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口是心非

心中的怒火早已翻騰洶湧,白芷臉上虛僞的笑容卻不減半分:“那請問邵先生要點什麽歌?”

“梁靜茹的《愛你不是兩三天》”

“好,那下面這首《愛你不是兩三天》送給邵先生的初戀。”

一說完,白芷快速挂斷電話,切換歌曲。

很快,一首歡快活潑的歌曲傳出:

退給你的信,只留下最後一封

淡淡筆跡,你熟悉的溫柔

請別介意,我會将信紙好好收着

當我需要你關懷的時候

走過夏日街頭,還是想牽你的手

好想聽到,一句溫暖的問候

……

愛你不是兩三天

每天卻想你很多遍

還不習慣孤獨街道,擁擠人潮

沒你擁抱

愛你不是兩三天

一眨眼,心就能沉澱

你是否想念我

還是像我,只和寂寞做朋友

……

節目結束後,白芷摘下耳機走出直播室。

楊彤八婆兮兮跑到她跟前,笑嘻嘻盯着她:“白芷姐,你是不是認識剛才那位姓邵的聽衆?”

“不認識。”

厚顏無恥的臭流氓,認識也說不認識。

“真的不認識嗎?”楊彤追問。

她從實習開始就做白芷節目電話接線員,做了近兩年,這還是她第一次見一向娴靜端莊的白芷險些發生播出事故。

直覺告訴她,白芷一定與剛才那位姓邵的聽衆認識。

白芷不想再重複剛才答案:“我先下班了,你也早點回去。”

今晚許頃延的那個朋友就要過來住,她得早點回去收拾一下屋子。

走到門口,她像是想起什麽,轉身對楊彤說:“楊彤,以後轉接聽衆來電時,盡量提前溝通好,別随意把那些亂七八糟的人電話接進直播室。”

楊彤撓頭窘迫“嗯”了一聲。

這好像不能怪她吧,她哪知道哪個聽衆跟白芷認識。

下班回到公寓,白芷簡單地打掃了一下公寓衛生。

她把自己備用的床單和被子拿出來鋪在沙發上,看起來有些像床的樣子,不至于虧待許律師那個朋友。

“咚咚——”的叩門聲。

門打開的一瞬間,一張清隽英俊的臉龐映入眼簾。

白芷瞬間表情空白,如脫線的木偶一般怔然了好一會:“邵經年,你怎麽知道我住這裏?”

邵經年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深邃的眼眸透着溫和:“我是許頃延的朋友。”

“你怎麽會認識許律師?”

白芷錯愕。

轉念一想,他是邵氏傳媒的大少爺。

天之驕子的他,想要認識一個律師還不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

邵經年目光炯炯,唇角依舊噙着笑意。

他與她解釋:“昨晚酒會上跟我在一起的男人是遠升傳媒的老總許勵升,而許頃延律師和許勵升是堂兄弟。”

白芷一眼剜向面前的男人。

她在心中忍不住罵自己,白芷,你是豬嗎?

怎麽不提前問一下許律師他那個朋友是男是女,就直接答應了。

如今倒好,邵經年這個大豬蹄子,臭流氓,堂而皇之地要與你共處一屋檐下。

早知道許頃延口中的那個朋友就是邵經年,她寧可多付半年房租,也不同意邵經年這個無賴與她同在一屋檐下。

突然她心生一計,她得讓邵經年知難而退。

于是,她轉身比劃了一下公寓陳設:“這間公寓真的很小,可能還沒有三十平,一樓是衛生間,開放性廚房,沙發茶幾,二樓是書房和卧室,最關鍵二樓書房卧室連個門都沒有。作為簡城邵氏傳媒的大少爺,你确定要屈尊住這裏嗎?”

“當然。”邵經年毫不猶豫回。

邵經年,你還能再厚顏無恥一些嗎?

深吸一口氣,她唇角漾開一抹虛僞的假笑:“二樓卧室是我睡的,邵先生你如果屈尊住這裏,恐怕只能在陽臺打地鋪了,陽臺不是實木地板,鋪的是瓷磚,瓷磚很涼,邵先生不怕凍感冒嗎?”

邵經年,我看你臉皮究竟厚到什麽程度?

尋思了一會,邵經年勾了勾唇:“我身體素質好,不會輕易感冒的。三年前,在南塘小鎮,我住招娣家,就是在招娣家打地鋪的。”

他炙熱的目光一直緊緊凝視着她,他突然發現她長得真的很好看。

白皙的瓜子臉,柳葉眉,那雙如秋水一般柔和的杏眸,即便是虛僞的假笑,臉頰邊的梨渦若隐若現。

白芷繼續維持虛僞的笑容,邵經年,算你狠。

随後,她嘆了一口氣:“邵經年,我真的特別好奇,你放着五星級酒店不住?幹嘛來跟我擠一間不到三十平的單身公寓?”

問完,她擡眸看向他。

四目交彙,他眼神灼熱似一團火焰,能将冬日的積雪融化一般。

她忙收回目光,雙頰登時染上了嫣紅,不自然地咳嗽了一聲:“你先進來吧,別杵在門口跟上門讨債似的。”

“好。”

進屋後,等邵經年把行李箱推到沙發旁,白芷才反應過來先前她已經把沙發鋪好。

她快速抱起放在沙發的被子:“這個被子是我今晚要蓋的。”

邵經年目光定定地凝視着她,嘴角溢出一抹了然的笑意:“那床單也是你今晚要鋪的嗎?還是你一直在沙發上睡。”

此話一落,白芷才後知後覺鋪沙發的床單和她手上抱着的被子是一套的。

忍耐地吸了一口氣,她把被子扔進他懷裏:“打地鋪的時候肯定用得上。”

一說完,她快速轉身往二樓方向走去。

邵經年抱着被子,眼底浮起幾絲自嘲。

掃了一眼手中的被子,又望了一眼鋪好的沙發,他又忍不住勾唇笑,眉眼處都噙着點點笑意。

口是心非的她,還挺可愛的。

剛上了幾個臺階,白芷突然回頭看向邵經年,微微挑眉:“對了,邵經年,你今晚如果睡沙發,不睡陽臺,那你今晚得小心一些?”

邵經年納悶:“小心什麽?”

“我有夢游症,我怕我會夢游到客廳,把睡在沙發上的你打一頓。”

白芷臉不紅心不跳地繼續扯謊:“不過你在陽臺打地鋪也不一定安全,我也有可能會夢游到陽臺把你打一頓,所以最安全的方式是你去住五星級酒店。”

要對付無賴,你要比無賴更無賴。

哪怕夢游症吓不跑邵經年,她也能光明正大地利用夢游症好好“整整”邵經年,誰讓他三年前對自己何撩不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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