向邵經年:“先前我還在納悶,你這沉悶的性格,怎麽會願意陪我來參加這樣無聊的酒會,原來你是把我墊腳石。”

邵經年嘴角噙着笑,目光依舊緊鎖白芷:“勵升,你有沒有喜歡過一個人超過十年?”

“我不相信愛情。”許勵升端起酒杯,将杯中半杯紅酒一飲而盡:“與其浪費時間研究女人那種生物,還不如多開發幾個項目多賺點錢。”

“你不相信愛情,是因為你沒遇到愛情,等你哪天遇到了愛情,你就會——”

“stop——”

許勵升又一眼剜向邵經年:“你有這閑工夫跟我在這扯淡,還不如請她跳支舞,然後約個飯……”

還未等他說完,身旁的男人已經緩緩朝甜品區方向走去了。

他沒好氣啐了一口:“見色忘義的叉叉。”

“我能請你跳支舞嗎?”

一個低沉溫和,不疾不徐的聲線傳入耳中。

白芷心中一緊,睫毛輕顫。

她沒有擡眸,只是淡淡開口拒絕:“不能。”

邵經年依舊保持微欠着身子伸出右手邀請跳舞的姿勢:“白芷,跟我跳個舞,我給你兩個獎勵,你可以任選一個。”

“哪兩個獎勵?”白芷低眸,專心吃着蛋糕。

“第一個獎勵是男朋友,第二個獎勵是丈夫。”邵經年附身湊到她耳邊,他聲線低沉帶着一絲蠱惑人心:“如果不夠,我讓你做孩子的媽。”

她震驚擡眸:“邵經年,你都有孩子了?”

邵經年眼中劃過一絲狡黠:“做了你丈夫,孩子遲早會有的。”

她沒好氣地冷哼一句:“流.氓。”

哪有人往自己臉上貼金把自己作為一個獎勵,這跟耍流.氓有什麽區別?

邵經年收回右手,站直身體,目光凝視着她,一字一句清晰有力:“白芷,過去三年,你過得好嗎?”

她擡眸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堆起虛僞的笑:“挺好的,誠如你說的,嚴寒生比你更适合我。”

他意味深長勾唇,不拆穿她的謊話:“那他怎麽沒陪你來參加酒會?”

“他日理萬機,忙着呢,不像邵醫生,整日無所事事。”

“你怎麽知道我整日無所事事?”

他嘴角依舊噙着笑,連眉眼處都噙着點點笑意。

三年不見,她變得比以前伶牙俐齒許多。

白芷臉上虛僞又不失禮貌的笑沒有減去半分:“我很好奇你究竟是誰?”

“我叫邵經年,人窈窕,月婵娟,雙星舊約又經年。”

她心猛地一怔。

她還記得在南塘初見他時,他就是吟誦這首詩介紹他的名字。

她忍不住冷笑一抹:“邵經年,你到底是什麽身份?”

楊彤與她提過,這次年會會有不少傳媒娛樂大佬到場,剛剛他與另外一個男人,一起跟臺長談笑風生。

能讓一向趨炎附勢的臺長做到剛才那麽卑躬屈膝,他的身家背景肯定不簡單。

“我父親是開傳媒的公司的,在簡城小有名氣。”

白芷微微蹙眉思索。

片刻後,她難以置信看向面前的男人:“你姓邵,你是邵氏傳媒的大少爺?”

眼前的男人微微颔首:“我父親是邵業謀,剛剛與我在一起的男人是遠升傳媒的老總許勵升。”

她唇畔笑意盡失,心中莫名地惱火。

就知道他身份不簡單,沒想到會是邵氏傳媒的大少爺,難怪他會認識嚴寒生。

随後,她極力壓制心中的怒火,漾開一抹諷刺的笑:“邵經年,邵醫生,邵先生,邵大少爺,我真的不知道該稱呼你什麽比較合适?”

“你可以叫我經年。”邵經年黑眸中歉意閃過。

“怎麽敢當?”她冷笑:“比起邵大少爺,我身份太普通了,父親只是一個小小的藥廠老板,去世後藥廠也被寒生制藥收購了,我母親只是一個教書的,明年也要退休了。如果沒什麽事,我不打擾邵大少爺了。”

一說完,她毫不猶豫邁着步子離開。

心中怒火更加翻騰洶湧,她越發不理解三年前,他究竟有什麽可自卑的?

論起身家背景,該自卑的是她吧。

過去三年,她設想過許多與他重逢的場景,沒想到會是今天這般不愉快。

一點也不愉快。

甚至很惱火。

三年前,因為自卑,他對她何撩不娶。

三年後,他又來主動撩撥她,把她當什麽人了。

白芷跟楊彤打了招呼,如果有人問起她有沒有參加酒會,就說來過,後來身體不舒服就先離開。

走出酒店,外面不知何時飄起了小雪花,雪花紛紛揚揚落下,宛如柳絮因風飛舞。

飕飕刺骨寒風透過面料吹進身體內,白芷忙把灰色大衣扣子扣上,剛邁開步子,身後傳來一個低沉溫和的聲線:“白芷。”

她驀地停下腳步,沒有回頭,語氣冷淡:“邵大少爺找我有什麽事?不管什麽事,我都幫不了你。”

“三年前你離開的那天,我去南塘小學找過你,我想告訴你,白芷,我愛你,遠比你想象中的還愛你。”

身後男人的聲音低沉,認真又炙熱,一字一字清晰有力地敲打在她心房上。

她愣在原地,身體微微僵硬,鼻間早已湧起酸澀。

為什麽這些話,三年前在南塘,他不與她說。

如果當時他與她這麽告白,她一定會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拍打他的胸膛一臉委屈地告訴他:“邵經年,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這句話,我也喜歡你,你知不知道——”

依舊沒有回頭,沉沉地閉了閉眼,讓眼眶中打轉的淚水不落下,白芷深吸一口氣,嘴角漾開一抹嘲諷的笑:“邵大少爺,你對一個已婚女人表白不适合吧。”

“白芷,你是我第一個喜歡的人,你是我的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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