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厚顏無恥

這男人,可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白芷忍不住在心底嗤哼一句。

她都沒和他在一起過,算哪門子的初戀,真是搞笑。

等白芷走遠,暗處,一道身影緩緩走近邵經年。

“經年,剛才我要是你,我會直接上前抱住,管她咬我還是踹我,先吧唧親一口再說。”

邵經年賞了一個巨大白眼,給身旁幸災樂禍看戲的許勵升。

須臾後,他斂眸,深邃溫柔的眼眸浮起幾絲自嘲。

他的表白遲了三年,難免她會惱火。

不怪她,要怨就怨三年前的自己,好端端地自卑什麽,硬生生地把她推走,如今落得這般境地,活該。

白芷在廣播電臺對面不遠處租了一間一居室的複試公寓。

公寓面積不大,大概三十平,一樓是衛生間,開放性廚房,沙發茶幾,二樓是卧室和書房,裝修風格是以灰黑為主的暗色系。

房東是一個年輕律師,姓許,叫許頃延。

房租是半年一付,馬上又到了付房租的時候。

年後她要調回簡城工作,不再續租,房租是半年一付。

于是,隔天中午她給房東許頃延去了一個電話:“許律師,你好,我是租客白芷,因為工作調動,年後我不再續租你的公寓,等下我把你一個月的租金打到你銀行賬號上。”

“白小姐,要不這樣我不收你這個月租金,我有個朋友來陌城出差暫時沒住處,能不能讓他在你那裏将就幾日?”

她稍稍有些尴尬:“許律師,這公寓只有一個卧室。”

非但只有一個卧室,連卧室門都沒有,而且公寓面積不大,住兩個人未免有些擁擠。

電話那頭的許頃延似乎料到她的顧慮,輕笑一聲與她解釋:“沒關系,你讓他睡沙發或者幹脆讓他打地鋪,只要他能住你那裏,他睡哪都樂意。”

抿了抿唇,她只好答應。

挂完電話,白芷才想起忘了問許頃延,他那個朋友是男是女。

估計應該是個女的,如果是男的,應該暫住他那裏。

小芷夜話的節目時間在傍晚六點到七點,不算黃金檔,但每個季度的收聽率都排在臺裏節目前三名。

進直播室,看了一會稿子,六點還差一分鐘時,她戴上耳機,與楊彤比劃了一下“ok”手勢,随後對着話筒開始做節目:“聽衆朋友們晚上好,我是小芷,歡迎收聽小芷夜話節目。”

“今晚的話題是那些年你為愛情做過哪些傻事?小芷先給聽衆朋友們分享小芷曾經做過的一件傻事。”

白芷嘴角漾開一抹羞澀的笑,似三月盛開的桃花:“小芷喜歡過一個人,那個人揣着明白裝六根清淨,喜歡跟我‘念經’。我最煩他‘念經’,可分開後,我特別想讓他再給我‘念經’。也許有聽衆朋友已經猜到了,對,我買了很多他‘念經’的相關書籍,夜深人靜時,總會忍不住翻閱,是不是挺傻的?”

“小芷分享了曾經為愛情做過的傻事,下面歡迎聽衆朋友們來電分享。”

白芷給楊彤做了一個手勢,緊接着第一個聽衆電話接進來。

“你好,我是小芷。”

“小芷,你好,我是你節目的忠實聽衆。”

一個軟糯甜美的聲音。

“好甜的聲音,怎麽稱呼這位聽衆?”

“我姓言,語言的言。”

“言小姐,你曾經為愛情做過什麽傻事?”

“他是我心尖上的男神,為了他我放棄保博名額,直接去了他所在的城市實習工作,我用盡各種辦法,卻捂不住他那塊冷石頭。”

“然後呢?”

“我想着既然得不到他的心,得到他的人也不錯,可我沒想到他竟然會跟我表白,他跟我說他很早就被我感動了,早就愛上我了。我現在感覺自己是這個世上最幸福的人。”

白芷微微怔然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自己喂了狗糧:“有句話說男追女隔層山,女追男隔層紗,祝福這位言小姐。請問言小姐,你有什麽話要對你的男神說?”

“悄悄話還是私下跟我的男神說,小芷,我祝你早點遇見你的幸福。”

“謝謝言小姐,梁靜茹的《暖暖》我送給言小姐,願言小姐與你的男神一直幸福——”

……

直播進尾聲,是聽衆來電點歌環節。

“你好,我是小芷。”

“你好。”

聲線低沉溫和,不疾不徐,溫潤斯文。

如春風拂面。

白芷呼吸一窒,心跳似乎漏跳半拍。

好一會,她才讓自己冷靜下來:“請問這位聽衆怎麽稱呼?”

“我姓邵,芳年誰共玩,終老邵平瓜的邵。”

他聲線低沉有質感,吟起詩來,如山間清澈泉水流淌,舒緩溫和。

鼻間有輕微的酸澀竄上,她平靜問:“請問邵先生要點什麽歌,送給誰?”

“一首不是很出名的歌曲,歌名是《如懷尺璧》,送給我的初戀。”

臭流.氓,又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深吸一口氣,她努力讓自己不生氣:“我想請問這位邵先生,你知不知道初戀是兩個人的事,不是一個人的事。”

不糾正他對“初戀”這個詞的理解,她害怕他會一直自作多情下去。

耳機裏傳來邵經年低低的輕笑聲:“請問小芷,在今晚節目最開始前,你分享了你曾經為愛情做過的傻事,那個人揣着明白裝六根清淨,喜歡跟你‘念經’,如果你不喜歡那個人為什麽分開後,會在夜深人靜時,翻閱他與你‘念經’的那些書籍?你真的沒喜歡過那個人嗎?我不相信——”

白芷努力保持微笑,不斷告訴自己不能生氣,一生氣就是播出事故,最關鍵生氣臉上還會長皺紋提前變老。

心底卻把邵經年罵得稀巴爛:邵經年,你這個大豬蹄子,死不要臉,臭流氓,卑鄙小人……

好一會之後,邵經年問:“小芷,你在聽嗎?”

“在。”白芷嘴角揚起一抹虛僞的微笑:“不好意思,這位邵先生,今天小芷夜話的時間要結束了,歡迎你明天再致電。另外,我很抱歉,邵先生你點的那首《如懷尺璧》我沒搜到,要不我替邵先生換一首歌,梁靜茹的《可惜不是你》好嗎?”

“不好。”

不好你個大頭鬼。

邵經年,你真夠厚顏無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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